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天外神祇
特勤九處,空中母艦。
這是冷紀曾經待過的重型犯人關押區,整座牢房上的指定VIP套間。不過為了迎接新客人這間監牢也臨時接受了新的改造,由宮崎老賊親自負責動手,從門禁到內部設施都被貼身打造成了新客人專用的形狀,力求讓住戶有著賓至如歸的感受。
要楚誠說的話宮崎老賊應該算是這瘋人院里少有表現相對靠譜的人了。這地方外勤拉胯裝備拉胯,領導層向酒廠看齊保衛處致敬阿卡姆,從上到下整個幾乎就只有老賊一直在C。
那畢竟老賊只是個科學家沒有提著光劍上前線去捅人的力量,他所能做的就那麼多了。但感染事件出現至今那麼短的時間裡他取得的研究進展還是可觀的,有時針對性開發的一些科技裝備也確實還有那麼些作用。
這回也是同樣。老賊經實踐發現了古老者跟他過去研究過感染者的特殊能力運作機制的原理上是類似的,他以前開發過的能力抑制裝備對古老者同樣也適用。
正是基於這個原理,宮崎老賊臨時改裝強化了這VIP套間的抑制裝備,這樣一來縱然身為古老者蕾拉也無法輕易從這裡脫身。
但也正如她之前所說,她主動現身從一開始就是抱著合作的念頭。既然來了,她從一開始也就沒想過要走。
而此時她已經向這些關押審訊她的人類拋出了一個她幾個小時前已經告訴過蝙蝠俠的重要信息。
「你是說,」
宮崎教授翹著腿坐在隔離玻璃後面,指節敲著桌面,露出饒有興趣的表情看向她。
「我們以為你們『古老者』一直以來就是感染的根源……但事實上我們的認知錯了?」
「不完全錯。」
蕾拉此時正以一個乖巧的坐姿坐在房間里,隔著一層透明的單向玻璃和宮崎教授對話。
整個房間幾乎都是被武裝到了牙齒,一道道抑制設施被藏在牆板里和房間外,分別抑制了她的能力和提斯盾的變形效果。房間的後方被安置了一部巨大的機器,密密麻麻的線路接在機器四周,運轉起來發出了陣陣低沉的嗡鳴聲。
「你們目前為止經歷過的感染事件,確實源頭都是我們。這顆星球上發生的感染事件基本上都是我們——被你們稱作『古老者』的種族所為。
所以我這麼說不是在試圖撇清責任試圖博得你們的同情或好感。確實我們需要為一些事負責,但我們並非你們在尋找的根源。
你們人類中的感染者受到的影響和特殊能力大多確實是由我們而來,但我們古老者的能力也並非與生俱來。我們的能力亦是從別處所得,只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這番話無疑值得最高的重視。尤其是對感染問題研究最深也是最感興趣的宮崎教授,聽到這裡時整個人都坐直了一截,露出了十分感興趣的表情。
蕾拉沒有猜錯,瘋人院這邊的確對這些很感興趣,尤其是宮崎老賊。其實對拯救人類避免災難什麼的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太感冒,老賊最關心的向來就是他自己的研究,發掘感染源是從哪來的、如何運作的,又將帶領人類走向何方。
而現在或許是他距離自己尋覓的答桉最近的時刻。
「那可以說說,這種東西的來源是哪裡么?」宮崎教授問道。
「當然,但恐怕我能提供的也有限。」蕾拉平靜地說著,露出了回憶之色,「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是關於我們古老者是如何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祈願。
那也是發生在我無數次輪迴無數次新生之前的起點,是我.……真正活著的時候發生的事。現在已經經歷了太久的歲月,太多次蘇醒,最初那一世的記憶已經太過模湖了。但我能記得的是……它們來自天外。」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騷動了。
天外?
意思是感染事件的源頭來自地極星之外?外星人么?
「它們是誰?」宮崎教授更是急不可耐地問。
「不知道。記不清了.……我想應該沒有古老者能記得。」蕾拉鄭重地說道,「我只隱約記得,那是連我們古老者想象的邊界都無法企及的存在。
它們來自群星之間,真正古老而偉大的東西。它們遠古時期就擁有無盡的知識,無限的資源,它們每一個個體都擁有我們難以想象的強大力量,我們這些平凡卑微的種族哪怕只是冒出反抗的念頭都顯得荒誕可笑。」
審訊室外的人們互相從彼此的臉上讀出了驚異。
古老者已經是超出他們對生物體認知的想象種族了,他們都見識過一個古老者有多強的力量。可就連這樣的種族,在所謂的「神」面前都只是平凡卑微的么?
「是的,我們古老者曾經不過是地極星上普通的種族,只是因為機緣巧合,觸碰到了它們在地極星上殘留的一點痕迹,某些超凡的種子,由此賦予了我們強大的力量和變相的永生——當然,那同樣也成為了我們永恆的詛咒。」蕾拉平靜地繼續說道。
眾人的表情逐漸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
來托斯和蕾拉,陸續浮出水面的兩隻古老者被連續擊敗讓他們對感染事件的態度多少有那麼點放鬆了。
好吧其實這兩次也都不是他們打贏的,但看到這倆古老者被大老揍得滿地找牙讓他們這些吃瓜的也不由萌生出了「不過如此」的念頭,甚至覺得要是事先做好準備開戰那我上我也行。
但現在他們就發現了事情好像沒那麼簡單。
宮崎教授急切地繼續問:「所以你說的那些……外星人?我可以理解成外星人對么?你的意思是說,它們曾經來過地極星……很多很多年以前。但它們已經走了對嗎?」
「是。」蕾拉道,「很久遠的過去就走了。但如果你想問的是,它們還會不會回來?我恐怕答桉是肯定的。
它們總是會回到自己曾到過的地方,或早或晚。現在你們在這顆星球上所發現的,感染源大規模的復甦、感染事件越來越頻繁的出現,這些都可能是預兆。」
審訊室里沉寂了一下,房間里幾人交換了眼神。
「那我們要怎麼阻止它們?」宮崎教授問道。
但這次蕾拉沒有回答,而是輕輕笑了笑。
「不,你們還是沒理解。」她說,「是的,現在的人類和我記憶里的已經不一樣了,這我已經看到了。
但恕我直言,就算如此你們也贏不了它們,因為沒人可以。
它們擁有的是你們在任何事物身上都絕對從未見過的偉力,絕對沒有人能夠反抗。我們古老者不行,你們人類也不行。就算是你們那些.……花俏的武器也不行。」
「好……吧。」宮崎教授說道,「所以你所交代的『重要情報』,就是我們快完蛋了,誰也救不了。你應該意識到,這對你的處境可沒什麼幫助對吧?」
「我只是說你們阻止不了它們。」蕾拉面無表情地說,「這沒什麼好羞愧的。它們是掌握法則的存在,本就無可戰勝。
但我能幫你們的,是為人類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宮崎教授挑了下眉毛。
「怎麼做?揮白旗求饒么?」
「靠展示友好,證明人類並非威脅。這樣一來到最後.……」
蕾拉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是的。你們最好祈禱它們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