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熟人互壞事
木莽子返身挺劍接招。
剛一交鋒,母青山吃了一驚,疑道:「木莽子?見鬼了!」
「母青山,你是見鬼了!」
母青山萬萬想不到會在這裡碰到木莽子,聽他叫自己的名,確定是木莽子無疑,一時來不及多想,但手上的動作無意識緩了下來,道:「聽說你們追刺客遇害了,你怎會在這裡?」
「追刺客?」木莽子心中道,他不知道枳都大夫鄭桓的「妙計」,順口答道:「追到這裡來了。」
「小谷公也在這裡嗎?他人呢?」
木莽子聽他問度群芳,這是送上門來的機會,暗喜,道:「你想他死,還是想他活?」
母青山更加吃驚,道:「怎講?」手上的動作又不自覺進一步緩了下來。
木莽子一邊接招,一邊道:「他和蘭回,就關在這大洞里!你想他活,就快帶你的人離開!」
「不行!不取到谷母的寶物,魚死網破!」
「你回頭看看!恐怕只有魚死,沒有網破!」
母青山猛然醒悟木莽子的意圖,道:「你與丹部族的人在一起,你是丹部族的人?」
「與你無關!」
正如木莽子意料,母青山是「地螺陣」的核心和「鞭子」,他一離開,再加他的同夥在變換陣形過程中出現了空當,龍水峽武士趁勢猛攻,「客人」招架不住。
支援自己的龍水峽武士被紅了眼的「客人」擋住,木莽子一方面沒有取勝母青山的把握,更不想兩敗俱傷,再加另一方面一時根本想不好要不要對他痛下殺手,道:「你快走!」
「傻子!我一定會再來!」母青山聽木莽子這樣說,同時對他有所了解,知道他不會對自己背後下手,回頭看了一眼,知道上他的當了,休說取勝,就是魚死網破的機會也失去了,恨道。
三十計,走為上,母青山發出一聲尖銳的口哨,他的同夥就像吃了鹿睾子 ,奮力發起猛攻,正在得勢的龍水峽人抵擋不住,望後撤退。
母青山的同夥迅速轉攻為撤,一部分斷後,一部分脫離戰鬥。
就像脫套的野兔,母青山一夥在龍水峽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已經撤開。
龍水峽人看「客人」要走,吶喊追殺!
母青山親自斷後,射殺追在最前面的龍水峽人——原來,他先有準備,在回撤的一路方便之處,事先藏好了弓箭。
母青山連放兩箭,射中兩人。
而龍水峽的人沒有如此精心的準備,追了數十步后,離開火把越遠,光線暗下來,不敢追擊得太近。
龍水峽第一勇士龍佑眼看客人要溜走了,大怒,用盡全力,手中短劍像飛轉的輪子,向母青山刺去!
母青山見短劍來了,心中先一驚,閃身一躲,他身後的一名武士痛叫一聲。
母青山迅速再放一箭,側身見同伴被短劍穿透了胸膛,知道不能活命了,回頭叫道:「木莽子,下次一定殺了你!」
聽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叫喊自己的名頭,木莽子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
眼看母青山就要消失在夜幕之中,木莽子揚了揚手中的寶劍,但猶豫了一下,沒有來得及投擲出去,母青山已經消失了。
「四哥,為何不殺了他!你的投擲術可是百發百中!」木莽子的猶豫,沒有逃過一名武士的眼晴。
木莽子道:「比兔子跑得還快!」
「追!」龍佑叫道。
「不急,只有一條路,等火把來了再追!還有七花他們在虎卡石!」有人叫道。
木莽子道:「狗急跳牆,窮寇勿追!憑他們的武功,七花她們必吃大虧!」
一個年紀稍長、老成的武士道:「龍四說得有理!不要再死人了!快,去左面點火。」
他們的規矩是:若是夜晚,左面點火,表示放行;右面點火,表示拼了命也要擋住。
