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成佛的路子
阿公對我解釋完，便馬不停蹄接著反問老頭道：「只是，我根本不明白，他泄露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遭到雷劈這種上乘的天罰？」
經過他的解釋，我對所謂的天罰也是大概有了些了解，老頭的友人八成也是個本事不低的奇人，否則怎麼會做出老天都要做出懲罰的事？
「其實也不是什麼機密」老頭指了指腦袋，在想著什麼東西，說道：「只是怕你們聽了，不太相信」
「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法相信的了」我對他無奈的擺手道。
如今出現的所有事情，都基本上顛覆了我的世界觀，雖說接觸到這一類事情，我還是挺過癮的。
阿公的想法我不太清楚，他的腦子很聰明，沒有回答老頭的話，而是用眼神表明了他的態度。
老頭輕噓了一聲，將我們摟到了身邊，彷彿即將說出什麼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周圍也沒其他人啊，有什麼事情當面說不好，非得搞成這樣。
「尚祖，遺留下的路子」老頭朝我們展顏一笑，眼裡瘋狂的渴望之色，久久無法消散
。
我聞言，起先還未反應過來，可當我仔細一想明白后，才發現他的話語竟涵蓋了足以通天的秘密。
尚祖為什麼會出現在人間？為什麼要找蓮虎作替身？
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字：佛。
所以老頭話中指的無疑便是，那成佛的法子了。
尚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為了成佛，而成佛路途千千萬，他又為何能夠在萬千人海里選上蓮虎，無非是蓮虎的體質剛好適合他。
善良，無知，稚嫩，都可以說是蓮虎的性子。
其衍生出來的兩個人格，幫助了尚祖朝著成佛路上更進一步，可悲哀的是，他的計劃全盤失敗，從而導致成佛失敗，被貶下佛坐。
沾染紅塵之事，何以做到佛家以圓教論，初信斷見，七信斷思，八九十信破塵沙，伏無明，於十信后心？
如果連區區思欲都放心不下，又何以能夠成圓滿菩提之佛果矣？
尚祖錯誤的原因就在於，明明通天大道等著他去走，結果卻因為控制不住內心的魔性，妄想走偏路，耍小聰明瞞過九天。
如今老頭不說是否能有他的本事，還想著獲取他的秘密，令我不禁有了些懷疑，他是否是被誘惑迷了眼？
「老頭」我皺眉看著他，第一次以一種頗為正視的態度對他講道：「這玩意兒，你確定我們碰得了？」
我不是不想追究下去，也不是非要阻止他，而是從經歷過的這些事情來看，尚祖明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連他這種人成佛都會失敗，我們去追求那所謂的路子，豈不是膽子通天？
況且，消息可不可靠還是一回事，若是老頭又耍聰明將我騙過，那豈不是又要重蹈覆轍陷入困難之中無法自拔？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所以我決定以最較真的方式與他將事情挑明白。
「的確」老頭點了點頭，沒有反駁我的意見，他就算再怎麼自大，應該也不會去無腦子追尋傳言，隨即對我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這裡藏著如何出去的法子呢？」
我聽完他說的話，還是愣了一下，如果他使出這個法子來勸我的話，那麼真的戳到我心裡了。
我經歷世事不多，沒有這些老油條的腦子，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引領著我進入圈套。
恐怕老頭早就明白，對於我這種頑強倔強的人來說，將事實全盤托出也起不來太大的作用，必須得找到某個能夠吸引我的點著重突出，才能將我說服。
我無法對他作出回答，但是心中早已認命，只能嘆了口氣，便在他們身邊蹲坐了下來。
這樣做的態度很明顯了，我不反駁，也不同意，只能退出會話，具體的路程，還是由他們決定。
「你們呢？」老頭見我如此，淡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了這般結果，他看向了土匪與阿公，叼著煙的嘴猛的搓了幾口，道：「怎麼想的？」
據我所知，土匪腦筋死，對老頭的話不曾帶過多少懷疑的心思，基本上都是以眼見為實，耳聽解釋這種道理前行。
我對於這種心態還是比較崇拜的，起碼不用勾心鬥角的猜這猜那，至少我覺得老頭不會去做出某些令人唾棄的事情傷害土匪。
土匪連連嘆了幾口氣，學著我的模樣也坐在了地上，不再言語，反倒是眼神飄到了先前烤野兔的地方，吞了幾口口水下咽。
「又餓了啊？」我搭了他一句話，但還沒等他回答，就被阿公的言語打斷了。
「師父，我十五歲跟您學藝，到如今所經歷時日不低於一小甲子了，我是接觸與您最多的人」阿公語裡帶著點哀聲，他連著搖了幾下頭，說道，「我能懂您的心思，絕對不是為了成佛而去，這種東西還迷不了您的眼，況且尚祖的事情早已過去了如此之久，您就真的想過此事是否為真？若走了個失敗的路途，我們會不會性命不保？」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您常跟我說，人活著不要求富貴權勢，但求一個安樂，若是連自己的本性都被貪婪抹了去，那還能稱之為自己嗎？這與那貪慾的奴隸，有何兩樣？」
我靜靜的聽完他的話，心中不知是何心情，阿公的觀點我不贊同，但也不會反對。
現實總能在你期盼美好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狠狠的教育自己不要活在夢裡。
「公偉」老頭首次在我面前鄭重的喊了阿公的名字。
他拍了拍阿公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焦躁，又道：「你知道老頭子的，年已花甲，哪還有什麼力氣折騰？」
「你倒是放心，尚祖的路子，我不會踏上，只是我心裡始終對我那死去的友人憤憤不平，若不能將此事探個清楚明白，就算下一秒死去，亦不能瞑目，你可明白了？」
說罷，他將燃著的煙頭一把用手捏熄，不再理會阿公欲言又止的表情，獨自走到了被紫色的符貼住的蓮虎身旁，開始比起了手勢。
而阿公，卻是張了張嘴，將所有的話吞進了胃裡，低著頭隨我們一同坐在地上，再也沒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