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凶宅
晚飯時候，明潔還不忘自己埋火堆里的土豆，等找出來的時候，土豆化成圓溜溜的黑炭，抓起來往空中扔，滾落街上的黑炭土豆，卻引來沙沙沙風吹過，似有影子飄過去。
「哈哈，原來燒成炭的土豆還有鬼吃哇。」
路過的行人紛紛看明潔，紛紛微笑，一大媽說道：「那是自然，鬼魂嗅氣味，只要還能留有食物殘渣氣息，鬼最喜歡氣味。」
明潔看看這位老大媽，呵呵說道：「不小心我說錯話了，燒成炭渣的土豆，我才不吃，扔了讓鬼吃，順口說說罷了。」
老大媽哈哈笑道：「多精神的小夥子，活了這麼大年紀，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漂亮的男孩，比女娃娃都好看。」
眨眼睛，明潔嘿嘿笑道：「當然啦，因為我心靈美，所以才長得更美。」
老大娘笑彎腰，連連搖頭嘆氣說道：「好啦好啦！世界上你最美。」
咕咕笑，明潔瀟洒動作，長手臂伸出指頭搖搖說道：「才不是，我不是美，而是帥，北方人都稱之為俊（捘）。」
老大媽咯咯笑說道：「小夥子竟不知害羞，哪有這樣自己說自己呀！」
還不忘白天學的舞蹈，明潔邊跳邊說道：「有呀有呀，我是小夥子耶。害羞的是大姑娘，扭扭捏捏的是小婆娘，長得美的神女，比能比的啦！」
老大媽讓明潔說的無言以對，愣愣看明潔幾眼，手挎著籃子走，邊走邊說道：「我是來看我們家外孫女，好久都沒見女兒和孫女啦！」
明潔說道：「原來您老是來走親戚啊！我也是來走親戚滴。」
「好呀好呀，走啦！如果我能有你這樣的外孫，現在死都滿足了。」老大媽邊走邊說。
明潔停住腳步說道：「怎麼現在就死呢！您老長命百歲。」
俊傑走出來，拽住明潔問道：「你跟誰說話呢？」
明潔指指蹣跚行走的老大娘說道：「走親戚的老人家。」
遠遠看，俊傑猛然醒悟說道：「原來是哪位老人家啊！」
明潔問道：「你認識嗎？」
俊傑搖頭說道：「根本不認識，見過而已。」
明潔點點頭說道：「這樣啊！」
目送老大媽走遠，明潔深呼吸，對俊傑說道：「俊哥，感覺有什麼東西跟著老大媽，好詭異喔！」
拍明潔肩膀一掌說道：「管那麼多幹嘛？別疑神疑鬼，別以為看見魔孩，打跑了鬼娃娃，你就神通廣大什麼事情都想管，世界上，很多事物你都沒見過啦！」
點點頭，明潔說道：「是呀，正因為如此，我們更應該對陌生的世界充滿好奇，抱著一顆求知的心態，才能認識更多更多事物，增長我們見識呀。」
眉毛微揚，俊傑說道：「說得一點兒沒錯，但是有些東西，好奇會害死貓，知道嗎？」
明潔撓撓手臂說道：「可是，老大媽是好人，我們是不是應該提醒提醒呀？」
歪頭想想，俊傑說道：「怎麼提醒？難道你學街邊的神漢神婆，跟老大媽說她印堂發黑，定有災禍臨頭，然後幫忙消災解難，敲詐人家一大筆錢嗎？」
跳起來一腳踢俊傑罵道：「俊哥你才是神婆巫漢！即使我窮成乞丐，也不會打著消災解難的旗號，騙人錢財。」
俊傑哈哈笑道：「對呀，現在境界高了一點，可以和道場得道的道士有得一比，替人消災不受錢財的那種。」
倆人站在門口你一言我一語說話打鬧，黃昏的陽光斜照，呼啦啦大風，捲起滿地落葉，唰啦啦往老大媽走的方向浩浩蕩蕩捲起兩股小小旋風，嗚咽聲音傳來，俊傑和明潔面面相覷。
「哇呀，真的出大事了。」
「烏鴉嘴，怎麼讓明潔你給說中了？」
「怪我咯！」
明潔和俊傑邁步奔跑，嘴裡不忘吵架，幾百米的長街，明潔和俊傑瞬間跑到浸透，剛才的老大娘剛進門，迎面一隻老狼狗迎面撲來，俊傑和明潔同時出手往回拽老大媽，同時抬腳踢向狼狗，嗷嗚一聲慘叫，狼狗摔回內院之中。
