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杠上情敵
楚懷瑾抬眼看了下東方燁,手一甩直接將他抓在腕上的手甩開,「本王要找的地方沒有找不到的!」
平日里見他總是呆呆傻傻的樣子,他冷不丁的以這樣的口吻說話,二人還真不習慣,均愣愣的看向楚懷瑾。
楚懷瑾低頭朝身上快速的查看了番,「怎麼,我身上有髒東西嗎?你們幹嘛這麼看著我?!」
東方燁一笑,意有所指的講道:「不是你身上有髒東西,是你心裡有髒東西,好好的人非要裝瘋賣傻,有能耐的男人對於這種做法肯定是不屑一顧的。」
東方燁說著看向阮秋,「秋兒,你說是吧,比如本宮,就只會強大自己,好讓那些個宵小之人聞風喪膽,何必自我作踐!」
阮秋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楚懷瑾生活在宮裡,既沒有有權勢的母族護著,他不裝瘋賣傻還能活到今天?!
三人說話間馬車已使出了城,來到京郊一荒山腳下,車夫將麻袋從車廂后抗出來,砰一下摔在地上。
揭開麻袋口,露出祁皓一張驚恐的臉龐,楚懷瑾看清那人後眉頭一皺,朝阮秋問道:「秋兒,他怎麼會在這兒?!」
祁皓看清楚懷瑾后一臉的不可置信,眼中更是驚恐萬分,嘴裡不停的「啊啊」亂叫,他沒有想到痴傻的齊王竟像變了個人。
在車上,他就聽到了楚懷瑾的聲音,只是當時不敢確定,但親眼看見了他仍舊如活在夢裡一般,當時自己可是對他拳打腳踢他都沒有反抗的,沒想到他竟隱藏的如此深!
聽到楚懷瑾的問話,東方燁一挑眉問道:「他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眼下他心裡可是一陣窩火。
剛剛將阮秋哄的不那麼排斥自己了,本打算利用這次送祁皓回府的機會好好表現一番,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個楚懷瑾來。
好好的一個二人獨處辦事的機會就被他橫插了一腳,這會兒豈還能對他有什麼好感,本來也就沒什麼好感,這會兒就更不順眼了。
楚懷瑾瞥了他一眼,再一次將他當了空氣,對於東方燁的話就像是山風吹在耳邊一般,可以完全忽略。
阮秋看著車夫將祁皓從麻袋裡提溜出來,祁皓身上原本乾涸的血跡此刻卻像剛流出的新鮮血液一般,傷口處紅腫淤青。
縫合之處的針眼也在不斷的往外滲著血水,看上去還真和剛處理的傷口一般,車夫手一松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祁皓雙腳筋脈具斷毫無支撐能力,雙腿一軟便癱坐在地上,車夫上前當胸便是一腳,祁皓悶哼一聲,身子朝後倒去,骨碌碌沿著山坡滾了下去。
山腳下一塊巨石將他下滑的身體擋住,車夫跑上前一看,乖乖,頭破血流,這次不死估計要夠嗆了!
一把將他抓起又扛上山坡,朝地上一摔,拍拍手朝阮秋問道:「軟姑娘,你看這樣差不多了吧?!」
阮秋看了眼滿身泥漬血漬的祁皓,蹲下身來搭了下他的脈,還好沒死,朝車夫點了下頭,車夫忙再次將他提到車上。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楚懷瑾真是不明白阮秋為何要這樣做,它為何不直接將祁皓殺了,將他帶到這裡來做什麼!
三人剛一上車東方燁便將手中握著的一顆小石子擲出,一下打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一聲長鳴瘋狂朝前奔去。
阮秋站在車廂內還未坐下,馬車突然啟動她的身體便朝後倒去,「小心!」東方燁上前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阮秋沒好氣的用力將他推開,「宮主,小孩子的把戲百試不厭嗎?!」
東方燁面上滿是委屈,「秋兒,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完全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另外一個男人直勾勾的盯著你,作為未婚夫的我難道不應該採取點手段嗎?!」
「你覺得這樣的手段對於他有用嗎?」
阮秋說著一抬眼示意東方燁朝後車窗望,東方燁順著她的目光見楚懷瑾不知何時已經扒在了後車壁上。
東方燁心頭一陣暗惱,還真是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但轉念一想這輛車本就寬大,想要扒住兩邊是不可能的,此時楚懷瑾肯定是雙臂扒在車頂,他倒要看看他能撐到幾時。
「齊王的功夫還真不賴,但不知師從何人?」東方燁捋了下胸前的長發,笑嘻嘻的望向扒在車壁上的楚懷瑾。
「本王自學成才,無師自通!」
楚懷瑾面上雖看似雲淡風輕,但抓著車壁的雙手已是指間關節泛白,若再這樣狂奔下去,肯定會將自己甩下去的。
他將求救的目光看向車內的阮秋,但他不知道她會不會幫自己,這一眼好似代表了他的告白一般,楚懷瑾此刻額頭才、滲出細汗,心臟也咚咚跳個不停。
阮秋接受到他的目光,想沒看到一般將頭扭向一邊,東方燁看到心裡卻是一陣竊喜。
朝楚懷瑾一挑眉,那眼神似乎再說,怎麼樣秋兒的心裡根本就沒你,還是趁早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阮秋沒有理會楚懷瑾的求救,手卻伸到桌案上的矮几上,剛想要拿杯子,還未碰到裡面的茶水便濺了一手!
