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心沉谷底
如果自己站出來，幫助夜笑說上一句話。其他人，總要賣自己一個面子。更重要的是，夜笑即便不歸附與自己，至少也會承一個人情。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靈展的臉色，略有些陰沉，開口繼續問道：「是什麼陣法？你刻畫出來，讓我看一看。」
只希望，這個什麼陣法，會給自己帶來一些驚喜吧。否則，這件事情，自己處理的，就太失誤了。
不管是想要籠絡夜笑，還是最終站在了其他人的一邊。靈展最終選擇的，都是利益。這是他，也是其他部族，在宇宙世界中，生存的本能抉擇。如果這陣法無用，那無疑，他是做了一個賠本的買賣。
碧潭星少年，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面對靈展，他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拿出一塊白色玉板，少年靜心盤坐下來，準備將夜笑傳輸的陣法刻畫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到他身上。然而，讓眾人奇怪的是，他盤坐了許久，卻是沒有半點動作。潔白的玉板之上，就連一條紋路都沒有刻畫出來。
靈展微微皺了皺眉頭，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他確定，這個人，根本就無法將陣法刻畫出來了。這人臉上滲出來的細細的汗珠，和那輕顫的眉心，無一不表示，這少年的心境，不知為何，已經亂了。
果然，足足過了將近兩刻鐘的時間。這少年無奈的睜開雙目，苦澀的對靈展說道：「這……抱歉，不知道為什麼，我根本無法將那陣法刻畫出來。甚至，此時我腦海中的陣法，開始變得愈加模糊了。」
之所以出現這種狀況，自然是因為夜笑的神識之力而造成的。想要清除或者隔斷皇者的記憶，夜笑自然難以辦到。但是，他是將這陣法，在神識中刻畫出來，最後形成了一個個神識種子。打入了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這些人，只需要按照腦海中的畫面，繼續修鍊參悟就好。對於他們來說，這無疑是最省事，也最簡單的辦法。
如果在正常情況下，自然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時間長久之後，每個人腦海中意識，足以將夜笑的那一顆小小的神識種子同化。可是，在他們還沒有做到這一步之前，夜笑卻是要被逼離開。在夜笑離開的一瞬間，所有的神識種子，已經被夜笑悄然收回。
如此一來，他們腦海中的記憶，就會慢慢淡化。直到最後，完全不再記得。而且，就算是他們腦海中，那絲殘存的記憶。想要複述刻畫出來，也極為不宜。
夜笑用神識的力量，將屠神戰陣傳輸到他們腦海之中。這種方法，正是所謂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除了有同樣的辦法，或者更為逆天的手段。他們根本就不要想，將這些東西複述出來。
屠神戰陣，何等重要的東西。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的話，夜笑怎麼會輕易的傳授給所有人？夜笑雖然慷慨，但是也絕不是傻子。
「不能刻畫？」靈展提高聲音，喝問了一句。臉上的神色也更加難看。
「你們也都試一試！」這少年趕忙轉頭，對著身後其他同族的子弟，開口催促到。
每個人都取出一塊玉板，然後靜靜的席地而坐。靈展的目光，從希望到平淡，直到最後完全失望。
事實證明，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將腦海中，那絲殘存的記憶，刻畫出來。
「夜兄，好手段啊！」靈展苦澀的搖了搖頭，雖然他不知道夜笑如何做到的這些。但是，要說這件事，和夜笑沒有關係，就連他自己也不會相信。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靈展的心，漸漸沉下。如今，他更為擔心的事情是，這些人在暗夜之中，會不會依舊如之前那樣不受任何影響。
夜笑的離去，這些人成了駐守幽影城的，一張極為重要的底牌。如果連那一點都失效的話…………
靈展心中，甚至不敢想這種後果。
每過多長時間，其他幾方的消息也傳到靈展這裡。所有人，都忘記了夜笑到底給他們傳授了什麼。整整一萬人，沒有提供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時間流逝，灰濛濛的天色，雖然依舊讓人厭惡。但是與詭異和恐怖的暗夜相比起來，也就不難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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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展等人，臉色陰沉的，率領著麾下人馬，以及分到的夜笑遺留下來的兩千多人，朝著北側城牆掠去。
分到的這些人人馬，跟隨在靈展等人的身側。很顯然，即便是靈展，對於這區區兩千餘人，也極為重視。
暗夜再度降臨，詭異的氣氛和無形的威壓，隨之充斥在天地之間。一頭頭怪異而木訥的凶獸，也從暗夜中，露出了身形。
廝殺再度開始，靈展沒有猶豫，直接將那兩千多人，派駐到廝殺的第一線。而他自己，就駐足在這些人中間。帶著些許擔憂和忐忑將目光落在周圍之人的身上。
廝殺甫一開始，靈展的臉色，就陡然間改變。在前兩個暗夜中，這些人由夜笑來帶領。戰鬥的頻率和節奏，完全被他們掌控，斬殺凶獸的效率，也極高。然而，此時在靈展眼前，他們的表現，卻是一團糟。
凌亂的攻擊，到處飛舞。甚至，這些攻擊，與靈展麾下的人相比，都差了數籌之多。這真的是之前那隻猶如傀儡般，令所有人感到震撼的隊伍么？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很快，時間過去了將近十個時辰的時間。
讓靈展更加驚駭的事情，終於發生了。這兩千多人，與其他人相比，本就實力不濟，而且心境更是參差不齊。每個人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疲憊和不耐。
對於這種狀態，靈展實在太過了解了。他麾下的人馬，廝殺的時間久了，也同樣是這種狀態。可是，在上一個暗夜中，夜笑帶領這些人，至少連續廝殺了三十個時辰之多。直到末尾，依舊是人人生龍活虎毫無影響。
靈展的心，沉到谷底。事情，已經再明顯不過了。不知是什麼原因，這些人，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