抬頭一看，俊傑驚呆說道：「紅絲線栓金鈴，定沒什麼好事兒，真出了大事了。」
明潔齜牙說道：「我說吧，小城中不會無緣無故的來道士，否則城隍廟也不會燒火啦！」
拖著老大媽回到大街上，紅絲線纏繞的門，自動關閉，一閃之間，明潔看見身穿紅衣的白眼球的小女孩兒，轉頭向俊傑說道：「俊哥看見了嗎？」
俊傑點頭說道：「好凶戾的鬼煞，真是少見啊！」
老大媽清醒過來左右回頭看看俊傑和明潔，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臉色慘白的說道：「我這是怎麼了，年紀大了，血壓高，容易頭昏，眼也花。」
明潔率直，扶著老大媽說道：「大娘，這房子可能有問題，進去不得啦！」
老大媽呵呵乾笑說道：「為什麼去不得，這兒是我女婿和女兒家的房子，還有我可愛的小外孫女呢？怎麼會去不得呢？」
俊傑點點頭，放開老大媽說道：「大娘，你多久沒來這兒啦？」
老大媽伸出枯瘦的手說道：「因為農忙，大概三月沒來了。」
點點頭，俊傑多看了門一眼說道：「這樣啊！能不能讓我們也跟您進去呢？」
「可以啊！」老大媽並未拒絕，俯身撿起掉落地上的竹籃，俊傑看籃子里都是一些簡單的糕點糖果，確實很像送給小女孩兒的吃食。
俊傑將明潔攔在身後，一手扶著老大媽，走到門口。老大們敲敲門連聲喊道：「玲兒，開門啊！婆婆來看你了。」
冷冷的風，屋內無人回答。老大媽連連敲門，也無人應答。
俊傑伸手推門，咯咯咯門開了。
空蕩蕩的院落，荒草叢生，蜘蛛絲還掛在門上，俊傑看一眼明潔，倒吸一口冷氣，示意明潔不出聲。
老大媽闖進屋裡，連勝高呼玲兒的名字，無人應答，又喚別的名兒，無一個人蹤跡。
門邊上掛的紅絲線，金色摺紙形狀的小鈴鐺，可以發出鈴聲，俊傑很好奇，伸手觸摸，的確是紙鈴鐺，轉身回望滿地樹葉的院落，分佈的落葉形狀看似蛇圖案。
老大媽站在門口呼喚無人應答，想要推門而入，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開屋門。轉到窗邊，黑漆漆的玻璃，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明潔偏頭往玻璃里觀看，發現影子飄來飄去。
「小潔，剛才的狗呢？」
「不知道，俊哥你發現什麼了？」
「這屋子很詭異，小潔你千萬小心啦。」
老大媽站在門口，唉聲嘆氣，明潔站在旁邊安慰說道：「老大娘啊！趕緊報警吧。我覺得這事兒，很詭異。」
老大媽搖搖頭說道：「也許我女兒女婿出遠門了，外孫女或許上學還沒回來，我等等，小孫女晚上還要上課。」
俊傑蹲在地上，打量蛇形圖案枯枝敗葉之間的一塊骨頭，搖搖頭說道：「老大娘，你的女婿女兒家裡有養狗嗎？」
「有啊，狗舍就在左邊……。」
獵狗低低的吼聲，俊傑和明潔同時走向左邊柵欄，穿過柵欄明潔和俊傑看見剛才兇猛的大黑狗，血紅色的眼睛，怒視明潔和俊傑，露出的獠牙滴滴口水，隨之腥臭味撲面而來，明潔揚手擋住熏味，睜開藍色眼睛，凶戾的大黑狗，似有異變的狗靈魂魄。
「俊哥，你看那些都是什麼呀？」
滿地的碎肉和骨骼，俊傑和明潔移動視角，狗舍之內，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男屍，面目全非，很顯然都是大黑狗啃噬造成的結果。明潔和俊傑都是第一次看見死得如此恐怖的屍體，兩人都被嚇得不輕，轉身便跑到庭院的門口邊，指著狗舍的方向對老大娘喊道：「死人，有死人，大娘趕快報警吧。」
雖然俊傑和明潔見過凄慘的鬼魂，卻從未見過被狗吃剩下一半的屍體，竟不敢再靠近狗舍，呼喚老大媽報警。
