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離開王府
月梅利落的上了馬車,她為難的看著滿滿一馬車的東西,裏麵有王府擺在角落的銀葉子,還有八寶象牙熏鼎,以及別的昂貴飾物。
她悄然的抬頭,看了白丹煙一眼,“小姐,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好?”
她們走就算了,卻帶走了丹楓園這麽多值錢的東西。
白丹煙搖頭,拉了青竹上車,冷冷一哼,“這些東西,原本是絕世瑰寶,它們的價值,絕對不僅僅隻是擺設,留在這裏,隻會浪費了這些東西的價值,所以,我們還是帶著的好!”
她的話音剛落,丹楓園的大門口,已經走來了一行三人。
為首的,是冥熙玄。他臉色難看,一身月牙白的錦袍,領口和袖口的地方,祥冥堆刺出華麗的花紋,將他整個人承托的風華絕代。
他身後跟著行冥和流水,兩人均麵無表情的盯著白丹煙,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一般窀。
“王爺,休書你應該已經拿到了吧?剛好,我們就此別過,從此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白丹煙從馬上中,探出一張笑臉,神色淡漠的道。
“東西呢?”冥熙玄開口,卻是眾人都聽不懂的話,他神色寒冽,那雙狹長的鳳眸,更是結了薄冰一般,將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幾分。
“什麽東西,我聽不懂!”白丹煙笑笑,垂下了眸子。
驀地,手腕一緊,冥熙玄已經飛身來到了她的身邊。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都被冥熙玄拉下,青竹和月梅驚呼一聲,兩人想要上前救人,卻見冥熙玄已經拉著她,來到了屋內。
房門“嘭”一聲巨響,緊閉的屋門,將兩人隔絕在了屋內。
將白丹煙重重的頂在牆壁上,冥熙玄低頭,威脅的聲音飽含著怒氣,“你竟然拿血衣威脅皇祖母,你是,不要命了嗎?”
白丹煙抬頭,臉上浮起冷笑,妍麗的臉上,若千萬朵梨花,在冰雪中綻放,緩慢的,她一字一頓,“王爺想要殺人滅口嗎?因為一件血衣,殺了整個相府,你還覺得不夠!”
“不夠,因為那件血衣,我可以將全世界的人,拉進來一起陪葬,白丹煙,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冥熙玄鬆開了她的衣領,冷聲說道。
白丹煙拉了拉自己,被弄皺的衣服,緩慢的抬頭,眸中是肆無忌憚的鄙夷之色。
“王爺與其在這裏跟我糾結,還不如,立刻下手,尋找血衣的下落!”她嘲諷的說道。
冥熙玄眯起眼眸,神色危險的看著她。
她隻是笑笑,“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血衣果然丟了,我不明白,那樣一件東西,你留著幹嘛!”
冥熙玄的俊容,不由自主的抽蓄了幾下,麵色也更加寒冷,鳳眸中浮現一絲殺意。
“不就是一件血衣嗎?我現在拿給你,你呆在這兒等著!”白丹煙一把拉開了房門,接著信步走出。
青竹和月梅,見白丹煙安然無恙的出來,全部都鬆了一口氣。
剛剛王爺的樣子,好嚇人,似乎會殺了王妃一般。
隻見白丹煙,不緊不慢的走進了青竹的房間,接著拿出了一件滿是血跡的衣裙,她將衣裙扔給了行冥和流水,“喏,這件衣服,這就是我的丫鬟,從相府中帶出來的血衣,這上麵的血,可是王府一百多口人命的見證,你們最好拿穩了!”
行冥臉色慘白,流水卻有些憤怒的瞪著白丹煙。
這是一件血衣無疑,原本粉色的衣裙,已經被鮮紅染紅,這樣豔麗的顏色,卻在這一刻,刺目無比。
兩人站在那裏,說不出話,隻能行冥,靜靜的捧著,原本屬於月梅的衣服。
屋內的冥熙玄,自然看見了這一切,他闊步走出,擰著眉頭,一瞬不瞬的盯著白丹煙。
白丹煙勾唇一笑,“原本有兩件血衣,可是青竹的那件,已經被扔了,王爺如果還想要,我可以讓青竹幫你尋回來!”
“白丹煙,你真是好樣的!”冥熙玄發現,自己竟然被氣的笑了出來。
這個女人,玩那麽多花樣,不是為了幫助相府,也不是為了親近自己,隻是為了,想要離開這裏。
他發現了,或許從一開始,她就處心積慮,等著休了自己的這一天。
沒有料到,這個女人的報複心思,竟然如此之重。
他給了她一次休書,所以,她也要給他一次嗎?
