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弑父
“師叔,段少俠來了?”琉璃怨恨的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段笙和鳳翔,敲敲房間的門。似乎事到如今也別無它法了。
福泉本是盤膝坐在床上,聽聞琉璃的話,長歎一聲,“帶段少俠進來吧!”
“請!”琉璃滿含敵意的看著段笙,若不是因為他,主子又何以落到如此的地步!真是不明白,主子為什麽會對著麽一個人動情,還付出了那麽多!
段笙抬腳,和鳳翔一起踏入房門,屋內一股沉重的檀香味撲鼻而來。
“福泉前輩,晚輩來的目的想必前輩已經清楚,還請前輩允許晚輩協同。”段笙頓了頓,眼神一暗,“雖然晚輩忘記了之前和她發生了什麽,但是晚輩可以肯定並非無情。所以還請前輩允許。”
福泉睜開雙眼,已經布滿皺紋的臉上,表現出一種莫大的悲戚,難道非要這麽做不可嗎?白家之內雖然可有白汀相助,可是白冥河的勢力仍舊難以抗衡,若是等待太子的人馬,隻怕雲萌……可是若是答應了段笙,豈不就是……就算這樣,他們仍無勝算,不但打草驚蛇救不出小姐,甚至還會因為這個讓小姐……
“段少俠,還容老夫在考慮考慮吧……”
段笙不解的看向福泉,卻見他再次閉上了眼睛,已然是一副逐客的姿態,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一旁的鳳翔攔下。
“叨擾了前輩。”鳳翔拉著滿是疑問的段笙向外走去,向站在門邊的琉璃說了一聲抱歉,就嚇了樓。
段笙甩開鳳翔的手,見他步履不穩的一個踉蹌,又連忙的扶住鳳翔,“為什麽不讓我在請求一下,說不定他就答應了。”
“小二,兩間上房!”鳳翔一隻手支撐在櫃台上,聽見段笙的疑問,轉身。“宇,你一遇到關於雲萌的事情就會亂了方寸,以前是這樣,沒想到忘了之後依然是。福泉前輩既然已經說考慮,說明什麽?”
“客官,我們隻剩一間上房了!您看?”小二小心翼翼的插進話來。
“那就一間好了!”段笙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急切的看向鳳翔。“說明什麽?”
小二很是怪異的打量了兩個人一眼,連語氣都有些變了味道。“二位請跟我來。樓上請!”
鳳翔失笑,一邊跟著走,一邊繼續說道,“說明他想要和我們合作,他需要我們的力量。隻是不知道迫於哪一種原因,讓他有所顧忌。”
“你是說,若是我在強硬的說下去,他反而會直截了當的拒絕!”段宇恍然大悟,慶幸還有鳳翔夠理智,及時的製止了他。“真不明白為什麽?”
小二推開房門,待二人各有心思的進去之後,一個人若有所思的關上門,表情怪異的下樓去了。
淩晨的微曦透過窗戶打進白冥河的書房,內室床榻上的白冥河蓋著一床薄被,睡得的沉。在他的內側,有一個朱紅的漆木方匣,裏麵放的正是從雲萌身上搜來的溯月,溯月易得,可是溯月的秘密難解。
一隻手臂繞過白冥河,向著朱紅的木匣探去,指腹輕柔的接觸上木匣,微微用力就像外移動。
“啪!”
響亮的聲音從手腕上傳來,白汀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一隻緊握的手,原本嚴肅和緊張的表情,頓時變得無所謂起來。
“老三!你這是要幹什麽?!”白冥河一把奪過白汀手中的木匣,珍寶般的抱進懷裏,憤怒的看著白汀。
白汀輕蔑的看了一眼白冥河,雖然事情的結局和他的打算有些偏離,可是 他的目的馬上就要實現了,偏離就偏離吧,他最想要的就將要成功了!
“不幹什麽,把她還回去。”白汀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站著,眼神之中滿是沒有情緒的冰冷生硬。“這又不是你的!”
白冥河大驚,抬手就要給白汀一巴掌。“你這是瘋了嗎?為什麽要給她?!既然到了我的手裏,她就是我的!”
抬手攔下了白冥河的手掌,白汀掌心逐漸積聚起力量,窗外傳來公雞的打鳴聲,像是一個信號,白汀趁著不滿不注意就躲過木匣,順勢給了白冥河一掌,迅速的向外撤去。
“你——”白冥河一時不察,胸口正中一掌,盡管沒有造成致命一擊,卻也是氣血翻湧,成為重傷。“老三,你——”
密室在白家舊宅的一件廢棄的房子裏,白冥河的確是隻老狐狸,任誰會想到,密牢會在一個沒有任何人看守的廢舊宅院之中呢?
