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二百五的托
鍾力氣得臉色發青，動了動嘴卻不敢說什麼，王鴻飛一邊說一邊擼了下袖子，天知道再開口會不會挨揍。
王鴻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也不看鐘力，自顧自喝著茶。
沒有人說話，聚風閣安靜下來，潘亦煙「啪啪啪」敲打計算器的聲音清晰可聞，店門口處先是響起一聲急剎車，接著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
王鴻飛眉頭擰起來，這聲音聽著是沖著聚風閣來的，扭頭一看發現原來是紀達。
「王師傅！」
「王師傅！」
紀達一邊叫著一邊大步沖了進來。
王鴻飛仔細看了看紀達，發現他一臉興奮，笑著說，「漲停了？」
「牛！王師傅，你真的是太牛了！說全部漲停就全部漲停！」
紀達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沖王鴻飛豎起大拇指。
昨天離開聚風閣后，腦子裡全是王鴻飛說自己股票第二天還會全部漲停的話，做什麼事情都魂不守舍，整晚都在擔心第二天自己買的那些股票大跌，根本睡不著。
翻來覆去熬到凌晨五點終於還是忍不住爬起來，給財神燒完香早餐都不吃坐在沙發上等股市開市。
「十分鐘，就十分鐘。」紀達興奮得滿臉通紅，「王師傅，我的那七隻股票在十分鐘內全部漲停！
紀達衝進來的時候，鍾力嚇了一跳，他以為王鴻飛找人來揍自己，聽清楚話之後冷笑起來。
「哪來的二百五！」
鍾力冷笑起來，看風水算命的為了蒙人事先會安排一個托，有人上門的時候托就會在適當的時候衝出來，大聲叫嚷算得准批得妙鐵口神算什麼的，不過自己可不是來找王鴻飛算命而是來討債的，這托一點用處也沒有。
「媽的！老子就咬定了要錢，不給今天我就不走了！」
鍾力心裡暗暗發狠，這個手的出現讓他越發肯定王鴻飛和潘亦煙沒錢。
「就這事？紀老闆，淡定一點，不過就是幾隻股票漲停，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的嘛。」
王鴻飛搖了搖頭，這是早就已經知道的事情，有什麼好乍呼的？
「王師傅，我可不是您這樣的高人，淡定不了啊！」紀達搓著手，他怎麼可能淡定得了？開市十分鐘自己就賺了100萬——不，這哪是賺錢？搶錢都沒這麼快！
「你手上的股票先別賣，明天還能再漲一波。」王鴻飛看了眼系統里紀達的屬性，發現他的實時財氣值是75，這意味著剛剛股票漲停消並沒有耗太多，明天還能夠繼續漲，「全部再漲停那是不可能的了，下午就把所有的股票出了，別貪心。」
「好，王師傅，聽您的。」紀達用力點了點頭，王鴻飛說什麼就是什麼。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還有事情，就不留你了。」
王鴻飛揮了一下手開始趕人，之前吃早餐的時候他就計劃著和潘亦煙出去走走，這段時間她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得放鬆一下，神經崩得太緊人會瘋掉的，如果不是鍾力突然跑上門來都已經出門。
他現在就想著趕緊處理完鍾力的事情就走，可沒心思理會紀達。
紀達一看王鴻飛這樣子，連忙說，「王師傅，今天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您能不能當我的私人風水師或者風水顧問？」
王鴻飛看了眼鍾力，眉頭皺了起來，他可不想遇到這樣的人。
紀達心裡一緊，王鴻飛看樣子是不想答應，「王師傅，您就給我五分鐘的時間，要不我和潘小姐談？」
「行，那一會你和她談，我先過去和她說一下。」
王鴻飛看了眼不遠處的潘亦煙，想起她現在正急需用錢，風水顧問的好處就是能夠馬上就拿到一筆錢。
紀達看著王鴻飛向潘亦煙走去，鬆了一口氣，他剛才很擔心這事情成不了。
「托！」
「這絕對就是托！」
「林石一走，聚風閣沒救了，都得靠找托來蒙人了。」
