第二十章 弊端與選擇
天色漸暗，屋內的姜秦依然拿著那張寫有《瞑身決》的殘布，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很久了。
現在他的心裡充滿了矛盾，一本到手的頂階秘籍，可如果他修鍊了，可以想到，以後面臨的危險將是無窮無盡的。可天下第一高手所創的功法，對他還是有著無窮的誘惑力，也許他可以偷偷的修鍊，不在人前顯露，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這個想法如此動人，讓姜秦起了馬上拿出秘籍開始修鍊的衝動。不過他接著搖了搖頭，在這個到處是戰場的大地上，想要活命又怎麼可能不顯露功法呢。與其一直藏著掖著，不如修鍊個光明正大的功法。
姜秦接著又看了看手上的殘布，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又是一個不能修鍊的功法，因為它被炎宗列為禁書。看來他這趟冒著生命危險的旅途，除了一枚武極丹和一些散碎銀兩外，別無所獲，還多了兩個燙手的山芋。
想到這裡，姜秦有些氣悶的捲起手中殘布，粗魯的塞進布袋裡。就在他想收起這個布袋時，「咚」的一聲，一個東西從袋子里掉了出來。
姜秦撿起來后發現是一塊石頭一樣的東西。這石頭呈三角形，通體暗黃色，跟普通的石頭並無太大差別，只是這塊石頭上有很多裂紋，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圖案，看起來就像一顆小孩子玩的藤球，或是一顆眼珠。
「這是什麼東西？爛石頭？那個壯漢看起來那麼魁梧，竟然喜歡這種東西？」姜秦嘴裡說道。他沒有繼續研究，順手塞進袋子里，接著把袋子放進暗格里放好。
做完這些的姜秦和衣躺在床上，頭枕著雙手，眼神虛無縹緲，顯然在想著什麼，也許在想著如何處理這兩本麻煩的功法，也許在想著以後的未來。想著想著他漸漸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屋子，也灑在了姜秦的臉上。姜秦慢慢睜開眼睛，他沒有馬上起床，而是回想了一下昨天的經歷，規劃了一下最近的打算，接著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洗漱完畢后的姜秦出了院子，直奔他去過一次的書鋪而去。他這次去不是為了買什麼武功秘籍，而是去查一些偏門的東西，比如《瞑身決》為何被列為禁書，百練仙的生平事迹等。
走了沒多久，姜秦就來到了那家書鋪門口，看門的依然是上次那個小二，他也依然百無聊賴的坐在門口發著呆。
看到姜秦走近，王小二回了回神，在見到姜秦帶著稚氣的面孔時又恢復了發獃的樣子，顯然早已忘了姜秦曾經來過一回了。
姜秦也不在意，抬腿走入店內。
他沒有去右邊的書架，因為那邊都是些貴的要死的武功秘籍。左邊的書架上則是一些在姜秦看來完全是騙人的書籍，以及一些雜學類書籍，比如那店小二讓他買的《大陸通志》。
就在姜秦準備仔細查找想要的書時，王小二的聲音響起：「是沈隊長讓你來的吧。」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話語，姜秦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他早就知道這個店小二有問題，只是不知是誰在背後指使他，是沈飛，還是另有他人。
不過現在他顧不得這些，他還有事要問對方，於是姜秦一臉驚訝的開口了，「你怎麼知道？難道沈隊長經常讓人來買書？」
「倒也不是經常，偶爾還是有那麼幾個的，我建議你…「
……
「那好吧，那本《大陸通志》我要了。對了前輩，我從小就被人欺負，我想修鍊一些厲害的武功回去報仇。前輩見多識廣，還請前輩給個主意。」姜秦說完，麻利的遞上一個袋子。
原本一臉不耐煩的王小二，看到姜秦遞過來的袋子后，馬上換了表情，笑呵呵的接過袋子，揣入懷中，然後對著姜秦說道，「什麼前輩不前輩的，叫我一聲王哥就好。我看你也是順眼，就指點你一下，免得你走彎路。」
姜秦自然滿臉笑容的點頭不已。
「說道厲害的武功，我敢說整個紅葉鎮沒有比我更了解的了，也不看看王哥乾的是哪門差事。不過你得先分清楚武功和功法的區別。」王小二一臉得意的說道。
「區別？這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還請王哥說的仔細些。」姜秦問道。
