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慘重的代價
凌嫣然冷笑,緩緩道:「你得立下毒誓,不然,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反悔。」
「若是我違背了承諾,就.……讓我五臟俱碎。」白言心中嘲諷凌嫣然的天真,要是誓言有用,惡人有惡報,他早已不知死了幾萬回。
凌嫣然點頭:「明日,我會給你個滿意的答覆,現在,請你出去,不然,你什麼也得不到。」
說著,順起右邊的一把剪刀,指向自己頸上的一條青紅色的血管。
「好,好,好。」白言雖不介意凌嫣然去死,卻介意一具屍體會讓他白忙活這一場。
「我走了,我走了。」白言一邊後退,一邊貪婪地看著凌嫣然,出了門。
凌嫣然盯著白言的背影,終於雙腿一軟,往旁邊傾去,浮兒忙扶住她,疊聲嚷道:「姑娘,姑娘!」
「我沒事。」凌嫣然咬住自己的唇,扶著浮兒站穩,定定地轉身,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姑娘,你不能聽那白言的話!」浮兒幾乎是要哭出聲,「跟了他,您就毀了!」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錫文去死。」凌嫣然垂眸,搖搖頭,「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姑娘,一定能有別的辦法的,一定會有的!」浮兒緊拽著凌嫣然的胳膊,幾乎是央求道,「要不我去求求郝老爺,求他救救您。」
凌嫣然卻越發沉靜了下來:「他一定不會幫我們的,況且他自身還難保,又怎麼幫的上我們。」
「姑娘,是您幫了他們上下百口人呀,他沒有理由不幫咱們呀!」浮兒終於是絕望地哭出聲。
「他幫不上,你還不明白么?他已經不是原先那個風光的郝老爺了!」凌嫣然低聲道。
「姑娘,我們逃吧!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逃得遠遠地,誰也找不到。」浮兒說著,拉起凌嫣然就想要走,凌嫣然卻紋絲不動。
「浮兒,你太天真了。先不說我們逃不出這昭平鎮就會被抓住,但是錫文平日待我的情誼,我便不能舍他而去。」凌嫣然透過浮兒,看向遠方,眼中沒有淚水。
「姑娘.……」這是浮兒第一次聽自己姑娘說這些話,她擦擦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我被贖出來的那段時間,錫文一直對我禮遇有加,從未因為我是那兒出來的姑娘而另眼相待,他看向我的眼中從沒有半分雜質,這與別人都是不同的。」
凌嫣然一邊回憶,一邊訴說道,她怕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人知道了。
「方才我心中只有他的安危,再無其他的念頭。別說我的清白能換他的安危,就算是我的性命又如何。」
「姑娘,那白言滿口雌黃,說話定不會作數!」浮兒明白凌嫣然的心思,只得再勸道,希望她不要一時衝動沖昏了頭腦。
「我知道,但無論他願不願意,他都必須願意。」凌嫣然的語氣中,有了一絲決絕。
浮兒默默嘆氣,上天啊,你是何其不公,姑娘經歷了這麼多磨難,為什麼在快要得到屬於自己幸福的時候,要這樣硬生生地將一切掐斷呢!
天道何在?天理何在!
在一整天的渾渾噩噩中,明日也沒有半分的拖延,仍是不急不緩地到來。
白言又出現在了凌嫣然面前,他笑問道:「嫣然姑娘,昨日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有別的選擇餘地?」凌嫣然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白言的笑容更加燦爛,「彷彿是沒有的。」
「那還有什麼可說。」凌嫣然看著他,眸中空洞,沒有神采。
白言突然很是厭惡她這個樣子,又見她一襲白衣,分外撩人,勾起他的慾火,便將這事忘在腦後,「即是如此,便先讓我嘗些甜頭。」
說著,他竟是毫不客氣地上前,一把摟住凌嫣然的腰,急不可耐地剝去了她的衣衫。
揮手一甩,白衣漫天飛舞,劃出一個凄厲的弧度,終於落了地。
凌嫣然身上再無遮攔,暴露在空氣中。
白言眯眼,用手從上到下,又在凌嫣然的胸前與私處來回撫摸,「這皮膚,倒是我見過的最上乘的了。」
說著,一把抱起凌嫣然,朝裡間走去。
凌嫣然一言不發,只是閉著眼,任由一滴淚劃過臉頰。
*
床單上,一灘刺目的艷紅,一痕潔白大腿內側的血跡,訴說著無盡的痛處。
凌嫣然瞪著雙眼,沒有悲哀,沒有憂傷。
白言坐起身,頗為嫌棄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真是無趣,原來第一才女也不過如此。」
一邊抱怨著,他一邊將衣服穿上,扣好自己的衣扣。
「同你就如同與一塊木頭一樣,也不知道動一動,這床上的功夫還不如我姨娘。」
說完,起身抖了抖自己的外袍,又道:「不過會寫幾首淫詩,跳幾支艷舞,便稱作才女了,當真是可笑。」
「無趣,真無趣。」他又感慨了一句。
「你最好不要碰他,不然你會在七日之內化作膿水而死。」凌嫣然轉頭,陰陰看著白言,露出一個笑容。
這是她對白言的第一個笑。
「你個賤蹄子,你說什麼!」白言一聽,轉身,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掐住了凌嫣然的脖子。
「動手啊!掐死我,你便沒有解藥了。」凌嫣然臉色慘白,卻依舊是個笑臉。
「說,你到底幹了什麼!」白言怒極,手中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我的指甲里,藏了毒。」凌嫣然呼吸急促,卻依舊很是傲氣地舉起了自己的手,在白言的眼前晃了晃,透明的指甲縫中果然有些白色粉末。
「你!」白言揮手狠狠地打了凌嫣然一巴掌,難怪在高氵朝處他覺得自己背上刺痛,感情是這賤女人用指甲刮破自己的背給自己下了毒!
「解藥呢!」白言怒不可遏。
「一共十三枚,一月一枚,若郝錫文平安回來,我便將剩下的一氣給你,若不能,你便同我與她一起陪葬。」凌嫣然不顧臉上四指闊的腫痕,笑道,十三個月,錫文差不多就該回來了。
想著,她心中竟有些輕鬆:「你現在可以給我滾出去了。」
這一回,主動權終於落在了她手中,儘管代價十分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