這桌面上本就有個凹槽,將杯子茶壺固定在裡面,若車速快了些也不至於茶盞滾落,這下好茶杯動不了,裡面的茶水卻灑落了大半。
「宮主,還能不能讓人好好喝口茶了!」
聞言,東方燁臉上的笑容僵住,怕是自己開心的太早了,她這是不好直接開口讓車停下來,故意借著喝茶向自己提出呢!
這下該換做楚懷瑾朝他炫耀了,怎麼樣?本王在她的心裡到底有沒有分量一試便知!
東方燁心裡鬱悶到不行,抓起一隻杯子便朝外扔去,砰一下砸在了車夫的後腦勺上,緊接著便聽到車內東方燁的怒吼。
「找死呢,沒事將車趕那麼快做什麼!沒看到齊王還沒上車嗎?!」
「吁……!」車夫忙勒緊韁繩,車速緩緩慢了下來,車夫輕撫了下悶痛的後腦,只感覺欲哭無淚,心裡萬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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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鳥鳴嘰嘰咋咋,秀蘿賬內胡桂梅眉頭一皺,閉著眼睛坐起身來,嘴裡咕噥道:「大清早的吵鬧個不停,改天看我不端了你們的老窩!」
「夫人,您醒了!」丫鬟端著水盆走進來,將水盆放置在盆架上,忙上前替她更衣,胡桂梅不經意間朝梳妝台看去。
只見上面被翻得亂七八糟,她一咕嚕爬起來,連鞋都來不及穿便一下趴到梳妝台上去,快速的拉開底層的抽屜。
將裡面的一個紅木匣子抱出來,打開一看頓時傻了眼,裡面空落落的什麼也沒有,「啊——」她抱頭尖叫一聲,飛快的跑了出去。
站在遠中便開口大罵,「哪個挨千刀的,偷了老娘的銀子!聽到趕緊給老娘送來,否則我詛咒你們祖宗八輩都不得好死!」
聽到她的怒罵,下人三三兩兩的聚集過來,一陣交頭接耳,章成宣披著衣衫從院落中出來,隔著院牆直搖頭!
「你去大嫂院中看看,到底發生了何事?這大清早的咋咋乎乎的也不嫌丟人!」
章成宣邊穿衣邊對走至身前的祁莉姿講道,胡桂梅這潑辣勁嘴裡不乾不淨的,讓街坊四鄰聽著少不得要看章家的笑話。
祁莉姿帶著下人剛到胡桂梅院落,便見她披頭散髮的坐在地上又哭又叫,「哪個挨千刀,老娘辛辛苦苦攢下的幾百兩銀子一下全給偷走了,這讓我怎麼活呀!」
祁莉姿不屑的翻了下眼,為了區區幾百兩銀子竟鬧成這樣可真是出息。
「嫂子,銀子沒了再攢不就有了也至於你這般嗎?」祁莉姿說著便上前攙扶住胡桂梅的胳膊,想要將她拉起,不料卻被她一把推開。
「這話你說的輕巧,你是相府千金,幾百兩的銀子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我這種小老百姓可是個巨大的數字,談何容易!」
「今天我的銀子找不回來我就不活了!」
胡桂梅說著騰的跳起來,對著滿院的下人吼道:「給我搜,將這整個章府的房間都給我里裡外外搜上一遍!我就不信那銀子能長了翅膀自己飛了!」
下人面面相覷,這整個章府的房間,難道也包括大人,老太爺老婦人的房間不成,這個他們可不敢去搜!
見個個低頭不語,胡桂梅怒道:「怎麼?你們要造反不成!連我的話竟也不聽了……!」
「一大清早的你鬧和什麼?!」
背後一聲厲喝將胡桂梅嚇了一跳,轉身見章老夫人在下人的攙扶下顫巍巍的走來,胡桂梅忙山前哭道:「娘,你是不知,這家裡招賊了!」
「你胡說什麼呀!好好的府里怎麼可能有賊!丟了什麼竟讓你一大早的就出來謾罵!」章老夫人怒瞪了她一眼,「你這樣子成何體統!」
「銀子都沒了我要體統有何用?!」胡桂梅抹了把眼淚,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章老夫人聽后也是滿臉的怒容。
「去搜!我倒要看看在這府里誰竟然敢這麼手腳不幹凈,主子的東西竟也敢偷!」
祁莉姿嘆了口氣,小戶就是小戶,即便錦衣華服披身也掩蓋不住滲入骨子裡的秉性,她們二人若這樣做傳出去的話丟的還不是自己的臉面。
「娘,大嫂,這事還沒查清楚呢,這樣做怕不好吧!」祁莉姿上前試著勸道,「不如將大嫂屋子裡的人喚來問問,有誰接近過那放銀子的地方,查清楚了再搜也不遲!」
章老夫人覺得祁莉姿說的似乎也有幾分道理,遂將人召集詢問了一番,幾人均否認接近過那梳妝台。
胡桂梅的貼身丫鬟小桃思岑了下上前對三人講道:「老夫人,昨晚奴婢見大公子進了房間,片刻拿著包東西離開了,不知道與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章老夫人怒問:「他人呢!」
胡桂梅哭道:「一整夜沒回來,誰知道死哪去了!」
章老夫人怒喝:「去找!還愣著做什麼?!」
一院子的下人慌忙去尋找,剛跑到府門前便看到章成颯摟著個妖艷的女子有說有笑的走進院來。
胡桂梅見狀登時傻了眼,滿院子的下人又是一陣交頭接耳,「這人誰呀?不會是大公子的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