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新貴族
「亨利老爹，您沒事？」漢斯看著老亨利，用略帶遲疑的口吻問。
老亨利笑了笑，說：「我沒事。坐，我給你介紹一下。」說著，他伸手指向對面的年輕人，介紹道：「這是我的養子，遠東商貿公司的總經理。達蒙?亨利。」
「您還有個養子？」漢斯皺眉問。這事他今天才知道。
也許是感受到了對方的不悅，老亨利笑著想解釋一下。但是卻被達蒙?亨利搶先了：「是我堅持這麼稱呼養父的，跟他無關。」
漢斯遲疑的點點頭。慢慢的坐下。
「請原諒我多嘴。」漢斯問：「您是怎麼進來的？」
也難怪漢斯起疑。貴族和法師的包圍剛剛散去還不到一下午。之前整個街區被圍的水泄不通。這傢伙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跑進來實在是太可疑了。
「我也是剛到。」達蒙?亨利說：「實話說，我是來向養父求救的。」
「求救？」漢斯問。
這次回答漢斯的人是老亨利：「達蒙的遠東商貿公司是鐵山最大的遠洋商貿企業。不過不知道你能否理解，在鐵山，一個平民再有錢，也只不過是法師和貴族嘴邊的肉而已。」
漢斯點點頭。
「所以為了保證耗盡自己心力的公司能夠正常運行下去。達蒙巴結上了一個大貴族。」說著，老亨利看向達蒙。
「我們跟希爾賽領公爵的關係不錯。」達蒙接過話頭：「在他的庇護下，我們才避免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煩。不過近幾年他們的胃口越來越大，最近更是準備一口吞掉我們一半的利潤。這個要求我們無法接受，所以就跟希爾賽領鬧掰了。但是靠山畢竟還是要有，所以我不得不尋找新的靠山。所以就求到養父的頭上了。」
老亨利接著說：「早在貴族和法師準備出兵石察卡街的時候。達蒙就已經寫信給我說要來拜訪了。實際上他一個星期前到的愛因斯。不過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一直沒進來。知道剛才，封鎖街區的貴族私軍忽然消失的無影無終。他這才得以進來。」
「呃，原來是這樣。」漢斯依舊有些糊塗。
看著漢斯的表現，老亨利搖搖頭，說：「漢斯，其實我將達蒙叫過來，有一部分是希望介紹你倆認識。」
「為什麼？」漢斯問。
「達蒙是一個棄兒。」老亨利忽然講起了故事：「六歲那年他被檢測出毫無施法天賦。十二歲那年他的父母將他遺棄在野外。當然，你也知道，這在洛安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我救了他。」停頓了一會，老亨利沉聲說道：「當時失魂落魄的我救了他。他十五歲的時候決定獨自一人出去闖蕩。到現在他已經闖下來偌大的基業。但是我們依舊都是平民。漢斯。無論你多優秀，只要你是平民，你永遠是是法師和貴族眼中的下等人。」
漢斯感同身受的點點頭。
老亨利接著說：「我曾經問過你，如果你戰勝了法師之後。你打算怎麼做?你說這還太遠，逃了過去。但現在你已經打敗法師了，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呢？」
老亨利的問題讓漢斯一愣，他想了想，說：「就像我們之前討論的那樣。成立平民議會。取得跟法師和貴族相同的權利。」
「然後呢？」老亨利問。
「呃。」老人的問題讓漢斯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然後法師，貴族和平民就平等了。」
老亨利笑著搖搖頭，說：「這怎麼可能。」
漢斯愕然，這跟他們之前討論的不太一樣。
