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2 事不過三
「這就是你的實力?」男子的臉上充斥著不屑與傲慢,「玉佩我就拿走了,另外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今天……」
「你得死!」
這三個字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意,說著,他的指尖靈力凝化出一片尖銳的刀刃,毫不猶豫地向夏祈的頭顱刺下!
「夏祈!」
這突然間的變化太過讓人措手不及,而此時夏祈由於被踢飛太遠,與伏瑤已經拉開了距離,所以伏瑤已是來不及實施救援。
夏祈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冷芒逼近,但他已經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黑刀上已經沒有了生命線,所以可能白澤還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陰陽魚也救不了他,真的會死嗎?他殺意瘋漲,但無濟於事。
然而就在那刀刃即將刺穿夏祈的太陽穴的時候,一陣香風帶起了幾片劍光,將那靈氣刀刃粉碎瓦解,接下來的幾片劍光,切向男子的各處要害。
男子大驚,身形離開夏祈直退而去,然而剛剛退出三丈距離他又驟然定住,因為在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道身影,那人明明動作很慢,但男子卻不敢有絲毫異動,直到那柄長劍貼上了他的脖頸,就要一劃而過……
「別動他!」這道聲音來自那從地上爬起來,滿臉血污的夏祈。
在男子身後之人是靈魚峰上的明月,聽到夏祈的命令,她蹙眉出聲道:「少主,主子說了,在這裡誰若敢欺負你,便殺無赦,何況他剛剛……」
「沒關係,別動他。」夏祈依舊重複了一句。
伏瑤跑過去將夏祈扶起,而這時明月雖然服從了命令沒有殺了男子,但她還是不得不出聲提醒道:「少主,他是靈蛇峰的人,就是,那位紅瞳掌座的弟子……」
這句話讓夏祈的瞳孔稍稍一動,但也僅此而已,他很快恢復了冷漠,用手背胡亂抹了抹臉上的血跡,他走過去從男子的手上奪回了玉佩,他的聲音里感覺不到絲毫殺意,只是冰冷到極點。
「放了他,日後我自己來。」
明月聞言猶豫不定,她的劍又在男子脖子上頓了幾息,最後才勉強移開,而男子也立刻掠開一段距離,毫不猶豫取出了飛行寶物,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而夏祈也終於支撐不住,倒地昏迷。
…
靈魚峰上,黎羅臉色極差,但她這次沒有衝動向靈蛇峰殺去,其一是弟子之間因為小事起衝突便上升到掌座層面太過牽強,甚至理虧;其二嘛,還是因為夏祈的那句話,這小子自尊心有點強,只是一昧給他提供庇護的話,或許會適得其反,讓他被別人打壓一下,不失為一件好事。
「名不正言不順,如果他的實力能有通玄境後期,那麼紅瞳也不敢這麼目中無人,唉,還是得先解決他體內紅針的事情,靈魚峰對他而言還是太危險了。」
「要不要派些暗手殺一儆百?」在黎羅身旁的彩霞出聲道。
「算了,紅瞳這個人軟硬不吃,大師兄走了,現在只有我師尊能壓得住他,在夏祈的實力配得上他的身份之前,一切都是無用。」黎羅揉了揉眉心,事情出乎她想象的糟糕,但最最糟糕的還是夏祈的實力,靈感境九層,這種實力,就算鬧到她師尊那裡去也只會是她自找羞辱。
「夏祈情況怎麼樣了?」她又出聲問道。
「他的肉體力量超乎意外的強,而且恢復力驚人,承受了一個玄虛境的兩擊,也僅僅只是留下了一些外傷,過幾天就能痊癒。」彩霞回道。
「哦?!」黎羅眉梢一抬,難得聽到了一個好消息,恢復力驚人這點她並不意外,畢竟體內靈海中有陰陽魚,它們在靈海中遊動便是一種天然的治癒能力,但是……「肉體力量很強?有多強?」
「可以正面承受一個通玄境初期的全力一擊,當然需要在不施展玄術和靈技的情況下。」
「那倒是挺意外的。」黎羅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看來這小子這一年裡也不是在虛度光陰,我去求師尊看看能不能討到什麼消除那紅針的方法,你們守著他,別出事了。」
「諾。」
…
夏祈醒來的時候覺得腦袋疼得厲害,伏瑤蹙著八字眉在旁邊守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對了,自己好像被人給揍了,他連忙進到靈海之中看看兩尾陰陽魚的情況,它們可替自己承受了大部分的力量,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還好,靈海內兩個小傢伙正在熟睡,沒什麼異樣。
夏祈鬆了口氣,突然肚子傳出一陣「咕嚕」聲,將一旁的伏瑤給叫醒了。
「你沒事吧?你都昏迷了一天了!」伏瑤細心檢查了一下他臉上的傷口,擔憂著問道。
「沒感覺有什麼問題,唉,真遜,居然被打得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他嘆氣道。
「你就偷笑吧,要不是明月姐及時趕到,你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伏瑤微嗔著瞪了他一眼。
誰說不是呢,其實要是沒有陰陽魚的話,他整個腦袋被人踩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靈蛇峰。」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我聽明月姐說那人是那天那個紅瞳老人的弟子,你說這事是不是跟他有關?」伏瑤說道。
「明月姐都那麼說了,那應該是脫不了干係。」他的目光透出幾分尖銳,「所謂事不過三,這個仇算是結下了,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那你為何要阻止明月姐殺了那人?」伏瑤不解道。
「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殺不完的,況且……這是我第一次有殺人的衝動,怎麼也得自己來。」
殺人,還有什麼比這兩個字更讓人覺得自己身處修鍊界中?一直在宗門的庇護下成長的伏瑤對這兩個字還是有些抗拒的,但哪一個宗門的弟子不是在一種冷血的思想灌輸中成長起來的,就連她的師尊,這類的話也與她說過不少,資源少,而人貪婪,所以無解,不是殺人就是被殺,成了一種死性循環,漸漸的,似乎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