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發狠
林芝每日都坐在窗前張望著,如今見段無顏來了喜上眉梢也顧不得穿沒穿衣服就出去行禮跪安。
段無顏淡淡的看了林芝一眼“起來吧。”說完扶都不扶林芝一下就走進屋中。
林芝並不因為段無顏的冷漠失落,如今能見段無顏過來都是上天保佑了。
上前摘下段無顏的鬥篷交給一旁的丫鬟,時不時還會偷瞄段無顏一眼。
段無顏勾起唇,明明是在微笑卻看不出一絲溫度,似乎比外麵的天氣還要冷。
林芝怯怯的收回手“皇上心情不好?”
段無顏盯住林芝付之一笑坐下身向林芝擺擺手。
林芝不明但還是靠上前。
段無顏扯過林芝的手把林芝摟在懷中,低下頭埋在林芝的發絲裏深嗅“真香。”
段無顏的聲音不大不小,淡淡的語氣偷著邪魅的氣息話語落下強大壓迫感叫林芝緊張起來。
林芝覺得有些透不過氣輕輕抵了抵段無顏的胸膛“皇上既然說香怎麽都不來瑤光殿?”
段無顏捏了捏林芝的腰“怎麽了,怨朕不常來了?”
林芝在段無顏懷中點點頭,楚楚目光泛著埋怨之色還有些嬌嗔帶些媚意在裏。段無顏透過這目光看到了另一雙眸子,總是泛著淚意帶些嬌嗔清澈如水韻味十足,不似段倩那般淩厲也不如林芝情緒這般撫媚那雙眸子隻是淡淡的時不時會積滿淚水透著哀怨與不甘。也不是那雙眸隻有一個情緒,嫵媚就酥到骨子裏,淩厲就叫人無法招架,這樣一雙眸子也是隻看一眼就夠了,因為這一眼足以叫你淪陷。
見段無顏分神林芝也不去打擾,林芝也隻是見段無顏可放縱段倩幾人,其他人段無顏真的吝嗇那點好心。對於他人段無顏這人邪魅難懂一雙桃花眼匿藏著暗湧無數也有深淵千百,不小心跌下就可粉身碎骨,明明是在笑嘴角上揚雙眼微眯叫人挑不出毛病,若不是見過段無顏與段倩幾人在一起時的模樣林芝真的會認為段無顏在對自己微笑,沒有任何危險隻是微笑。林芝一開始認為段無顏隻有在段倩幾人麵前可以接下麵具露出真正的微笑,後林芝發覺自己錯了,喬憶佳的出現徹底推翻了林芝的想法,林芝才知道即使未與段無顏一起經曆過大風大浪也可以叫段無顏真正的露出笑顏,林芝原本沉寂的心一下子又跳了起來她隻是想分一杯羹。林芝並非自不量力之人,跟了段無顏這麽久有些原則她也應該清楚。
站在自己應該站的地位上,做自己應該做的事,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要越界不然沒人敢保證會不會地陷。
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林芝誇大其詞,她是親眼見過段無顏處事手段的,如今想想還不寒而栗。
段無顏在自己的世界中出來俯下身把玩林芝的耳墜,指肚有意無意觸碰林芝的耳朵讓林芝覺得有些癢。
“最近有關心你父親的事嗎?”段無顏問的漫不經心就像是一個丈夫無意關心妻子的娘家一樣。
段無顏的漫不經心叫林芝身子一僵,她聽說自己的父親正聯手徐敏的父親徐永烈在朝堂肇事,明裏暗裏針對段無顏,更是拿喬憶佳生事看來有意想要激怒段無顏。
林芝硬是擠出一抹笑顏“自從在太子府搬出來之後臣妾就很少過問父親的事情了。”林芝含含糊糊回答。
段無顏揚起嘴角一笑手中有些用力弄得林芝的耳朵有些痛“很少過問就是也過問了,對於你父親不知芝妃有什麽看法,朕是不顧與芝妃的情誼趁風未大趁早熄火還是大義滅親等著火苗燃高最後惹火燒身呢?”