武士們直等到「關門」 的女武士回來,沒有一個損傷,才從洞口回到大洞里,聽到哭聲四起。
收拾殘局,清點損失,包括武士頭目龍二和先前被鹽部族摸了「夜螺螄」的五個值崗人員在內的二十八名龍水峽武士、六名鹽部族勇士,永遠閉上了眼睛。傷者不計。
木莽子見鹽部族沒有留一下個傷者,就像自己曾聽說過的瞫夢龍、樊雲彤在林雲觀遇刺的那一次一樣。木莽子估計,母青山他們行動,如果受傷,自己不留活口。同時,木莽子估計,那一次,也可能是鹽部族所為——當然他這點猜錯了。
這一次,是丹部族進入龍水峽后損失最大的一次。從此,龍水峽第一武士龍佑視鹽部族第一勇士母青山為自己最大的敵人。
天亮,一切似乎恢復了平靜,鳥兒天始唱歌,向陽的花兒準備開放。
三個真正的客人在小洞之中,整個一晚,哪有心思睡覺。
辰時,那婦人又來送食,度群芳叫道:「昨晚到底發生何事?快快放我們出去!」
「昨晚,一夥強盜二十多人進了大洞,個個武功高強。我們與強盜大戰,死了將近三十人。」
度、蘭、瞫三人大愕。
度群芳猛擊石門大罵:「一個晚上死了三十人,到底發生何事?要是不把我二人關在牢里,哪裡會死那麼多人!比豬還蠢!」
外面又無人回答。
瞫夢語無奈道:「外面又沒人了。」
度群芳罵完,還不解氣,去將一件陶器提來摔在石門上,砸個稀爛。
蘭回、瞫夢語也不願只看熱鬧,一起砸碎差不多半個子洞的陶器。有幾塊碎片差點濺到瞫夢語臉上。
這是瞫夢語第一次如此瘋狂,數日間的鬱結在陶器的破碎聲中得到暫時的淋漓盡致的發泄。
在小洞三人竭力破壞之時,大洞中人正在收拾屍體,哀聲一陣又一陣。
大洞主的寶洞。
洞主正在對龍佑和木莽子說話,三人面色凝重。
洞主沉重道: 「昨夜一晚,我們死了近三十人,從未如此慘過!這伙仇人,武功比前幾次都要高強。他們未能得逞,必然再來,大洞離滅頂之災,已經不遠了。想來想去,想去想來,才請你二人來。」
木莽子道:「洞主,要我領路去報復鹽部族嗎?」
「這還用問?」龍佑自通道。
「若如此,需先訓練。」木莽子認為,要提高龍水峽武士的整體戰鬥能力,必須向母青山學習,即借鑒浪卒營和虎安宮中的系統訓練。
洞主沉默。
木莽子趁機道:「同我來的兩個人,一個度毛狗,一個蘭回,武功不在龍佑之下,若是行事,我去勸他們幫忙。」
龍佑聽他如此說,突然才醒過味兒來,怒道:「那強盜頭兒剛才叫你木莽子,莫非你們認識?他叫什麼?」
木莽子雖有心理準備,仍吃了一驚,心想,萬幸母青山沒有叫喊出「小谷公度群芳」,否則,就是長有一百張虎安宮行人若春沛那樣的利嘴,也解釋不清了,答道:
「聽說他叫母青山!」
「我看你們像是一夥的,你是故意放他走?」龍佑逼問。
「上次,就是他領人綁我去的夢幻谷!休說朦了臉,就是燒成灰,也認得是我的仇人!」木莽子輕鬆答道。
「可惜,沒看到他的長相。洞主,一定要殺了才放心!」龍佑說完,又補充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是說,小洞中那兩個人!一定要殺了!」
木莽子明白,龍佑沒有直接說要將自己也殺了,但意思中包括殺了自己,與龍佑爭執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爭!聽我說!」洞主冷眼旁觀了一會兒,這時不耐煩道。
龍佑想不明白,自己的大洞主怎麼會袒護一個外人,想繼續爭辯,被洞主止住了。
「我告訴你們一件恩怨情仇,也是我丹部族與鹽部族的一個天大的秘密。」
空氣凝結了。
龍佑、木莽子不敢說話,聽洞主講了一個遙遠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