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誰更狡詐
怎麼會被他利用了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阮秋眉頭微皺，看向楚懷瑾，問道：「難道昨夜剿匪出了什麼事情嗎？」
「不是，是魏希尹！」
阮秋訝然，「他是何人？與這件事又有什麼關係？！」
「他本是大楚三年的進士，因著當年不願歸為祁國忠一派便被暗害，發往良水做了個知縣，十幾年下來，一步步走到今天知府的位置。」
「今年也就是他任期滿調往京都的時間了，他原本是禮部尚書的人選，如今卻因為五里山盜匪一事直接被綁回京，下了大獄！」
「禮部尚書一職自然也就落在了祁國忠門生頭上！祁家一派在朝中又多了個助力！」楚懷瑾說著用力朝桌上一拍，「看來他這是給我放了個煙.霧彈。」
「昨日抓回的人只不過才幾十人！父皇知道后將二哥痛批了一頓，派去一萬五千名士兵，山上卻只有幾十人，這事兒若傳出去，豈不是自打自臉！」
阮秋沉吟了片刻，問道：「那你的身份是不是被他們懷疑了？！」
「這個應該不會，不要忘了當時說這件事的時候可不是我一人在場！」楚懷瑾說著有些歉意的看向阮秋，「我是將你們兩個也帶入了這場局中。」
「在祁國忠的眼裡多半會認為山上有屯兵一事是被東方燁發現的，想著他是在借著我的口轉述給他。」
「至於東方燁的目的是什麼，祁國忠往大了想便是東方燁想要將大楚攬入囊中，將這件事透漏給他或許是想要拉攏他？」
「在祁國忠的心裡，修羅宮地處三國，又是江湖組織，知道各國權貴中的一些事也實屬平常。」
「只要他先一步將這些人處理了，即便日後東方燁將這件事說出去，也沒了證據，空口無憑誰會信，到時他還可以反咬一口，說東方燁覬覦大楚江山。」
「他知道自己能想到的東方燁不可能想不到，正因為有這樣的顧慮，日後東方燁也不會將這件事捅到父皇面前。」
「而秋兒你不是大楚的子民，與這京中的權貴也無甚關係，只不過為這吳宸妃看病才踏入大楚的。」
「何況眼下皇后正急於拉攏與你，給太子鋪路，祁國忠自不會與修羅宮杠上，也不會將這件事宣揚出去！」
「我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面可以保住我的身份，另一方面也對祁國忠敲下警鐘，但對於修羅宮甚至是你都沒有什麼害處！」
阮秋嘲諷的一笑，「你還真是會打算！」在酒樓東方燁說的不錯，楚懷瑾的心思果真縝密，利用了你一把還讓你挑不出刺兒來。
想到當時自己因為楚懷瑾被人帶走而對他的懷疑，阮秋心裡便有些內疚，自相識以來他就處處以自己為先，從沒有過欺滿。
等他下次再來玉林軒時，自己即便說不出歉意的話來，也要給他幾分好臉，不然還真覺得愧對於他。
經過楚懷瑾這麼一折騰，以後這祁家肯定多多少少會防著自己了，這祁國忠更是老奸巨猾，若想要將他鬥倒的話看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楚懷瑾見阮秋沉默不語，還以為她生氣了，忙轉移話題，問道：「你將祁皓傷成那樣，若祁國忠與山上的人接觸后詢問這事該怎麼辦？！」阮秋一笑，一臉的不以為然，「你當他傻啊，他此刻恨不能離那些人遠遠的，怎麼會故意上前湊來惹人懷疑呢！」
「說不定那些人前腳剛被抓進大牢，後腳就會被人暗害！你怕，祁國忠更怕他們說出些不應該說的事情來！」
「再說了五里山屯兵這件事他不可能讓整日里無所事事的祁皓知道，山上有多少人目前還不知曉。」
「下的山來幾人將剛好路過那兒的祁皓打成重傷也不是沒可能，這麼多的人他怎麼去查詢！」
阮秋說著話鋒一轉，道：「眼下要擔心的不是這些，而是要設法找到逃走的那些人的藏身之處，一日之間那些人總不能人間蒸發了，偌大的一個五里山，肯定有藏人的地方！」
楚懷瑾眼前一亮，「你是懷疑這山上有密室或者密道之類的藏身之所？！」
「呵……」阮秋輕笑一聲，「這個還用懷疑嗎？肯定有，不然那些人哪去了？」
玉林軒內二人商討著對策，祁相府也未閑著，剛下朝回府便將章成宣喚到了書房，「聽說昨日你曾進宮找過那聖女！」
章成宣一愣，隨即抱拳低頭回道：「回岳父大人，家母病重，小婿進宮便是請那阮姑娘幫忙看診的，但她卻未隨小婿出宮！」
「嗯」祁國忠說著，繞過書案，站到章成宣面前，看似隨意的問道：「莉姿最近怎麼樣，沒有鬧小脾氣吧！」
「沒有，小婿正要為年前將她送進庵堂之事向岳父大人請罪的，這過年倒忙的忘記了！」說著章成宣撩袍在祁相面前跪下。
祁國忠看了他一眼，並未上前攙扶，待他叩首之後才緩緩開口道：「這事我也聽說了，原也不怪你，起來吧！」