林芝向後躲一躲讓段無顏意識到他弄疼自己了,段無顏卻沒把林芝的小動作放在眼裏繼續把玩林芝的耳墜。
林芝咽了咽唾沫提醒“皇上後宮不得幹政。”
段無顏用手揉著林芝的耳垂,耳洞處被段無顏扯得有些微紅。
“這是家事。”段無顏的聲音溫柔醉人,目光卻冷若冰霜不含一點感情。
林芝對段無顏的動作有些不適應,想伸出手觸碰自己的耳垂但害怕這樣一做就打掉段無顏的手擾的心裏癢癢的。轉念一想段無顏的問題林芝剛剛的想法全部隨風而飛,她是個聰明的女人這一點從她整日去喬憶佳那裏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所以她知道段無顏此刻的溫柔並非真正的想給予自己,若是換做氣她人的父親肇事段無顏也會這般溫柔當然也會這般逼問。
林芝歡愉一笑“輪國事皇上是君王,輪家事皇上是一家之主,怎麽說臣妾都沒權利過問。”
段無顏見林芝這般躲避揉著林芝耳垂的手微微施力,臉上依舊儒雅淡笑,桃花眼如利劍一般直刺林芝皮肉直達深骨。
“朕不想再問一遍了。”段無顏收起揉耳垂的手拿起剛剛摘下的耳墜給林芝帶上,聲音無害像是在提醒林芝你的耳墜我給你戴好了一般。
林芝身子一怵,是啊,段無顏事不重演,話不過三。
事不重演,話不過三這句話其實很好理解,理解字麵意思就可以明白,段無顏手中處理的事情絕對不上演第二遍,原因很簡單前車之鑒太叫人難以忘懷。話不過三這句話也追尋字麵的意思,向來不重複第三遍,這種男人真是吸引人同時危險也不是假的。
林芝自知躲不過卻也不知道怎麽說,急的快要哭出來。
段無顏也不催林芝也不安慰林芝隻是在一旁把玩林芝耳朵上的耳墜,像是打量一個無價之寶細心又耐心。
林芝抓緊衣服豁出去了一般“臣妾覺得皇上應該趁風未大趁早熄火,不但要熄火還要除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段無顏手一用力差不點沒扯豁林芝的耳垂一把推下林芝一臉的厭惡拍打自己的衣服像是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一般“沒心肝的東西,對待父母都可以這般狠心日後若是朕站到了你父親的地竟上是不是今日你對你父親的下場就是他日你給朕的下場?”段無顏上班句話還神情冷冽說道自己的下場的時候伸出手抬起林芝的下巴勾起嘴角輕笑不屑。
林芝跪在地上百口莫辯也沒什麽可以給她辯,瞎子都看得出來段無顏今日就是來找事的,她說什麽都是她的不是。
段無顏看了看外麵的天到了晚飯時候站起身扯起林芝給拍了拍林芝剛剛滾下懷時候蹭的灰塵那目光那神情仿佛剛剛那個咄咄逼人的人不是段無顏一樣。
段無顏一片拍衣服一邊說:“芝妃不用擔心會傷及無辜,朕會在大火蔓延之前熄滅火焰的。”說罷留給林芝一抹笑顏離開。
段無顏都坐著轎攆走出了好遠一段路程段無顏身邊的公公返回了瑤光殿。
林芝有些不解隻聽那公公說今晚留夜瑤光殿,叫林芝早些準備。
若是不發生剛剛那一幕林芝一定大喜,如今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愁。
段無顏果真照辦並未讓大火蔓延,用徐永烈年老之借口收回了徐永烈的兵權,幾人出來異議被段無顏和幾名老臣心腹給駁回最後導致眾人無異的局麵。
林芝的父親林振如今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之前林芝的父親拜訪了許多朝廷重臣之門,無疑是叫他一起與徐永烈肇事,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各個重臣都認為是林振謀秘害自己和徐永烈於不義。還有許多經林振要求為徐永烈辦事的重臣都心生恨意,不僅僅是對林振,還有徐永烈。徐永烈一失勢林振成為了眾矢之的僅僅是三天滿滿的奏折都是林振的不是與惡劣行跡,怪就怪林振當時太相信徐永烈的實力了,從而忘記了真正的統治者是段無顏。
僅僅半個月時間林振就倒台換之的是段無顏的心腹,徐永烈也因為兵權被收回在朝中飽受排擠之前一些被徐永烈打擊過的對象都一一報複回來。徐永烈一夜蒼老白發滿鬢終是承受不起辭官還鄉,倒是徐永烈的弟子也是徐永烈的小女婿站出來為徐永烈抱不平。
段無顏怒意四起倒也隱藏住緩聲詢問“百裏愛卿,朕這幾日批折子其中不少有說徐將軍不是的,你是他入室弟子可有什麽看法?”
百裏文翰站到前麵恭敬的彎下身子“臣認為老師已經年老,如今以沒必要再去謀秘害人,多半是某些人針對老師。”
“哦?那麽百裏愛卿認為朕與眾卿讓徐將軍含冤了不是?”段無顏的聲音不大句句有力聲聲逼問叫百裏文翰無言以對。
見百裏文翰生退縮之意段無顏趁熱打鐵“若不是徐將軍從中作梗如今百裏愛卿可就是我們東郡的駙馬爺了呢,真是可惜了,不知百裏愛卿是否後悔?”
百裏文翰微微一滯隨即恢複了平時的神色臉上還是有些不自在,沒想到段無顏會提起那麽遙遠的事情。
“有何可悔?”百裏文翰反問。
段無顏麵色不善,退了朝把百裏文翰留了下來。
段無顏看了看幾個折子扔給百裏文翰,裏麵全都是彈劾徐永烈的“豐功偉績”的。百裏文翰也知道段無顏叫徐永烈告老還鄉已經是最大的退步了,不然隨時他都可以處死徐永烈。
百裏文翰收起折子低下目光“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段無顏反問。
百裏文翰沉默。
“你以為朕留你隻是為了叫你看徐永烈的這點破事?”段無顏話語中的諷刺叫百裏文翰不解。
段無顏倒是輕笑了起來放下折子看向百裏文翰“其實你與段倩之事在你們私定終身那一年我就知道,上一代君王也知道,但是都未反對。害怕你介意身份覺得會有人給你臉色看我父皇還打算給你個職位,絕對不低於你今日作為,那日段倩風風火火的跑去找你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真是世事難料啊。嗬,偏房?你想的還真是美”段無顏起身走下高台離開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