不過老祖宗的這張牌,她打的真好,真的是很好……
他以前,確實太小瞧她了,竟然載在了她的手上。
“王爺,過幾天,我奉旨休夫的詔書,會公諸天下,所以我勸王爺,在事情還沒有暴露之前,趕緊離開京城,這樣,你還能保存一點顏麵!”白丹煙眯了眯眸子,笑著說道。
冥熙玄皺眉,冷睨了她一眼,一字一頓,“你會後悔!”
說完,他大踏步的離開,挺拔的身姿,宛如勁鬆,蒼勁筆直。
月梅看著冥熙玄離開的背影,有些擔憂的蹙起眉頭,“小姐,我怎麽有種罪惡感,我們這樣欺負王爺,似乎不好……”
“有什麽罪惡感?你們家小姐我,被人欺負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有這樣的罪惡感?”白丹煙瞪了她一眼,接著跳上馬車,然後親自揮著鞭子,驅車離開。
幾人來到貓眼胡同的時候,遠遠的,水水已經站在那裏等候,她拉著丫鬟的手,遙見白丹煙的馬車朝著這邊行來,她興奮的小臉上洋溢出漂亮的笑容。
水水遺傳了白丹煙的明眸皓齒,遺傳了冥熙玄的高挺鼻梁,在這一刻看上去,小小年紀,已經初具美人的姿態。
白丹煙從馬車上跳下來,水水迎上前,一頭撲進了白丹煙的懷裏,緊緊的摟著她的身體。
白丹煙笑笑,伸手抱起了水水,水水摟著她的脖子,將自己的小臉埋在她的肩窩處。
青竹和月梅,一起從馬車上跳下,兩人開心的大叫,“小郡主,小郡主——”
白丹煙冷睨了兩人一眼,兩人才一起收聲,歉意的笑著,“白凡雙小姐,奴婢們知錯了!”
水水笑著,從白丹煙的懷中露出小臉,用手語比劃,“娘親以後再也不回王府了嗎?”
月梅點頭,上前一步,“這一回,你的娘親可是威風了,她不是被休的那個,而是奉旨休夫的那個,總之過幾天,你就知道你娘親有多厲害了!”
月梅伸手,抱過了水水,“這些天,有沒有聽秦大夫的話,好好吃藥?”
水水乖巧的點頭。
白丹煙為了她,花了不少銀子,請了不少名醫,也開了不少藥方。
可是水水的啞疾,依舊毫無進展。
不過這種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月梅抱著水水,白丹煙走在旁邊,青竹在後麵牽著馬車,主仆幾人,一起回到了四合院內。
四合院的環境,比起王府,差了太多,可以說事天壤之別。
水水這些天,也長高,變黑了,據當家的丫鬟說,水水甚至學會了自己煮飯。
看著水水的手指,白丹煙輕撫,“凡雙,你要明白,不是娘親狠心,而是娘親必須讓凡雙盡快的學會所有事情!”
水水懂事的點頭。
雖然呆在這裏很辛苦,半夜沒有丫鬟捂床,也沒有人端茶倒水,很多粗活髒活,都需要自己幹。
但是她過的很充實,起碼,再也不用看那些姨娘們的臉色。
更重要的是,她呆在這裏,每天都可以聽見娘親的消息,知道娘親沒有被欺負,她心裏真的很開心。
“小姐,我們走了,七小姐怎麽辦?”月梅站在旁邊,忽然問了一句。
提起白憐晴,白丹煙眉頭一蹙,“聽天由命吧,我們將那幾條狗留在那裏,也算對得起她了!”
命運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她自己選擇了嫁進王府這條路,怨不得別人。
再說,她不是救世主,救的了她第一次,卻救不了她第二次。
如果她不能變聰明強大,那麽沒有人可以救得了她。
青竹在一邊,收拾東西,不住的點頭,“那些狗,我們都是花了不少時間馴養,要是七小姐喂養得當,可比十個侍衛好使!”
水水聽了好奇,上前用手語比劃,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丹煙卻笑著,撫摸她的頭發,“回房去吧,將娘親教給你的功課,好好溫習一遍,晚上的時候,娘親過來考考你!”
