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怒火中燒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眼角帶著一絲壞壞的笑容。
“說吧,哪隻腳?”
“不要你管我,放手!”
他根本就不理會我的反抗,依舊淡淡地壞笑著。
“如果你不說,我就隻能兩隻腳一起弄了。”
他說著,將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一點,痛得我一聲大叫。
“你爺爺的,快點放手!”
“哪隻腳?”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那麽執著啊?
“左腳啊!”
被他弄得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隻好很不心甘情願地告訴了他。
“左腳是吧?嗬嗬,我幫你治好。”
我聽著他的聲音一下子感覺到渾身都汗毛豎起來了。
不知道他要用什麽樣的酷刑來折磨我,我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他,非要弄得我死去活來,不能安生為止。
本來我現在應該已經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覺了,卻因為他使得我變成了這樣,並且還受了那麽多的苦。
他的手一直在動,輕輕在我的左腳腳踝處輕輕揉捏了起來。
然後,猛的一使勁。
“啊————。。”
我的腳仿佛被人切斷了一般。
那種痛澈心脾的感覺,讓我渾身僵硬了起來。
但是僅僅一瞬間,我整個人都癱倒在了浴桶中。
“你爺爺的,要整死老子,你就直接砍了我,不要這樣的折磨我!”
我罵了一句,要不是因為渾身無力,我已經撲了過去掐死他了。
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繼續說道:“哼,識相地就放開我!”
他將抓住我腳腕的手一放。
我的腳重重磕在了浴桶的邊沿上。
“嗷————。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我痛苦地叫了起來,繼續用眼神殺了他千萬次。
他聳聳肩,一臉無辜地說道:“是你自己說叫我放開你的。”
我躺在那裏,真是欲哭無淚,怎麽就遇見了這麽可惡的男人?
主啊,你還是把我帶走吧,這裏我是一刻鍾都過不下去了。
他繼續扮無辜,說道:“本來我已經將你的腳治好了,你的腳腕現在應該不疼了。”
我咬牙切齒眉頭皺得跟幹樹皮一樣,說道:“是的,我的腳腕是不疼了,但是老子的腳跟又被你弄得快腫起來了!”
嗚嗚嗚,我的腳跟被這實木的桶沿一磕,真的是痛得我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我的腳本來就很細嫩,而且沒有什麽肉,一磕就直接磕在了骨頭上。
那可是錐心刺骨的疼。
為了不讓他看見我痛苦的樣子,我將頭往水麵下縮了縮。
然後,整個人都泡在了水中。
讓那溫暖的水將我整個身體都全部淹沒了。
我可以在水中盡情地哭個痛快,而不必被他看到。
在水中呆了一會,我探出了頭來,看見他還是那樣地坐在那裏。
我抹了抹臉上的水,說道:“你怎麽還在這裏?”
他淡淡地說道:“你是在趕我走?”
“不錯,我洗完了,要起來穿衣服了,你在這裏多有不便。”
“那我告辭了。”
他說著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笑眯眯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看在我治好了你的腳傷的情分上,留我在這裏過夜哩。”
“呸,死流氓,想得美!”
我啐了他一口,怒火中燒。
真是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簡直就是不要臉的祖宗。
他根本就是皮厚到快趕上城牆了,我都罵成這樣了,他居然還能裝作沒有聽見。
“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
他又說了一句。
“什麽事?”
估計他嘴巴裏說出來的事情,也不會有什麽好事。
“窗子外麵的洞是很早前就挖的,因為我知道你有跳窗戶這個嗜好。”
那意思就是那個洞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了?
你爺爺的!
可是我下午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啊。
“我知道你一定在想,下午你已經仔細看過了,下麵根本就沒有洞,對吧?嗬嗬,那是因為陷阱一般都很隱蔽的,哈哈哈————”
他說完了,笑著離去。
我望著那騷包得不行的李宇航,心中再一次咬牙切齒。
居然在洞口上放上了樹枝,然後,在上麵撒上了土,這樣就擾亂了我的視線。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誰會一下子就想到有些變態喜歡在窗戶底下挖陷阱?
他說完這些,俊美的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並且大笑著揚長而去。
我————無——。。語————。。
恨不得拿腦袋去撞浴桶的邊沿。
這一晚我睡得很不踏實,總是噩夢不斷,還總是感覺有人在我的房間裏轉悠來轉悠去,弄得我很不安生。
可是我睜開眼睛,又什麽都沒有看見。
都是那個變態的賤男春害的。
“姑娘,吃早點了。”
一個柔柔的聲音喚醒了我,是滄海。
我掙紮著竟沒能起身,渾身無力,頭腦昏沉。
“嗯,我知道了。”
一隻冰涼的手覆在了我的額上。
“姑娘,您發燒了!”
