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意圖
林源問道:「將軍,您給老夫講了這麼多關於趙德鑫的事情,難道只是為了講男女之間的感情問題嗎?」
庫爾大笑一聲說道:「當然不是,本將軍哪有那份閑心。【零↑九△小↓說△網】這是為了告訴你趙德鑫這個人的一個軟肋。」
林源說道:「軟肋?老夫又聽不明白了,還望將軍示下。」
庫爾說道:「這樣給你說吧!那趙德鑫雖然因為未婚妻的事情和王姑娘反目成仇,但是兩個人之間還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的。所以那王姑娘就是他心頭的一塊軟肋。況且,據本將軍所知,黑鷹已經派她潛入趙德鑫的內部伺機而動,為了我軍大舉進攻做好內應。」
林源說道:「哦,原來是這麼回事。那……」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咱們還是繼續下棋吧!你今晚要是贏不了你就別睡覺了。」庫爾不等林源把話說完,就又拉著他坐在地毯上下棋,林源只得順從地陪同。
漠北大營,一處帳篷里不停地傳出了一陣陣慘叫聲。
一根粗大的木樁上用鎖鏈綁著一個人,身上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艷的血液已經染紅了衣襟。從那人暗淡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此人已經被皮肉上的痛苦折磨的快要失去了意識。
卓駿愣在一旁看著被打成這幅模樣的馬夫,心裡生出了幾分憐憫之情,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畢竟馬夫對他來說現在已經是正兒八經的懷疑對象,他極有可能就是姦細,為了讓他老實招來,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來。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然而這一動作卻讓身旁的夏妍看到了。
「你搖什麼頭,你該不會是可憐這傢伙吧!」夏妍冷冷地問了一句。
卓駿淡定地說道:「我這人天生就是當僕人的料,可憐自己還來不及呢,那還會可憐別人。夏姑娘你想多了。」
夏妍說道:「哦,是嗎!但願是我想多了。不過,我可得給你提個醒,這走南闖北要是見個境況不好的人就心生憐憫,那麼總有一天自己是會倒大霉的。」
卓駿拱手說道:「多謝夏姑娘提醒,我記住了。」
夏妍白了卓駿一眼,她明白卓駿心裡並沒有把自己的話當回事,而且他似乎對自己有幾分的不滿之意。她也沒有忌諱那麼多,隨手提起盛著水的木桶,一下子潑灑在那馬夫的身上。
「啊!」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叫,馬夫那暗淡的眼睛里一下子透出了亮光,他似乎一下子剛從睡夢中醒來,狠狠地盯著夏妍。
夏妍白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木桶,「怎麼,你還是沒話要說嗎?」
馬夫吐了一口吐沫,「呸,和你這樣的人,還有何話要說,要殺就殺,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夏妍說道:「喲,剛才你還叫的那麼厲害,這會兒倒裝起好漢來了,真不知廉恥。快點兒說,韃子派你來到底是幹什麼的?」
馬夫笑了笑說道:「想知道嗎?那你靠近點兒,我只能給你一個人說。」
夏妍聽了,就走到他跟前,將臉望他的臉胖湊去。這時,馬夫猛地一下張口嘴巴要去咬夏妍的耳朵。
一旁的卓駿見勢急忙喊道:「小心。」
「啪」的一聲,一個大嘴巴子落在了馬夫的嘴上。原來,夏妍一個急閃便躲過了傷害,又順手打了馬夫一巴掌。
「早就料到你會來這一手,你真是愚蠢至極。」夏妍不屑地說了一句。
馬夫輕輕地咬了咬被閃的有些腫脹的嘴唇,「你這個人面蛇心的女人,誣陷好人,老子就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
卓駿不耐煩地說道:「你說夏姑娘是壞人,那你倒是拿出點兒證據。你倒好自己本來就是個姦細,被夏姑娘查明,卻還在這抵賴,現在又來批判他人,真是個無恥之徒。」
馬夫說道:「你,你們兩個沆瀣一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今日不聽我的話,你們早晚會遭報應的。等著吧!」
說完,他就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嘴巴里不停地重複著「你們會遭報應的,你們會遭報應的……」
突然夏妍用手掌用力在馬夫的脖子上打了一下,那馬夫就昏過去了。
「真是不識抬舉的傢伙,煩死人了。你們兩個好好看著他,要是把人給弄丟了,有你們好看。」夏妍指著兩名衛兵說道。
兩名衛兵應了一聲是,便又將那馬夫身上的枷鎖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夏妍打了個哈欠,然後對卓駿說道:「困死我了,好了,今晚就這樣吧!我先回去睡覺了,明天再來審訊他。」
卓駿說道:「好吧!我也困了,那就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兩人都一起走出了帳篷,然後各自朝著自己的帳篷走去。
夜色漸漸深了,軍營里已經沉寂下來,除了那些巡夜的士兵還在緩慢地來回走動,大多數的帳篷基本上已經熄燈了。今晚是個沒有月亮和星星的夜空,也許正是這樣的優越的環境才讓一些夜晚出行的人少了幾分憂慮和戒心。
馬夫渾身疼得厲害,一點兒的睡意都沒有。他靠著木樁思考著這些天的過往,心裡覺得一陣的苦悶,要是自己不當什麼使者那不就沒這事了。
如今自己倒被人誤解為姦細,今晚只是受點皮肉之苦,要是明天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們弄死。要真是死了,那這一輩子就太窩囊了。自己啥大事也沒幹過,如今有了這麼一個可以揚名立萬的機會,就因為這麼一點兒小小的挫折而中斷,那這輩子就真的是到頭了。
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逃出去。該怎麼逃呢?這可是軍營啊!要是能有個人幫我就好了。正當馬夫在費勁腦汁想辦法的時候,帳篷外面一個黑影匆匆閃過。那兩個衛兵卻並沒有發現,他們只顧在案桌前喝酒聊天。
「瞧,這人以前多老實,現在成了姦細了。真是可惜啊!」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像咱們這些當兵的,有誰會甘願做一輩子兵,而不想著升官發財的。」
「唉,你還別說,我還就想當一輩子兵。」
「你是不是傻,當個兵要麼就是別人的使喚工具,要麼就是當炮灰,有什麼前途。」
「唉,你不知道。我小時候,父母就被韃子給殺了,我僥倖活了下來。後來就去參軍當了兵,開始呢我一心只為了報仇,但是跟著趙將軍,我才明白如果當年有一支鐵血軍隊守衛著我們那裡,那麼我的父母怎麼會那樣就死去了呢!所以,我想通了,當兵不只是為了自己,也更為了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千千萬萬的家庭。」
「聽你這麼一說,倒讓我對兄弟你肅然起敬了。來,乾杯。」
說完,兩人就碰了碰酒杯,然後一飲而盡。兩人剛喝完,放下杯子。他們的身體就被不知何處飛來的石子擊中了身體,然後都昏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