「區別自然是有的。武功，一般指的是凡人所練的，而功法，則是那些修真者或者練體士修鍊的。兩者一字之差，可謂差之千里。當然，也有一些功法凡人也能修鍊，只是不可能練到高層而已。比如最出名的《百練體》，它前面一部份凡人也是可以修鍊的，不過最多修鍊到先天境界而已。就是這樣，這門武功也是了不得，如果練成了，同階之內可以說是無敵的。」王小二似乎心情大好，解釋的異常詳細。
聽到王小二主動提到自己最想問的問題，姜秦心裡不禁有些激動，不過表面上還是表現出一副疑惑的樣子，說道，「既然是修真者才能修鍊的功法，為何凡人也能修鍊？為何又不能練到高層呢？」
「很簡單，那些凡人也能修鍊的功法都是一些練體士的功法，因為是修鍊身體，所以凡人也可以修鍊一些。不過即使修鍊到先天境界，也算不得修士，體不到銅皮，氣不到築基，都算不得修士的。」王小二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還是王哥懂的多。可我聽說有些武功很厲害，為什麼上宗卻給禁了呢？」姜秦先是拍了王小二一個馬屁，然後才問道。
「總有一些原因的。比如上宗嚴禁修鍊的《九殺掌》，就因為這武功講究的是傷己再傷人，搞的修鍊此功的人都是一些瘋子，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以至於有段時間，整個炎宗地界到處都是滅門慘案，所以上宗不得不禁止修鍊。再比如《瞑身決》，講究的是化屍氣為己用，造就不滅之身。修鍊這功法終日得與屍體為伴，雖然威力不小，可那些人性格都扭曲了，甚至傳說有人因為修鍊這功法變成了活屍！再也不能入輪迴之道了！」
「這麼恐怖啊，那為什麼還有人在買這本武功秘籍呢？」姜秦問道。
王小二沒有馬上解釋，而是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姜秦一眼，才開口說道：「你去過灰市了吧，不用解釋，去過也沒什麼。我也去過，並且收穫不小。灰市那裡確實有賣這本武功秘籍，至於為什麼有人買，很簡單，因為很多人都修鍊了《瞑身決》。」
「什麼！很多人都修鍊了？大家就不怕上宗追查下來嗎？」姜秦嚇了一跳的說道。
「不要這麼吃驚，上宗確實禁止修鍊《瞑身決》，準確的說是禁止修鍊先天境界之後的部分，因為那時你才有能力引屍氣入體而無礙。如果現在你就被屍氣入體了，別說修鍊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死翹翹了。至於為什麼很多人修鍊，也很簡單，因為它可以大幅度增強武者的肉身，在戰鬥中的好處就不言而喻了吧。這些東西《大陸通志》上面都有，你回去仔細看下吧。」
「原來是這樣，受教了。對了，王哥，我還想要這本《土行身》。」姜秦拿著一本薄薄的書說道。他之所以買這本書完全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真正目的，不讓王小二察覺到他在套話而已。
「哦，這本啊，一兩二錢銀子你拿走，別人我至少都賣三兩的。」王小二說道。
「那真是謝謝王哥了。對了，上次在紅葉山碰到蛇液草了，出來一堆蛇，差點沒把我嚇死。」姜秦扯開話題說道。
等到姜秦從書鋪出來以及是下午時分了，那個王小二不知是天生話癆，還是憋太久沒有找到一個能聽他吹牛的人，硬是拉著姜秦胡吹海吹，上到飛升仙界的仙人，下到鎮里的殺豬匠，好像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一樣。要不是姜秦謊稱沈飛今天要找他商量事情，恐怕現在都還脫不了身。
姜秦一邊往回走，一邊思考著：「看來《瞑身決》現在可以修鍊，也算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不過得找個好的借口來解釋如何得到它的，畢竟在灰市《瞑身決》賣的可不便宜。」
當姜秦回到住處的時，發現有一個人正在門口等著他。定睛一看，原來是沈飛。這讓姜秦心裡不禁「咯噔」一聲，不知對方來找他所謂何事，難道昨天之事已經暴露了，沈飛來找他興師問罪來了？
雖然心裡有萬般想法，可姜秦的臉上卻什麼都每表現出來，他朝沈飛一抱拳，開口說道：「沈隊長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只是想跟你說下，有些東西，名氣大的反而不好，不要被沖昏了頭腦。另外，你要是有什麼麻煩可以往我身上推，比說說缺錢什麼的。」沈飛話說的三分清楚，七分模糊，聽起來意有所指。
「他肯定知道了！肯定知道了！」姜秦在心裡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