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要絕食
李宇航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無所謂的樣子,將那兩道修長的劍眉揚了揚,說道:“我可沒有想著要悶死你,如果你自己不爭氣,那麽隨便簡單地悶一下,就死了,我隻能表示很同情很遺憾很歉意。”
他說著,頓了一下,繼續又說道:“同時,表示很無辜,沒想到你的生命力是如此的卑微和脆弱。”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所有的話,到了他的嘴裏都變得那麽理直氣壯?這是為什麽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真的是想不到,這麽肮髒無恥的話,會從你那麽好看的嘴巴裏出來的!”
李宇航攤攤手,表示很無辜。
我決定不要跟他說話了,我要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然後找個沒有他的地方躲起來,我甚至懷疑春滿樓都比這裏安全的多。
至少我在春滿樓是人見人愛的頭牌,紅得發紫,沒有一個客人敢得罪我。
而在這裏,我除了被眼前這個家夥欺負之外,似乎已經沒有別的可選擇的餘地了。
他伸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快點起來用膳吧,一會你爹和你兄長要來了。”
嘎——。。
我突然間胃口全無,不是這麽倒黴吧?我哪裏來的爹,又哪裏來的兄長啊?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會想見的情景,我被那個所謂的爹和兄長抓住衣領狠狠地揍了一頓,一邊揍一邊喊:“叫你冒充我女兒!叫你冒充我妹妹!”
天啦,簡直是慘無人道,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渾身顫抖,所以我又往被子裏麵縮了縮,說道:“我突然感覺不餓,我想我還是先睡一下吧。”
我隻能是裝睡,這樣不出聲不動作,他們可能就看不出來了,反正我跟夏侯翩翩長得很相似,連李宇航都沒有分出來。
哎呀,我突然為我聰明睿智的頭腦感覺到非常的慶幸和自豪,我簡直是他爺爺的,太聰明了,簡直是聰明絕頂了。
李宇航臉色一正,說道:“身為一個女孩子,天天這麽懶惰,怎麽可以?以後嫁到我們王府,那如何能做好王妃?快點起來!”
他說著,居然伸手來拉我!
“放手!”
我一邊掙紮一邊叫道:“你不放手我叫非禮了啊!我叫了啊!我真的叫了啊!非——。禮——。。啊——。。”
李宇航站在那裏,保持著抓住我胳膊的姿勢,一臉玩味地看著我,說道:“叫,繼續叫,我倒要看看在王府裏,你能叫來誰。”
也是哦,這裏似乎他最大,而對我行凶的人剛好就是他,所以我就是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我的。
所以,我還是省省的好。
我的眼光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的手很幹淨勻稱白皙,手指如春蔥般的纖細修長,非常好看,當然更好看的是他手指上戴著的戒指。
那應該是一個祖母綠的戒指,通體泛著瑩瑩如春水般碧綠的顏色,很溫潤很養眼。
我眨眨眼睛,說道:“咳咳咳,雖然這裏是你的府上,但是我終究不是你府上的人,更不會是你府上那些隨隨便便就可以被你抓過來扔過去的妃子,所以你對我不能像對待她們那樣隨便的。”
李宇航皺了皺眉頭,說道:“你究竟要對我說什麽?你跟我說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來這麽多的鋪墊?你能不能直接進入主題?”
咳咳咳,其實我自己也沒有想好該怎麽去要這個戒指,現場臨時發揮,有鋪墊是必須的,否則我直接說,你的戒指送給我吧,那他那麽小氣的人,一定不會給的。
所以我必須要想辦法,找個合適的理由,讓他一邊不能反駁,一邊還要心甘情願地將戒指給我。
我繼續眨了眨眼睛,說道:“我的意思是呢,我不是個隨便的人,所以你這樣對我進行拉拉扯扯是絕對不對的,也是不可取的,但是你已經對我進行了拉拉扯扯這樣傷風敗俗有辱我的清白的事情,所以呢,你是不是應該對我有點小小的表示?”
我一邊說一邊很誇張地看著他手指上的戒指,我想他那麽聰明的人,一定能看出我的用意的。
李宇航眨眨眼睛,然後順著我的目光慢慢往下移動,最後定格在他手指的戒指上。
“表示?什麽表示?”
我看著他一邊說一邊在轉動著眼睛,臉色也不大好看,所以我覺得他一定是跟我一樣,在鋪墊,嘴上在反問,心裏在思索該如何應對。
哼,小氣鬼,不就是一個戒指麽?有必要那麽小氣吧啦的麽?