“你來了?”黑衣男人帶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同樣的黑色,站在密牢之外等待著白汀,地上還躺著兩個守衛的人,都是腦袋被一瞬間擰斷了。
白汀輕輕點頭,就匆匆的拿出從白冥河胸口偷得的密牢鑰匙,嵌入火把之後的一個一個小孔,石門緩緩開啟,一股腥甜的血液的味道頓時衝去鼻子裏。
“記得你答應我的,把她安然無恙的送到段笙手中。”白汀期盼的向裏探了一眼,隨後向後退去,躲進了一旁的牆角。
黑衣男人輕笑了一聲,頗為享受的輕嗅空氣中的腥甜。“嘖嘖……好甜美的味道……”
“喂!”白汀焦急的出聲,卻立刻被男人身後的屬下掐住了脖子,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屋外已經傳來紊亂的腳步聲,向來是白冥河派人來阻攔他了。“請——快——點——”
黑衣男人示意屬下放開白汀,抬腳想密牢走去,“看樣子你老爹對她用力不少的刑,若是她撐不住可怪不得我!”
“若是她還有氣息,你要相辦法救活她,這是你答應我的!”白汀堅定看向眸一處,似乎能夠透過層層牆壁看到那一個人。“我相信她,不會這麽輕易的屈服的!一定不會!”
“還真是夠癡情!”黑衣男人的一個男屬下讚賞的拍拍白汀的肩膀,收回的手中劃出一對血滴子,分在兩個手中,舌尖嗜血的舔過下唇,一步一步的向著外麵走去。“喂,走了,去過過癮,好些日子沒有動過手了!”
另一個男人沉默的跟在上一個人身後,就這樣赤著雙拳走出去,白汀絲毫不敢小看,那一雙鐵拳可是比許多鋒銳的兵器還要厲害。
“你是誰?”經過一晚上,白芷也有些疲倦,靠在一側的欄杆上,一動也不動的盯著比她更有‘定力’的雲萌,知道黑衣男人進來,才詫異的出聲。“你們是來救小夢的嗎?”
同黑衣男人進來的女人,紫色的緊身衣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她彎下腰,胸前的波濤洶湧不禁讓白芷都羞紅了臉。
“小妹妹好可愛的樣子,你就是白芷吧?”女人的手穿過柵欄似乎是想要捏一下白芷的臉,卻被白芷一閃躲了過去。女人並不生氣,收回自己的手。“這麽幹淨的眼神,還真不像是白冥河的女兒,不會不是親生的的吧?嗬嗬……”
白芷氣憤的瞪了一眼那女人,餘光看見黑衣男人不知何事打開牢門,進了牢房。“你怎麽進去的?!你還沒回答我,你們是來救她的嗎?”
女人輕笑一聲,“怎麽看怎麽不像那個老狐狸的種!小妹妹,還有一種東西是叫鑰匙!還有,我們是來就救她的不錯,可是並不代表我們就是朋友哦!”
“走了!”黑衣男人先是簡單的將金瘡藥撒了一些在雲萌的傷口,然後橫抱起雲萌,向外走去。
女人連忙轉身跟上,還不忘回頭對著白芷驚詫的表情飛吻。“小妹妹,我們還會再見的哦!”
白芷愣在原地,隻能看兩人越走越遠,消失在拐角。
“老三,我養你二十年,你就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等不忠不孝的大事來?!”白冥河和白汀三人站在白府舊宅的前麵,兩相對峙。
白汀冷哼一聲,不屑的看著白冥河,心內卻是隱隱的憂慮,發生了這般大事,為什麽大哥和二姐卻不在場。“我一直記得我不姓白,而且我也不想娶你的女兒,我有自己喜歡的人!以前是我沒有能力,可是現在不同了。白冥河,我感激你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可是我也不能忘記你對我的哥哥的做的事情,對我做的事情!”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白冥河指著白汀的鼻子羞憤的大罵起來,“老子白白養了你二十年!現在竟然發過來要滅了老子!”
白汀冷哼一聲,對著身邊的兩人眼神交流,兩個人隨即點頭,滿身寒意的向著白冥河走去。白汀負手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血液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白汀嘴角似是噙著一抹笑意,隻是感覺很冷,一直冷到骨髓裏。
白冥河不甘心的看著眼前兩個男人,又看了看白汀,不敢相信他竟然回去找那些人……胸口的血一滴滴的向下流,逐漸洶湧成股,侵濕了周遭的衣服,甚至腳下的土地!
白汀上前,一腳踏在白冥河的身上,手裏抓著一張薄紙,冷冷的看著他。
“還記的這是什麽嗎?信任盟主的委任書,就在武林大會的時候,你為了保住自己的權利聯合六大掌門立下的,好像是說,若是你死了,就由武林大會的第一名繼承,第一啊……第一是誰來著?”
白冥河憤怒指著白汀,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白汀冷哼一聲,背過身去不再看白冥河,白冥河被那個空手的男人一拳打在胸口,胸部頓時凹下去了幾分,白冥河直直的向後躺去,瞪著眼睛再也沒有了呼吸。
白汀淺淺的一聲歎息,湮沒在這血色的空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