「是」章成宣緩緩站起身來，低頭在他的面前站定，想著今日他喚自己來的目的，不會只是問問祁莉姿在章府過的好不好這麼簡單吧。
「你可聽說五里山盜匪一事？」
聽到祁國忠問話，章成宣忙頷首答道：「略有耳聞，不是已經被抓捕了嗎？岳父為何這樣關心？！」
章成宣雖身為祁家的女婿，但祁國忠還未信任到將什麼事情都與他說的程度，面上裝出一副心痛的樣子，咬牙道：「他們將皓兒打成重傷，老夫當然關注！」
章成宣聞言一驚，「怎麼？三哥受傷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小婿竟不知，真是該死！那現在他怎麼樣了。」
「哎！」祁國忠長長的嘆了口氣，「還能怎樣，手腳筋都斷了，嗓子也啞了，就連……」。他實在說不下去了，被人斷了根，這麼丟人的事怎好在一個女婿面前說出口。
章成宣面上露出悲戚之色，心裡卻感到無比痛快，真是該好好感謝那些盜匪，能夠做自己想做卻不能做的事！
將祁皓折磨成這樣還真是便宜了他，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在小酒館知道祁皓將師玉清糟踐致死後章成宣心裡就恨不能立刻殺了他，但眼下他還沒有這個能力，只能忍。
沒想到五里山的盜匪竟幫了自己，清兒，這下祁皓是遭到報應了，你九泉之下該瞑目了吧。
章成宣看了眼悲痛的祁國忠，輕聲問道：「岳父今天喚小婿來是……？！」
「哎」祁國忠再次嘆了口氣，「皓兒被他們害成這樣，老夫有心想要給他報仇卻無能為力，眼下人已被押往刑部大牢，老夫不便前往！」
祁國忠說著轉身看向章成宣，近似哀求道：「你眼下在刑部任職，能不能將人放出來，老夫要親手宰了他們給皓兒報仇！」
「這個……」章成宣有些猶豫，這不是件普通的事，想要將在押的犯人放出去談何容易，一個不察便會有失職之罪。
見章成宣猶豫，祁國忠痛哭又帶幾分責備道：「難道你眼看著皓兒被人害成那樣也無動於衷嗎？莉姿娘可是已病倒了，若再不能報仇寬心的話，你以為老夫是鐵打的嗎？！」
章成宣無奈，只好勸道：「岳父大人莫急，容小婿想想法子，反正那些人都已進了大牢，怎麼著也太脫不掉，這報仇的機會多的是！」
「再不濟小婿審問時多打上幾鞭子，多烙上幾火鉗先讓岳父大人解解氣！」
聽到他這話，祁國忠心裡頓時一慌，審問用刑，若那些人抵不過招出些什麼來可怎麼得了。
「不行！」他當即拒絕章成宣的提議，感覺到自己的失態，祁國忠忙道：「皓兒的仇老夫一刻也等不得！看著皓兒躺在床上受苦，多等一刻就如同剜老夫的心一般！」
見章成宣沉默不語，遂恩威並施道：「宣兒，老夫能夠看上你並將女兒嫁給你也是看在你忠厚老實的份上！」
「這朝中空缺的職位不少，但不代表老夫沒有合適的人選，莉姿既然看上了你，老夫自當提攜自己人。」
「若你連這點心愿都不能讓老夫達成，你這個女婿老夫要來何用？！」
章成宣背上一沁出層層細汗，看來今天他得不到自己要的結果是不會罷休了，只好妥協道：「那岳父大人晚間聽消息吧。」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子打在阮秋的臉上，即靜謐也多了分柔和，她坐在床邊等著太陽下去，黑暗漸漸籠罩了整個內殿。
「小姐，您怎麼不點燈呀！」清纓邊說邊將桌邊的燈點亮，氳黃的燈光登時將黑暗驅散，阮秋睜開雙目，「天已經黑了嗎？」
阮秋動了下四肢，感覺身上甚是僵硬，竟不知道自己在床邊坐了這許久了。
「都快要亥時了，小姐您這是坐著睡著了嗎？！」清纓忙上前去攙扶住阮秋，嗔怪道：「小姐這天雖暖和些了，但您這樣坐著也會著涼的呀！」
清纓忙蹲下身來輕揉著她的雙腿，抬頭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輕聲問道：「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阮秋心裡有些失落，照往常這個時候，東方燁早跳進殿來了，為何今日卻不見了人影，因著昨日對他的誤解，本想著好好對他的，沒想到他竟沒來。
「雷霆韻住在哪兒」阮秋不好直接問東方燁的住所，只好將雷霆韻拋出，或許清纓會將其他人的住所順帶著告訴她。
清纓聞言卻是一愣，疑惑的望向阮秋，「怎麼小姐不知道嗎？雷門主昨日和厲電就回宮了？！
「嗯？」阮秋眉頭微蹙，「為何走的這樣著急？」
「這個奴婢不知，傍晚時宮主在窗外站著的，後來不知道列門主與他小聲嘀咕了什麼，他就離開了，到這會兒了都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