我使勁翻著白眼,看來正如他所說的,有話就是要直接說痛苦說,幹嘛要那麽多無聊的鋪墊?我清清嗓子,說道:“好吧,跟你這樣的人說話真的不能婉轉,我看上你的戒指了,你要送給我。”
“啊,這樣啊,咳咳咳,我覺得有必要要考慮下。”
考慮?這個人真的很不爽快,我看著房間裏的那些衣櫃桌子衣服等等,都是極其珍貴的東西,怎麽在做這些東西的時候,他舍得,而現在又這麽小氣呢?
這很矛盾啊。
我於是很直接地問道:“你做這些東西的時候,怎麽不說要考慮呢?”
一邊說,我一邊指著家裏的那些金光閃閃的家具。
李宇航順著我的手指看去,“哦”了一聲,說道:“這個啊,咳咳咳,因為這些東西是我成親的時候準備的,也就是說,我在娶第一個妃子的時候,就準備了這些,但是因為她們的出身都比較好,所以看不上,然後就到你這裏了。”
我聽了之後,怔怔地看著他,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他很自豪地笑了笑,說道:“你一定是在你為我的聰明睿智感到驕傲吧?”
我點點頭,咬牙切齒地說道:“是,我是感到驕傲,我驕你爺爺的頭!馬上給老子滾出去,老子再也不想看見你丫的賤男春!”
說著,我將被子往頭上一蒙,說道:“我要睡覺,不要再來煩我!”
可是李宇航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在我的床邊坐了下來,說道:“你是真的想錯過午飯的時間?”
“哼,我氣都氣飽了,哪裏還能吃得下?你這個腹黑的老狐狸,我不要見到你了,我要絕食!”
我說完後,李宇航就沒有吭聲,過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難道他良心發現,現在在淚流滿麵的懺悔?
要是真的在懺悔的話,那就真的是很難得的事情,我也可以順著他的台階爬下去,我不是不想吃飯,我也是真的很餓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見他就生氣。
我將腦袋悄悄探出了被子,卻看見他聚精會神地在掐著手指,好像傳說中算命先生在掐八字一樣。
“喂,你改行看風水了啊?算什麽呢?”
他聽見我的聲音,抬起頭來,若無其事地說道:“沒啊,我是在算,你要是從今天起絕食的話,每天隻喝水一個月能給府裏省多少糧食,要是府裏所有人都能向你學習,全部都絕食,那一年下來,哇塞,能省很多銀子啊。”
他說著,表情非常興奮,眼睛裏閃爍著光芒,仿佛現在他已經看見了成堆的銀子堆在了他的麵前,爍爍的光芒刺到了他的眼睛。
天雷!有木有啊有木有!劈死我吧!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鐵公雞的男人?怎麽會有這麽腹黑自私無聊透頂的男人?有木有!有木有啊!
咆哮哥啊,你幹脆一嗓子咆死我得了!
我從床上蹦了起來,說道:“別算了!老子從今天起多吃多多吃,吃窮你丫的!”
他站了起來,喊道:“滄海,姑娘要梳洗了,進來伺候吧。”
咦,我不絕食,他不是應該痛恨無比,淚流滿麵,然後捶胸頓足麽?可是現在怎麽感覺他很淡定?雙手負後,雲淡風輕地站在一邊,看著滄海伺候我梳洗。
這個男人腦子一定有問題,不是燒糊塗了,就是被驢一腳踢殘廢了。
梳洗之後,賤男春帶著我去昨天晚上的那個飯廳裏麵吃飯,途中,我問道:“賤男春啊,我昨天晚上好像聽到了你們府裏有一個女人在唱歌,並且唱得很難聽很可怕,而且好像那個女人長得也是非常可怕的,我想問問你,那個女人是誰啊?”
“府裏麵有這樣的女人麽?我怎麽不知道,如果府裏麵有這樣的女人的話,估計早就被我處死了或者一腳踹到府外去了,你昨天晚上喝高了,發現你的時候,你正抱著一個花瓶呼呼大睡哩。”
我看著他那麽淡定地說著,也不由皺起了眉頭,我明明是看見了啊,不可能錯的,雖然我昨天晚上有點喝高了,但是也不會高到人和花瓶都分不清了,而且我很清楚地記得我是被嚇暈倒了,絕對不是呼呼大睡。
看樣子,他是不想告訴我,所以才不跟我說,不過沒有關係,隻要是在府裏麵的,我就一定能將她揪出來,哼,昨天晚上嚇暈了我,我可不是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強,跟我裝神弄鬼,我才不怕。
飯廳到了,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裏麵的情況讓我很鬱悶,並且淡定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