老亨利問：「你如何保證平民議會通過的法案不被法師和貴族聯合否決？就像這幾天他們做的這樣？你如何保證有利於平民的法案能夠順利的下達到鐵山的各個地區並且不打折扣的執行呢？你如何保證那些法師和貴族不陽奉陰違，不曲解歪曲平民議會的一切決定呢？」
「這。」漢斯瞠目結舌。
「要考這個，我們才能保證。」說著，老亨利從兜里掏出一枚金幣，丟到桌子上。
「金幣？」
「是錢。」老亨利說：「平民是所有人中唯一在創造財富的。法師和貴族所謂的富裕生活，都是依靠寄生在我們貧民身上吸血得到的。尤其是像我，想達蒙這樣的人。我們創造了財富。但那些貴族和法師卻將我們視為一身銅臭的奸商。但可笑的是，他們離開了我們卻連明天都過不下去。沒有我們開辦礦山，他們吃佳肴珍饈的時候就要用木頭和石頭做的慘劇；沒有達蒙這樣的人冒著葬身海底的危險為他們奔波，他們每天只能吃方圓幾十里內出產的食物。沒有那些開設工廠的商人，他們就會衣衫襤褸的奔波在那些華貴的大廳里。哦對了，那些大廳也是建築商負責建造的。但貴族們給的錢卻少的可憐。」
「亨利老爹，我沒聽明白。」漢斯問。
「我們要想辦法讓那些貴族和法師聽話。」老亨利說。
「我的拳頭就可以保證他們乖乖聽話。」漢斯說。
「暴力只能解決產生問題的人，它解決不了問題。」老亨利說：「世間的一切最後都要回到談判桌上的。在戰場上我們要依靠你們，但回到談判桌上，跟那些無恥的貴族和傲慢的法師博弈，就要靠我們了。」
「但這跟您說的有什麼關係？」
「我希望你能讓我和達蒙全權負責對貴族的談判。」老亨利說：「當然，你也必須要參加。」
「就這個？」漢斯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亨利老爹說了這麼多就為了這個？
「就這個。」老亨利說。
「但我們不是談好了么？跟貴族談判當然要您出場。」漢斯說。
「我說的是，全權。」老亨利一字一句。
「全權？」
「全權！」
漢斯低頭思考了一會，點頭答應道：「我同意。」
關於這一點，現在的漢斯想的非常簡單。他沒怎麼上過學，也自認沒什麼心眼。跟那些貴族談判很有可能會吃暗虧。所以在他的心裡，由老亨利負責跟貴族和法師的談判是非常自然的。至於老亨利和這個忽然冒出來的達蒙會不會害他漢斯下意識的忽略掉了。老亨利儘管再有錢，他也是平民。而且老亨利的家庭就毀在法師和貴族們的手上，所以他是不會為了貴族和法師許諾而背叛石察卡的平民們的。
更何況。漢斯暗中握緊了拳頭，想到：實在不行大不了再打一次。將一切全都砸爛。
……
半小時后，漢斯告辭離開。看著漢斯遠去的背影。達蒙看向老亨利。
「養父，您確定要這麼做么？」
老亨利嘆了一口氣，說：「這是大人的命令。」
達蒙喜出望外：「大人信任您了？」
老亨利回答：「大人應該是去過赤沙山，並且進過礦井了。我沒撒謊。大人自然沒理由再懷疑我。」
「大人身負血海深仇。所以對所有人都抱有戒心。養父您不要放在心上。」達蒙說。
「我也一樣。我和他不過是彼此彼此。」老亨利說：「都是復仇者，彼此的心思非常清楚。」
「大人待我不薄。我實在不願意看到您二位互相有什麼芥蒂。」達蒙說。
「是啊。你一個窮水手能在短短的幾年內成為鐵山乃至整個洛安赫赫有名的大老闆。沒有他的支持，再給五十年的時間都不可能辦得到。哦，對了。莫里森他們怎麼樣了？」老亨利說。
「毀了一艘船。不過好在他手下的頭號得力助手還在。我前段時間剛剛又給他弄了一艘。只可惜了杜克那小子。」
「呵呵，這麼說上次找的南方巫毒。還挺好使的？」
「不過還是差點壞事。」達蒙說。
「總之結果不差。希爾賽領那邊怎麼樣了？」老亨利問。
「差不多了。」達蒙回答。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