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做惡人
「不過，想要達到這種程度，卻是極難。恐怕，整個宇宙空間，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甚至於，根本沒有人能做得到。」劍靈幽幽的嘆息道。
夜笑點點頭，也不再多想。那種層次，離夜笑實在是太遠了。
站起身，伸手向著身前一掌拍過去。澎湃的空間之力，涌動而出，而他身前的黑暗空間，猛然間盪起一片漣漪，隨後一個光亮的小點陡然顯現。
土尋等人，在其他人離開之後。趕忙靜靜修養，蒼白的天空，讓人覺得放鬆了許多。但是，即便這種蒼白，相對黑暗來說，也並不長久。
暗夜再次降臨下來。僅剩的數百人，在土尋的指引之下，頑強的與凶獸廝殺著。人數少了許多，鋪天蓋地的凶獸，根本就斬殺不凈。許多人，就連土尋以及鳳凝等人，身上都帶上了不少傷痕。
不過，在屠神戰陣的幫助之下，總算是艱難的熬了過來。但是，等到暗夜過去的時候。所有人，盡皆傷痕纍纍。甚至，有數人直接被闖入防線的凶獸硬生生撕碎。
土尋身旁的鳳凝，不時急迫的看向土尋。土尋曾說過，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他可以保全所有人。然而，面對鳳凝不時投過來的暗示目光，土尋卻是不聞不問。
暗夜結束，鳳凝冷著臉，將土尋叫到一旁，怒聲問道：「土尋，你不是說，可以保全我們所有人？可是，這一夜之間，我們損失了數十人。這樣下去，你以為還有多少人能夠堅持下去？難道，你一個人都不給公子留下來么？」對於土尋，鳳凝感到極度不滿。
面對鳳凝的寒聲質問，土尋卻是淡然的笑了笑。
「鳳凝小姐，你覺得，公子需要什麼樣的跟隨者？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才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候不背叛公子，面對再壞的境遇依舊能與公子站在一起？你可知道？我們面對的暗夜和凶獸，的確很是驚險，但是，與將來的危險比起來，卻是不值一提。」
「那些屹立了百萬年，甚至更長久的族群，遠比這凶獸更可怕。當公子與他們站到了對立面的時候，你覺得現在這些人，還有多少可以留下來？」
鳳凝神色一怔，不知該如何回答。這些事情，她的確從來沒有思考過。
土尋臉上的嬉笑之色掩去，鄭重無比的對鳳凝說道：「我承認，我的手段，有些殘忍。但是，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時候，我只能用死亡，去考驗這些人對公子的忠誠與信心。如果他們能夠熬過死亡，並且繼續跟隨下來。那至少將來他們背叛的可能性會無限小。」
土尋看向鳳凝，沉聲說道：「鳳凝，你們與公子的關係，要比我土尋親密的多。你必須知道，有些事情，公子是沒辦法去做的。就像是這種考驗，如果由公子親自來做，那不管結果如何。公子給這些人的印象，都會是冷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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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的確是一個統帥者的本性。但是，不得不承認。作為追隨者，沒有人希望自己所追隨的，是一個無情冷漠之人。」
「所以，這種事情，絕不能夜公子親自去做。而必須由我們來做，當然，如果公子能夠為了他們，來懲處我土尋的話，那我就更高興了，因為，那樣意味著公子，是一代梟雄。」
「可惜的是，公子待人親厚。哪怕心中不滿，恐怕也不會這樣做的。」土尋的臉上，露出極為糾結的神情。似是高興，又似乎有幾分失望。
鳳凝睜大眼睛，駭然的看著土尋。她從不知道，土尋所做的，竟還有如此深意。
許久之後，鳳凝嘆息一聲，隨後鄭重的對土尋行了一禮。
「多謝土尋兄指點！鳳凝明白了。」鳳凝說完，抿了抿嘴，「你為公子做那麼多，值得么？」
「嘿嘿！」土尋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值不值得，那要看將來公子可以給我什麼樣的回報了。不過，我相信，公子將來的成就，必然超過我的想象。」
土尋的心中，的確極為好奇，一個能夠得到天地承認，一個連慧眼都無法看透的人，將來會變成什麼模樣？
回到人群，鳳決迎上來，皺眉說道：「又有不少人離開了。」
其實不用鳳決來說，鳳凝二人就已經發現，人數少了至少超過三分之一。如今，依舊遺留下來的，僅剩下五百人左右。
若是在此之前，鳳凝定然急怒無比。但是與土尋的一番交談，鳳凝心中的想法，也陡然間改變。要走的人，總是留不住的。
「土尋說得對，總要有一個人，再公子身邊做惡人。既然土尋都可以做到，為何我鳳凝做不到？為了公子，做惡人又有何妨？」土尋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隨後，數百人的小隊，在暗夜凶獸潮之中，風雨飄搖。誰也不知道，這個小隊，什麼時候會被無窮無盡的凶獸吞噬。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運氣變好了一些。直到第三個夜晚，依舊沒有遇到再有開明獸襲來。不過，儘管如此，這個小隊，恐怕也堅持不了更多的時間了。
元氣雖然並不會匱乏，但是精神上的疲憊，卻是無法剋制。而且，稍有不慎，就會有人在凶獸的猛撲間，丟掉性命。
但是，卻沒有人在離開。
「土尋，這些人，已經達到要求了吧！」儘管改變了心思，但是鳳凝還是堅持不住向土尋問了出來。
「如果沒有保命的手段，我們恐怕要在凶獸的圍殺之下，全軍覆沒了。」鳳凝憂心忡忡的說道。
第四個暗夜，時間剛剛過去了小一半，就已經有過半的人身上有了創傷。再堅持下去，必然是全軍覆沒的結局。
土尋點點頭，「差不多了！既然能夠堅持到這個時候，這些人不管是性格還是對公子的信心，都勉強可以了。」
鳳凝聽了，暗暗乍舌。勉強可以？那如果想要達到土尋所想的那樣，是不是一個人都留不下來了？
「既然如此，你有什麼手段，就趕緊施展吧！否則，就來不及了。」鳳凝急聲催促到。
土尋得意的一笑，「好，接下來，就讓你們看看，我族的保命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