水水點頭,轉身回房,白丹煙但笑不語。
她不想讓水水知道,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水水隻要單純的活著,學會很多的機能本領,這些個見不得人的醃臢,隻希望她一輩子都不要接觸到。
“小小姐,似乎懂事很多呢!”月梅欣慰的看著水水離開的背影,微微一笑。
“經曆了這麽多,自然會懂事很多!”白丹煙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簡陋,裏麵連張木床都沒有,隻是用泥巴堆砌成的一個石床,上麵鋪滿了稻草和棉絮。
不過普通的人家,都是這麽過的,不可能人人都如王府那般,用紫檀木雕花大床。
三天之後,白丹煙的休書,果然昭告天下,玄王被休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
白丹煙接受了太後的賞賜,心裏卻隱隱不安。
她有種預感,老太後縱橫一生,不可能就這樣被她設計了,老人家後麵,肯定還有後招。
隻是她暫時想不通,老太後的後招是什麽。
屋外傳來敲門聲的聲音,白丹煙嚇了一跳,這個四合院,是極為隱蔽的,一般人不可能找來這裏。
甚至在接受太後賞賜的時候,她都在客棧接旨,現在,誰會找來這裏?<
她揣著不安的心,來到門口,冷著聲音問了一句,“誰?”
“小煙,是我!”門外那把聲音,急躁的道,“快點開門,我知道水水沒有死,她就在裏麵!”
白丹煙一愣,轉身看著身後的水水,水水的小臉上,出現興奮之色,顯然,她不是第一次見屋外的人了。
白丹煙一把拉開了房門,冥熙躍那張俊朗的笑臉,出現在了眼前。
“小煙,你簡直太棒了,你竟然休夫了,你休掉了我四哥!”他抱起白丹煙,歡呼著轉著圈子。
白丹煙臉色一變,怒道,“瘋了嗎?快放我下來!”
“不放,不放,我們現在,是男未婚女未嫁了!”冥熙躍厚著臉皮,死活不肯放開白丹煙。
“關上房門,你想害水水被抓回王府麽?”白丹煙咬牙,踢打著冥熙躍。
冥熙躍這才放開了白丹煙,轉身關了房門。
他看著白丹煙,露出一個曖昧的微笑,“小煙,你簡直是我的心頭寶!”
白丹煙啐了他一口,果真是臉皮塞城牆,這種話也能當著孩子的麵說出口。
水水笑著,捂著嘴巴,兩條亮晶晶的眼睛,宛如月牙一般。
回到了屋內,白丹煙審視的看著冥熙躍,“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你把水水送來這裏不久,我就找到了!”冥熙躍神色無辜。
白丹煙卻眸露凶光。
冥熙躍舉起雙手,“我承認,我一直派人跟蹤你,可是我真的隻是擔心你的安危,而且知道水水在這裏之後,我加派人手暗中保護,甚至四哥的人過來查探,都被我糊弄了過去,不然,你以為水水真的能在京城瞞得過四哥的雙眼嗎?”
白丹煙轉眸,看向了一邊的丫鬟,丫鬟點頭,“沒錯,多虧了六爺,有六爺做掩護,四爺的人以為六爺在這裏金屋藏嬌呢!”
白丹煙歎了一口氣,“冥熙玄早就對我起了懷疑,你怎麽不早些告訴我!”
“因為我想在背後幫著小煙,不管你要做什麽,我都支持你!”冥熙躍握著白丹煙的手,璀璨的一笑。
白丹煙趕緊甩開,“別廢話了,以後你少來這邊,不然引起懷疑,我扒了你的皮!”
“知道了,隻是小煙,我的皇子府,現在還在籌備階段,所以我現在無家可歸,你看看你這邊空屋子……”冥熙躍可憐兮兮的看著白丹煙。
“不行!”不等他說完,她就斷然否決。
“為什麽不行?以前在玄王府,我也可以呆在四哥那裏!”冥熙躍跳了起來。
“你想讓水水被發現,然後抓回玄王府嗎?”白丹煙冷聲提醒。
冥熙躍頓時蔫了,他耷拉著腦袋,“我也不能住在這裏,更加不能出入這裏來看你和水水,那我怎麽辦?”
他懊惱的瞪著白丹煙,糾結著好看的眉頭,生氣的哼哼。
白丹煙微微一笑,“每隔三天,我都會在落霞山的後坡等你,你告訴我皇家發生的所有事情,記住,是所有!”
冥熙躍開心起來,他篤定的點頭,“隻要你不行刺父皇,不管你做什麽,都成!”
白丹煙笑著,跟著他一起,幫水水輔導了功課,然後又商議了治療水水啞疾的事情,直到後半夜,冥熙躍這才離開。
打發了京城有名的小霸王,牆頭再次出現一個人,這人翻牆而進,冷笑著看著白丹煙。
白丹煙在看見他的時候,頓時嚇的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