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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女人的臉,是不二殺器

  不知從何處起的怒火,凌嫣然冷笑:「你們這種自視清高的舞墨文人,自然是不知道我們這些人的疾苦,可也正是我們這種人,才看你們看得最是清楚!

  都道『商女不知亡國恨』,可若無人聽,又為何需要商女唱呢?可見,正是你們這些聽『後庭花』的人可恨罷了,又不願意承認,便生生將過錯攬在我們身上。


  你們啊,就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便為所欲為!」


  那書生卻被這一劈頭蓋臉的訓斥給訓懵了,傻站著不動。


  凌嫣然突然有些後悔,只顧著自己一時嘴快,卻忘了後果。


  這書生衣著打扮雖然簡單,料子卻是極好的,況且能出入這裡的,定然不是什麼普通人。


  她想開口賠禮,可礙於面子,又真心不想這麼做。


  幸好一個丫鬟出來救了場:「嫣然姑娘,萬七公子讓您去唱首小曲兒呢。」


  「就來。」凌嫣然忙應,轉頭就走,也不再看那書生,匆匆忙忙地入了場,忘卻了這一件事。


  這一曲,凌嫣然唱的是一首滿江紅。


  通常青樓女子不會選擇這樣的曲子,因為它首先不符合身份,其次它也極難唱出情。


  而凌嫣然這一曲雖鏗鏘不夠,卻悲切有餘,倒是十分有感染力,也算是不賴。


  但,總歸是有人不喜的。


  凌嫣然一曲畢,剛想起身,卻被一隻大手擒住了腕:「嫣然姑娘從來只唱些氣質絕倫,恢弘大氣的曲兒,今日大家盡興,不如也彈些艷曲如何?」


  「我不會。」凌嫣然垂眸,輕輕將那手拂開,叫丫鬟收拾好琴,便起身,想要離開。


  「我不信。」捉她的那男子笑得猥瑣,「老鴇不可能不教你這些,想畢伺候人的功夫也不賴,看看這小臉滑膩的,想來滋味一定很不錯。」


  說著,就要伸手掐她的臉。


  眾人一齊笑,完全沒有半分阻止的意思,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看著這一切。


  凌嫣然轉頭,閉眼,有些絕望。


  風塵之中,她自然知道有哪些人不能招惹,眼前這人,就是最不能招惹的那個。


  此人是白縣令的長子皆獨子,白言是也。


  他從來蠻橫,卻也無人敢招惹他,只能隨他。


  不為別的,只為他那當縣令的爹。


  就在凌嫣然以為自己免不了這番輕薄之時,那手卻遲遲沒有落下,耳邊只有白言氣急敗壞的聲音:「郝錫文,你幹什麼!」


  凌嫣然這才睜開眼,看見的便是方才那書生的側臉。


  不算俊俏,卻正氣十足,眉宇之間是對白言的憎惡。


  「今日是萬七的生辰,相信白公子,你也不想將事情鬧大。」郝錫文將白言的手放下,笑道。


  見他這樣一說,白言也不能太過分了,只得放過凌嫣然,氣氛地回了座。


  直到郝錫文回頭,凌嫣然才發現自己已經注視了他許久。


  雙目對視,泛起點點漣漪。


  凌嫣然覺得臉有些發燙,忙垂眸謝道:「多謝郝公子。」


  說著,又退至一旁。


  郝錫文,昭平鎮有何人不知?


  才情第一,卻性格孤僻,潔身自好,往來不過二三好友,這萬七公子,便是其中一個。


  所以今日,也難怪郝錫文會出現在這裡。


  這場狂歡,直到夜半方休。


  凌嫣然原以為這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可沒料到,此後的一二月間,凡是她在蝶舞樓搭台唱曲兒,郝錫文每每必到。


  這倒是讓旁人震驚了好一會兒。


  郝錫文向來視名譽如性命,從未涉足勾欄,如今這樣反常,不能不令人感慨:


  原來這一向古板的才子,竟也有風流之時,更何況對象還是艷名遠揚的凌嫣然。


  果然,女人的臉,是對付任何男人的一大殺器。


  一時間,凌嫣然的名氣又上了一層,來聽她唱曲兒的人也愈發多了起來。


  「姑娘,郝公子給你的。」小丫鬟浮兒將一張花箋遞給凌嫣然,看著她的臉,忍不住道,「姑娘,您也得為自己以後的事情考慮考慮,我看郝公子就是個很不錯的人選。」


  凌嫣然長嘆了口氣,眼神中沒有色彩:「像郝公子這樣的書香世家,斷不會接受像我們這樣身世的女子,在他們眼裡,這樣做是有辱門楣,有染風氣的。」


  「可是,他卻像是個真心的,他……」浮兒握著茶壺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動著。


  「在這裡這麼久,你還不知道男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凌嫣然皺眉,想起了自己眼見的一幕幕,「永遠不要相信他們,對於他們而言,我們連衣服都不如。」


  浮兒垂了垂眼皮,定神為凌嫣然沖了一泡茶,端到她面前:「姑娘,您常說旁觀者清,或許我們這些局外人看得更清楚。」


  凌嫣然接過那茶,潤了潤嗓子:「你小小年紀,就考慮起婚姻大事起來,可是看中了哪個小子想要出嫁了?回頭我找媽媽,讓她與你說門好親事。」


  說完,笑著看向浮兒,擱下手中的茶盞,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浮兒臉紅了紅,又急道:「姑娘,您還不知道么!白言公子在和媽媽商量您的贖金呢!」


  又將手指比劃了個二字,在凌嫣然眼前晃了晃:「白言公子開了這個價。」


  「二千兩?」一抹凄慘從凌嫣然眼中浮現,「媽媽怎麼說?」


  浮兒壓低了聲音,輕聲道:「說這個價至少要再翻一番,五千兩才夠,包括我的贖身銀子。」


  「想想我為媽媽這些年掙了多少銀子,她還想從我這裡最後狠狠撈一筆。」凌嫣然的語氣中已然有了些認命的意思。


  在青樓的女子,若是不願意賣身,年級大了,自然是會被多金的人家買去當舞姬的,這已經是心照不宣的共識了。


  「姑娘!你難道真的要被那白言贖出去?你明知道……」浮兒見自家姑娘這不爭的模樣,心中如同螞蟻在火上煎熬一般,又恨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幹著急。


  「大不了一根白綾,結束此生便是了。」凌嫣然的眼中滿是灰敗,布滿決絕。


  「姑娘!」浮兒聽這話不像,心揪起來似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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