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得寸進尺:公儀灝混蛋
司馬睿眼底驟起狂風暴雨,負在後背,緊握成拳的手,終於忍不住去撈顧卿雲,「該死的女人,本王不教訓你,你要上天了。」
顧卿雲身形陡然左側,肩頭下壓,躲過司馬睿伸來的大掌,腳下詭譎的步伐,已經瞬間移到霽月殿外,手指氣的吐血的司馬睿,挑眉道:「你若再踏出霽月殿一步。本宮便把你擅離霽月殿的事情,告訴父皇。」
說罷,哼著不著調的小曲,步著洒然的步子,心情大好的闊步離開。
司馬睿眉頭蹙著,能夾死一隻蒼蠅,望著顧卿雲的背影,只覺得牙根痒痒……
回到宮裡,顧卿雲就派靖嬤嬤去了三公主的宮裡,傳公儀灝來問話。
得知,公儀灝被隋帝傳去了,在御書房商議前線戰事。
顧卿雲有些疑惑,古來征戰春守秋獵,最忌九寒天作戰。
因為酷寒之天,風雪瀰漫,還會遇到雪山崩塌,不利作戰。
大軍馬匹禦寒,沒有戰死,也會被凍死。
所以,行軍打仗,都是大軍一年之際中休養生息,養精蓄銳的一段時間。
靖嬤嬤跟顧卿雲說:「聽說孝仁公公說,邊境一些蠻夷之族,沒有足夠過冬的食物和糧草,便在邊境搶奪我國百姓的糧草,甚至,鬧出了人命,引起了戰亂,皇上傳了丞相大人和淳安王前去商議此事。」
顧卿雲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件事情,應該找司馬睿商議,他是才是大將軍,為何,要找公議灝商議?」
靖嬤嬤搖了搖頭,「老奴也不清楚。」
顧卿雲這一等,躺在軟榻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隱約的感覺到一隻大掌,不安份的在胸口游移,心裡引起一陣顫慄,唇畔酥酥麻麻的,有什麼東西鑽入了自己的嘴裡,勾起她的唇舌,肆意攫奪。
驀地驚醒,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臉,眸光毫無徵兆的撞入潑墨般漆黑含笑的眼眸里,她瞪大眼睛,抬腳便踹這個侵犯自己混蛋。
然而,男人卻像早已料到似的,身形一側,躲過她這一腳,攬傳她的柔軟的腰,翻滾到軟榻上,把她的身子傾壓在身下。
「公儀灝,你敢侵犯本宮。」被公儀灝鉗制在身下,顧卿雲一邊掙扎,一邊瞪著他,「滾下來。」
公儀灝邪氣一笑,摟著她的腰肢再度一翻,把她的身子翻坐到自己的腰間,大掌扣住她的腰身,冠玉俊美無雙的臉龐上一片柔情,可眼神卻無半點暖意:「那麼公主在上為夫在下,長公主可滿意?」
顧卿雲想要從他的身上起來,卻被他的大掌扣住腰身起不來,她索性放棄掙扎,蹙眉瞪他,「公儀灝,你眼裡,還有沒有本宮這個長公主?」
父皇賜給她的,都是些什麼夫君。
一個個,全然不把她這個長公主放在眼裡。
司馬睿是,庄耀宇是,這個看起來溫潤如玉的公儀灝也是。
若不是,為了讓公儀灝幫莊家,她真恨不得,招一道雷電來,劈死他。
「長公主,把為夫賜給三公主,讓三公主好好調教,為夫雖是沒有習得一百零八勢,但長公主不用擔心,為夫會伺候得長公主滿意。」公儀灝說這話的時間,大掌不安份的在顧卿雲的腰肢撫摸,撩的顧卿雲心尖一顫,立刻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腰上拍開,惡狠狠的瞪著他:「爪子安份一點。當心,本宮剁了它。」
公儀灝也沒在繼續戲弄她,眸色微微沉了下來,望著她,淡漠的問:「聽說你今日去了平西王府。」
驚愕於他是怎麼知道。顧卿雲道:「既然你知道本宮去找了司馬睿,可知,所為何事?」
公儀灝的一隻手掌,從顧卿雲的腰肢上鬆開,挑起他胸口的柔順綢緞的黑髮,纏繞在指尖把玩,意味深長的說:「長公主深愛平西王人盡皆知。」
顧卿雲橫了他一眼,「少跟本宮玩文字遊戲。本宮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公儀灝眉眼一挑,眯著黑白分明的透澈眼眸望著她,「什麼事情?」
顧卿雲的眸子眯起一條線,湊近公儀灝的說:「關於庄大人貪臟賑災銀兩一事。你一定有辦法替他們洗脫冤情,救他們出來。」
公儀灝眸色越發的暗沉,望著漸漸逼近自己的那張小臉,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暗芒。
悠地,他似乎想到什麼有趣的事兒,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盡顯邪魅:「長公主,如何報答為夫?」