我看著滄海那焦慮的神情,眼前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
“我頭很暈。”
“那姑娘您趕緊躺著,奴婢這就去喊郎中。”
我無力地躺在那裏,腦海中竟然漸漸模糊了起來。
但是心裏還是清楚的。
我不就是因為昨天晚上被那個混蛋用水澆了一個透心涼麽?
怎麽就發燒了?
看來我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差了。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進來了幾個人。
李宇航急忙忙地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滄海和一個五十多歲的郎中。
郎中趕緊給我把了脈,說道:“王爺,這位姑娘隻是受了驚嚇,又著了涼,所以才會發燒,想必是連日來的奔波勞碌,讓她的身子變得很虛弱,需要多補一補。”
李宇航應了一聲,說道:“藥方和食譜,你都幫本王準備好,本王就按照你的方子去配。”
“是。”
“滄海,姑娘的飲食和藥,都交給你處理了。”
“是。”
他們都離開了,就剩下李宇航一人站在床邊。
我懶得理他,幹脆閉上眼睛裝沒醒來。
他在床邊坐了下來,目光爍爍地注視著我,我能感覺到他目光的溫度。
“其實,我並沒有存心要那樣的對你,我隻是想讓你不要那麽任性。”
“翩翩,自從你不辭而別,我就一直在找你,甚至還答應和孫群虎一起圍剿逍遙山莊。”
“你知道嗎?當我在去逍遙山莊的途中看見你的時候,我的心裏有多麽的高興和開心,可是想起你的無情無義,我的心又是多麽的疼。”
“所以,我教訓了你一頓,可能你不知道,我的心,比你身上還要疼傷得還要厲害。”
“翩翩,你這次又想要離開我,你讓我剛剛愈合的傷口,再一次被活生生地撕開了,你可知道我有多痛?”
“難道你喜歡看那血淋淋的傷口麽?那血肉模糊的樣子,你真的那麽喜歡看麽?”
“如果你不喜歡,那你為何一次次地撕開它,讓我痛不欲生呢?”
“翩翩————。”
我還是安靜地躺著,不出聲,靜靜地聽著他在我的床邊自言自語。
我第一次聽到,教訓一個人,原來還可以有這麽多的理由,並且每一個都那麽無辜和理所當然。
同時,我也知道了,他的心中竟然那麽地喜歡夏侯翩翩。
可惜,我知道這一切也沒有用,因為我隻是個冒牌貨。
他喜歡的是夏侯翩翩,不是我莫小扇。
如果,孫群虎也這麽對我,那該是多好啊。
可是,我都好多天沒有看見他了,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
同時,我更擔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他知道我不是夏侯翩翩,那我是不是會死得更慘一點?
我還是趕緊裝睡覺吧,偷聽別人的隱私是很不道德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被人托了起來,然後嘴巴裏就被灌了一股濃濃的藥汁,哭得我想哭天喊地地罵娘。
但是沒有辦法,那些藥汁我必須要喝。
喝完了之後,嘴巴裏又被灌進了一些甜甜的東西。
應該是蜂蜜,帶著花的香甜。
接著又被灌了一些清水,嘴巴裏才沒有那麽多甜甜苦苦的味道。
我記得我小時候喝中藥,也是苦得不行,老媽最多就隻是給我一勺子紅糖,或者一粒冰糖含在嘴巴裏。
哪裏還有蜂蜜水喝,哪裏還有這麽多的講究。
突然間,我好想念媽媽。
不知道她發現我失蹤了之後,會不會傷心得病倒。
心裏一下子就濕漉漉的,隻能期盼著她平安無事,等我有機會再穿越回去。
我輕輕地睜開眼睛,看見李宇航還坐在床邊,麵容有點暗淡。
不再如從前那般的神采飛揚。
“你醒了?”
他看見我醒來了,嘴角微微一揚,露出裏麵潔白的牙齒。
“嗯。”
我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掙紮著起來,卻被他攔住。
“如果你要什麽,你就吩咐一聲,我幫你拿,你現在身子不大好,起來不方便。”
“我餓了。”
喝了藥,又睡了一覺,出了一身的汗,現在整個人已經清醒了很多了,腦子裏也明朗了起來。
肚子自然也就知道餓了。
他喊道:“滄海,姑娘餓了。”
“是,馬上端來。”
難道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我問道:“現在是什麽時候?”
“現在是黃昏了。”
我將頭往窗戶那邊扭了扭,果然看見一抹瑰麗的夕陽,在天邊即將消失。
“這麽說,我已經睡了一天了?”
“嗯。”
“那你守了我一天?”
“嗯。”
“其實,你可以叫掃雪來守著的。”
“我不放心,剛好今天也沒有什麽要緊的事,就陪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