鍾力冷笑連連，這托玩兒得太大了，以為自己是神又或者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了？說漲就漲，說跌就跌？還七隻股票全部漲停？
「這真的是吹牛的不怕逼大，使勁往天上吹呢！」
鍾力扭頭向紀達看去，他想好好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二百五的人才幹得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一看不要緊，一看馬上就發現有一點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一般。
「請問……您……您是紀達先生？」
鍾力擰著眉頭想了一會，突然瞪大雙眼，終於想起為什麼覺得紀達有一點熟悉。他是玩了十幾年的老股民，不過以前沒錢只能小小地玩一下。最近一年華夏股市大熱，再加上兜里有了點錢就想玩大一點，但又擔心把錢都賠掉，千方百計打聽終於知道寧華市裡有一個散戶的小圈子，裡面的都是些牛人。
五六天前，他求了不少人付了不少錢終於得已參加一個只有十來人的飯局，紀達就是坐在主位被所有人圍在中心的那個人。
紀達愣了一下，剛才顧著和王鴻飛說話根本沒有注意聚風閣里還有別人，而且看樣子認識自己，「我是紀達，你怎麼稱呼？」
「真的是您？」鍾力一聽大喜，「我叫鍾力，謝放的朋友，前幾天我們還一起在香滿園吃過飯呢！」
「你是老謝的朋友？」紀達想了想，似乎有一點印象。
「是的，我是謝放的朋友。紀先生，昨天我選了幾隻股票，能不能麻煩您看一下，給點意見？」
鍾力激動地點了點頭，紀達是寧華市玩股票的散戶中的超級大牛，江湖上傳說他選的股票從來都只漲不跌，這都是紅通通的鈔票，碰上了怎麼能放過？
紀達搖了搖頭，「我今天來這裡是有事情要處理，股票的事情改天約上老謝一起吃飯的時候再聊。」
「好的好的。」鍾力非常失望，不過他可不敢得罪紀達，心裡打定主意一會就給謝放打電話，把飯局的事情敲定下來。
「你們定了時間后再跟我聯繫，老謝那有我的手機。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鍾力還想著問紀達要手機號碼，這樣就可以繞過謝放直接問股票的事情——賺錢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沒想到還沒有開口就被堵上了，只好說，「這間店的風水師是我的風水顧問。」
紀達羨慕地說，「不會吧？我今天來就是想著請王師傅當我的風水顧問。」
「紀先生……你……你什麼……什麼意思？」鍾力突然覺得有一點不太妙，猛地想起紀達剛才就說過這事情，「你說的王師傅是哪個王師傅？」
紀達奇怪地看了鍾力一眼，「王鴻飛王師傅，聚風閣就一個風水師，王師傅的本事很大，你運氣太好了，竟然已經請了他當私人風水顧問。剛才我提這事情的時候王師傅好像有點不太樂意，我擔心他不答應啊！」
王鴻飛？
紀達怎麼會叫這樣的毛頭小夥子王師傅？還一副無比恭恭敬敬的樣子？
紀達不可能是托，那他之前說的股票漲停豈不就是真的？
……
鍾力嘴角抽了一下，無數念頭閃過腦海，額頭上開始冒出黃豆大小的汗珠子。
「對了，你說我每年出50萬的顧問費，王師傅會不會同意？要不要再增加一點？」
紀達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一直頭疼不知道給多少顧問費才合適，鍾力已經請了王鴻飛了么，問他不就可以了。
「50……50萬？」
鍾力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紀達竟然願意一年出50萬的顧問費？
「50萬不夠？我也覺得有一點少了，100萬你覺得怎麼樣？王師傅這樣的風水師值這個價啊！」
鍾力張了張嘴，瞪大著雙眼說不出話來，紀達不是傻子，只有一個原因他才會願意出這麼多錢——那個王鴻飛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