顧卿雲就知道,他不會輕易的答應自己,瞪著他冷冷的道:「父皇把你賜給本宮。本宮與你公儀世家的血契遲早會訂。本宮的命,都要給你,你還要本宮怎麼報答你?」
聽到顧卿雲這話,公儀灝眉宇間的神色有些晦澀:「既然你很清楚,一但和我契約,你的生命,只能延續到二十五歲,不為不向皇上開口拒絕我為你的夫?」
顧卿雲當然有想過,只是,她不確定原主之前的裝傻,和隋帝有沒有關係,他冒然去找隋拒絕,很有可能會讓隋帝對她起疑。
他捏著公儀灝的下巴,凝著他的雙眼,再度問:「你幫,還是不幫?給個痛快話。」
「這件案子,六扇門和大理寺都已經結案,莊家開春就要問斬,你現在讓我替莊家人翻案,豈不是在為難我?」公儀灝的指尖,在自己的唇畔上輕輕一點,凝著他笑的暖昧:「但如果,長公主願意給為夫一點甜頭償償,為夫縱是豁出這條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也會替長公主救出庄大人一家。」
不可置否,顧卿雲動心了。
但是,公儀灝口中所說的甜頭,讓顧卿雲有點意外。
「當真?」她不確信的看著他問。
公儀灝墨畫般的眉微微一挑,給了他一個魅惑眾生的笑意,「當然,長公主也可以甩頭走人。」
「公儀灝,你這個混蛋,真無恥。」顧卿雲扼住他的脖子,湊到他的眼前,極不情願的在他的斐然的唇上快速的親了一下。
權當,被她狗咬了。
然而,這淺償輒止的觸感,怎能讓公儀灝滿意。尤其是瞟到珠連前,出現的那道坐著的身影。
在顧卿雲快速離開的瞬間,他的大掌猛的扣住了顧卿雲的後腦勺,下巴一揚,朝顧卿雲那張軟糯的紅唇吻上。
顧卿雲來不及掙扎,後腦勺就被公儀灝緊緊的扣住,吻,鋪天蓋地的攫走她的呼吸,根本不給她逃避的機會肆意索取,溫柔的,狂熱的……
她呼吸稀缺,快要喘不過氣來,狠狠的咬住他的唇舌,在他吃痛的瞬間,快速逃脫,一腳踹在他的下身,身似彈簧似的,軟榻上彈跳到榻下,恨恨的瞪著公儀灝,惡劣道:「公儀灝,你別得寸進尺。」
公儀灝伸出舌頭舔了唇畔上的鮮血,微微側起身子,用胳膊撐著側腦,慵懶的望著顧卿雲,眉宇間的高貴與優雅沾染了幾分邪氣,該死的撩撥人心,「小雲兒,這翻調教,你可滿意?」
顧卿雲真想一口老血噴死他,手一揮,道:「好啦好啦,今天起,你不用去三公主的寢殿,本宮等會兒派人去通知三公主。你,在本宮回來前,滾出本宮的寢殿。」
她說著,朝殿外走去。
一邊走,一邊擦著雙唇。
靖嬤嬤見顧卿雲,走了出來,臉色不太好,再想到庄庄耀宇臉色難看的走掉,不由擔心道:「公主怎麼了?和梅蘭大人吵架了?」
顧卿雲一疑,這和庄耀宇有什麼關係?
見顧卿雲蹙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靖嬤嬤道:「梅蘭大人聽聞長公主從平西王府回來,便來找長公主,老奴瞧他剛才離開,臉色不是很好。」
顧卿雲眼底一疑,「他午膳吃了嗎?」
靖嬤嬤搖了搖頭:「說是沒味口,一直沒吃。」
顧卿雲道:「讓廚房做些小菜送去。」
說著,朝梅蘭閣走去。
剛入梅蘭閣,便見庄耀宇孑然一身坐在輪椅上,在一顆梅樹下,望著眼前的梅蘭,人比花還美。
只是,他似有心事,不知在想什麼。
身上的氣息,很冷。周遭的寒氣,都退避三舍。
顧卿雲怔了怔,走了過去:「聽靖嬤嬤說,你午時便沒有吃飯。」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庄耀宇神色一怔,抿著唇,沒有說話。
顧卿雲走到他面前,以為他是在為牢房裡的父母擔心,便笑道:「不要擔心,有辦法,以救你父母親。」
庄耀宇抬起眼眸望著她,視線落在他的雙唇上,她的雙唇一片紅腫,顯然剛剛……
他心裡一陣窒息,眸色暗沉,生了幾分寒意,「多謝長公主。」
說罷,便捌過頭去。不在看向顧卿雲。
顧卿雲見他神情不太好,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他的身體很涼,她站起身來道:「這外面太寒,我推你回房間休息。」
正要去推輪椅。
庄耀宇已經一個人,轉動著輪椅走了:「不必勞煩長公主。」
顧卿雲就被甩在身後了,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庄耀宇的後背發獃,他這是怎麼了?
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又像初次見時的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她好像,沒有惹得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