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勾心鬥角
面對我的每一項控訴,周景瑜也覺得我的分析很有道理。
「是啊小晃,濯濯說的句句在理,你如果知道什麼就趕緊說出來,如果是誤會就有必要說清楚,不要傷了彼此的和氣!」
剛剛建立起來的聯盟緊接著就面臨了這樣的挑戰,說是巧合也太巧了些。
我在盛怒之下也懶得對他客氣。
說來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對他直呼其名。
因為憤怒!
更因為切膚之痛!
沈書琮還在病榻上躺著。
可是真兇卻依舊逍遙法外!
「這個問題今天必須說清楚!」
「否則沒完!」
我下定決心絕不會讓沈書琮白白遭罪!
只要知道是誰動的手,我就一定加倍奉還!
「要是沈書琮有個好歹,你們關家也得跟著一起陪葬!」
「我林四說到做到!」
大概是被我人設的前後反差給怔住了。
關晃看我的眼神沒了底氣。
因為沒想到我竟然可以這麼凶。
平日里扮豬扮久了還真當我是豬呢?
就算是豬被逼急了也會咬人!
「對於妹夫的事情我深表歉意。」
「你心裡不痛快想要找個人出氣儘管沖我來。我絕無怨言!」
「只是在這之前你們先跟我過來看點東西。」
關晃決定帶我們去到他的起居室看幾樣東西。
等我們到了起居室的時候,關晃屏退旁人,只留了Lisa和阿坤在外面候著,單獨帶我和周景瑜進去有事說事。
「剛才人多眼雜,現在這裡就咱們幾個關起門來說話。」
關晃說道。
「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有些不方便說的話現在可以說得明白些。」
「那好,你說我聽。」
我在正對他的沙發上落座,抱著胳膊瞪著他。
我倒要聽聽他能翻出什麼花來。
「也好。」
「首先說說為什麼要辦這個沙龍展。」
他開始一一解答我心中的猜忌。
「大概是半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拜訪函,約談之後,對方自稱是XX藝術機構的經紀人,希望關氏可以贊助一位有為的藝術家,舉辦一場大型展覽,弘揚民族非遺藝術。」
「我本就熱衷慈善事業,在看過藝術家的作品照片之後沒多想就答應了。」
「那你為什麼要重開玫瑰園?」
我問他。
「玫瑰園閉園將近十年,為什麼突然間要重開?」
關晃眉頭緊鎖,但還是開了口。
「我猜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玫瑰園對於我的意義你應該清楚。」
「對我來說玫瑰園就是她,她就是玫瑰園。」
「我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關晃從現在起不再沉默!」
「可是你一直蟄伏了十年不是嗎?」
「為什麼今年突然間就不慫了?」
我語氣囂張、咄咄逼人。
因為不想也沒必要再忍著脾氣。
「那是因為她來找我了。」
關晃說道。
「什麼意思?」
誰來找你了?
「大概一個多禮拜前,我正在考慮藝術沙龍選址方案的時候,我的秘書Sunny正好過來報送玫瑰園的養護預算。」
「這時Sunny向我彙報了一件不尋常的事情,在玫瑰園中那智的房間里,化妝鏡上突然出現了一行字。紅色的字。」
「上面寫著:我自地獄歸來。」
「而且還說護院人在夜晚看見過疑似女人的魅影。」
「我聽說這件事之後立刻趕到了玫瑰園。果然在鏡子上看到了那些話。」
「可是這種標題誰都可以寫。」
我覺得他的反應過激了。
況且是誰寫的還不確定呢。
為什麼他一口認定就是我二姐寫的?
而且依照我對二姐的了解,她才不會用「地獄」這樣的字樣。因為她就不是個西洋文化控。
若真是出自她的手筆,應該多半會寫成「我自彼岸歸來」。這樣才比較符合她的語感習慣。
「不,這是那智的字!」
關晃很肯定地說道。
「我對照過她之前的筆跡,所以我確定那就是那智的字沒錯!」
關晃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
可是拜託,筆跡也是可以模仿的好嘛。。。大鍋。。。
「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那智回來了。因為冤屈!她想要我幫她報仇!」
「所以我在考慮方案的時候索性就將會址定在了玫瑰園。沒有什麼比這樣的方式可以更好地向那些幕後黑手發起宣戰了。」
呵。。。
還真是一根筋的生物。。。
「那舞會的主題呢?是誰定的?」
現在想想假面舞會本身可能就是個混淆視聽的障眼法,目的就是方便兇手遮掩面孔,方便行動。因為戴上面具以後誰還能認出來你是ABCD?
所以最先提出這個提議的人就很可疑。
「是Sunny……」
關晃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欲言又止之後接著說道:
「在策劃階段,Sunny提議用復古舞會的形式取代傳統的現代酒會,我覺得有點意思就同意了,所以後面的事情也基本交給她去處理。」
與此同時關晃也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每當自己回憶起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的時候,似乎都和一個人有關——Sunny!
「那Sunny現在人在哪裡?」
她不是你秘書嗎?
人呢?
怎麼變成Lisa接盤了?
「她是我的第一秘書,這幾天請了病假。說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改由第二秘書Lisa在接手相關事宜。」
「你口中的Sunny到底叫什麼名字?」
我問關晃。
因為我最煩這些像代號一樣的英文名。
「Sunny的真名叫做謝婷。是家裡的長女。下面好像還有一個妹妹。」
姓謝?
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麼邀請小提琴演奏班又是誰出的主意?」
「而且你是怎麼知道我會拉琴的?」
我追問道。
「Sunny說她妹妹正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她們學校正好可以提供小提琴演出,也比較切合復古舞會的主題,而且自己人也算是近水樓台。我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大家都懂。」
「至於為什麼會知道你會拉琴,那是因為前幾天我在公司的時候收到了一盤帶子,上面是你在梅紐因大賽上演奏時的影像備份。」
「帶子?」
「什麼樣的帶子?」
「誰寄的?」
那段影像內容應該很少有人知道,更別說截取下來刻錄成帶子。
「不知道。」
關晃攤攤雙手。
「帶子被裝在一個黑膠帶的簡易包裝裡面,上面貼著一張機打的紙條,寫著『梅紐因的天才兒童林濯濯』。那是跑腿服務送來的,而且不是通過網路渠道下的單,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送的。投送人員只說客戶方是在路上碰巧遇見的,直接塞給他五十塊錢讓他送一趟,他便接了這活。」
呵,反偵察能力還挺強。
估計連這個給錢的都是路邊隨意拉來的。。。
「話說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玫瑰園?」
你又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