忽然樓上傳來小女孩笑聲，明潔轉頭往上看，樓上的窗戶邊，蹲著一個小女孩，明潔指著說道：「俊哥，你看鬼。」
俊傑拉住老大媽說道：「大娘，快走吧，趕緊報警。」
老大媽不聽俊傑之言，站在樓下連連向樓上的小女孩招呼道：「玲兒，婆婆來看你了，開門吶。」
明潔無奈沖老大媽說道：「大娘，你的女婿都讓人殺了，你的女兒和孫女，估計也遭人毒手了。報警吧。」
老大媽不聽，轉而訓斥明潔道：「你個小娃娃，胡說八道什麼呀，那不是我的小外孫女么？」
說完這話，老大媽跌倒在地，指著樓上的窗戶，連聲喊道：「玲兒，你咋啦？怎麼滿臉是血啊？」
趴在窗邊的小女孩，眼睛流血，左右臉頰腐爛，身穿紅色的衣服，怒視樓下的三人，明潔顯然看到小女孩眼中凶戾的氣息，煞氣洶洶。
「俊哥，走啦，此處屬於凶宅，凶靈小鬼，可能達到煞鬼級別了。」
俊傑點頭說道：「小潔，你去我家打報警電話，讓我留在這兒，防止老大媽出事兒，大黑狗吃過活人肉，凶戾得緊，極有可能攻擊人。」
轉身跑出門去，明潔還不忘提醒俊傑小心。
門自然打開，煞氣洶洶，俊傑攔住老大媽，彈指閃爍紅色極光，將自己紅色靈光能量握於掌心，撇頭看狗舍走出的大黑狗，移轉目光，裡屋正堂之中，懸挂著一具白色衣裙的女屍，遮住臉的長頭髮，隨門口吹進去的風，隱約可看見滿臉划痕，又是一個死得很慘的女人，俊傑倒抽一口涼氣，究竟什麼人，下如此慘絕人寰的毒手，手段簡直令人髮指。
老大媽顯然認出了自己的女兒，跑到門口，連聲哭喊女兒的名字，根本無人應答，可是老大媽的呼喚，竟讓懸挂樑上女屍抬起臉，凸出的白色眼球，伸出長舌頭微微顫抖。老大媽看了，直接暈過去不省人事，剩下俊傑一人。然而身後門咯吱自動關上，俊傑回頭，飄飛而過的小女孩，輕悠悠如紙鳶，系著紅色繩子，落地以後，俊傑看清，十多歲的小女孩，滿頭頭皮被紅色針線縫製道道傷痕，如同爬行的蜈蚣，加上紅色的衣服，小女孩如同巫蠱娃娃，真人屍身製成的巫蠱娃娃，看得俊傑全身毛骨悚然，心臟揪痛。
幕後黑手太邪惡，俊傑掃視一圈，並未發現任何人，也沒能感應到高手的存在，迎著率先撲來的大黑狗拍出掌中光芒之珠，隨後雙手分開，強大的紅色能量分開，左右迎戰撲來的紅衣小女孩和繩索上飄飛過來的吊死女鬼，三股能量撞擊，爆破衝天力量，俊傑穩立其中，一手擎天，另一手對地面，上下兩股紅色極光，旋風一般的惡鬼凶狗環繞，形成小小龍捲風。
俊傑垂落長發流海隨風翻飛，自然形成很酷的髮型，頭頂上搭配纏繞髮絲，微微淬上酒紅色，英氣逼人，滑步避開惡狗尖牙撕咬，翻掌迎擊小女孩，一顆極光珠擋住凶煞小鬼，另一顆從頭頂上反轉之下，迎著小女孩後背上的紅色絲線迸射火花，截斷絲線對小女孩的巫術控制，轉而正面應對掛繩索上的長舌女鬼。
一根長繩，一眼辯清九繞繩套，俊傑雖然不解為什麼這樣打結，但肯定其中必有道理，否則吊死鬼，根本不可能擁有此般凶煞氣勢，兇猛的女鬼飄行空中，髮絲張揚飛舞，長舌如同蛇舞，雙眼閃爍似黑夜明燈，洶洶煞氣充滿整個庭院，驅使斷開紅繩的小女孩重新被控制，大黑狗躥起數十米，向俊傑後背撲過來。
如果僅憑其中之一的煞鬼，可以輕而易舉一招滅之，可三方聯合攻擊，似有無形聯繫，觀測一番庭院布置，配上周圍的建築布局，似有那夜道士們圍攻魔孩時候所成的七殺鎖魂陣相似，迅速移轉方位，避開厲鬼圍攻。
仔細觀測了三隻凶靈之間的進攻，俊傑很意外的發現，煞鬼可以隨意在院落中飄飛，卻不敢接近落葉形成的蛇圖騰附近，輕輕閃身，跑到蛇圖騰之上，分開三顆極光珠，紅色璀璨光芒，活躍的光球能量激增，凶狗不懼蛇圖騰，高高躥起，撲向俊傑。
凶狗既然敢落單進攻，正中俊傑下懷，聚靈於手心，周圍三顆光珠瞬間閃滅，突然出現俊傑左手手心，一顆蘋果大小的紅色光珠，俊傑身子低矮後仰，身體前滑，揮掌之間，凶狗嗷嗚一聲落入草叢中，再不見爬起來，躺草叢中抽搐。
一招開膛破肚凶狗，俊傑全身而退，轉身面對屋中飛出來的女鬼，閃動手指，噴射紅色極光聚攏凝聚成蘋果大小的光珠，璀璨光芒照耀俊傑俊色臉龐，閃爍的紅色，跳躍黑色瞳孔。
展開手指，俊傑眼睛盯著凶靈女鬼說道：「現在該你了，人世不再屬於你。」
地上落葉，紛紛漂浮而起，蜷縮的葉子，隨著紅色光芒舒展開，樹葉變成沾滿紅色芒光的尖刃，閃閃爍爍。
門外傳來警車呼嘯聲音，鬧哄哄的人聲，伴隨警犬狂吠。女鬼轉過恐怖臉，迎著門口發出嗬嗬嗬聲音，隨著迎風退入房間，關上門；紅色衣服的小女孩，卻變成了一隻掛在二樓窗玻璃上的布娃娃，隨風搖曳撞擊玻璃。
俊傑放平手掌，飛起的葉片落回地上，撞到了一個瓷瓶，俊傑轉手抓住白瓷瓶，轉動手指，瓷瓶消失，庭院恢復平靜，滿地枯枝敗葉，唯有草叢中哀嚎的大黑狗。
門被撞開了，一群警察衝進來，馬上對庭院警戒。明潔跟了進來，跑到俊傑身邊，看到庭院之中的局面，眨眼對俊傑說道：「俊哥，這麼快你竟和凶宅中的厲鬼交手啦！」
俊傑點頭說道：「你的救兵再不到，我可要纏上人命官司了！」
「什麼意思？」明潔問道。
俊傑低聲對明潔說道：「裡面可能還有兩條人命，一個被吊死，另一個小女孩可能被殘忍的殺害了。」
明潔驚得直瞪眼，抓住俊傑手說道：「可看見兇手了？」
俊傑哼哼說道：「兇手很神秘，連影子都沒露。當務之急，該如何解釋刨開肚腸的大黑狗呢？」
明潔指著裡屋說道：「我怎麼知道，誰讓哥哥你動作這麼快，才多大功夫，你把狗宰了。」
為首的警察看見俊傑，微微氣喘問道：「怎麼回事兒？請你們務必將發現死人的經過詳細跟我們再說一遍？」
小明潔攔住俊傑，裝成可憐兮兮，又很害怕的樣子，對警察說道：「警察叔叔，我跟我哥路過此處，遇見這位老大媽前來探望她的女兒家，因為久久無人應答，因為好奇，跟隨老人家進來，發現大黑狗慘死在草叢中，院子中陣陣惡臭，循著臭味，看見那邊兒，死人頭嗚…好像是一個死人的頭。嗚嗚，嚇得我腿軟，老大娘也嚇昏。幸好我俊傑哥哥，告訴我打電話向你們報警，我哥留在這兒照顧昏倒的老大娘。嗯，我怕。」
明潔連珠炮述說的經過，俊傑聽了以後乾瞪眼，心中苦笑，卻也裝成嚇壞的樣子，指著狗舍的方向說道：「警察大叔，你們看看吧。我們看了一眼，並沒有看清楚，說不定我們看錯了。好恐怖的一堆肉和骨頭。」
領頭的警察看看地上剛剛咽氣的大黑狗皺眉說道：「怎麼又是這條黑狗，最近聽說附近常常有狼出沒，經過我們追查，發現是這一戶人家養的黑狗，怎麼死了呢？」
旁邊一個年輕警察湊到老警察耳邊低聲說道：「頭，聽說最近附近鬧鬼，似乎跟這條黑狗一起，才有人傳言有狼呀！」
老警察脫了帽子，拍拍光禿禿額頭說道：「小張，瞎說什麼，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你也信，在胡說滾回局裡去！」
這時候拉著警犬的警察，跟隨警犬走到狗舍的時候，突然被嚇得連連後退，指著狗舍方向，一回頭嘔吐不止。警犬狂吠，老警察跑過去看，臉色鐵青，嘴唇發抖，緊握拳頭聲音沙啞說道：「真出大案了。」
老警察說完話，剛才的年輕警察返回大門外，蹭蹭跑回來，將一個箱子遞到他手上，而他自己舉起掛脖子上的相機，跟在老警察身後，看到裡面的一幕，乾嘔一次，跟著進入裡面，隨後一群警探跟了進去。
俊傑眉毛微動，拍明潔一起扶起昏倒的老大媽，身後的幾個女警忙忙慌慌接過俊傑和明潔攙扶的老大媽，展開施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