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殘忍的法師們
肖恩的慘狀給了喬治極深的震撼。他萬萬沒想到，這麼多年肖恩深居簡出的原因居然是這樣。
「那其他人呢？」喬治問：「比如說理查德?諾森和其他的那些法師。」
肖恩穿上外套，臉上滿是鄙夷的表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部分應該都死掉了。」
喬治震驚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當我完全控制住這些鬼東西之後偶然得知赤沙山已經被軍方封閉了。除非是法師和有著特殊背景的商人，否則那個地方只能進不能出。不過，在我看來，從一開始那些傢伙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為什麼這麼說？」
「他們是一幫狂妄的傢伙。尤其是理查德?諾森。跟大部分法師不同，他對於魔法的的態度是鄙視。就好像奴隸主看著自己手下的奴隸。他相信只要找到方法，人甚至能夠操縱整個源素界。而且這個人剛愎自用，從來不接受任何否定意見。他的實驗方案完全就是自大和狂妄的集合體。你能想象一個如此危險的魔法實驗，它的實驗計劃書中居然沒有一條是關於應急議案的。也就是說理查德?諾森這個傢伙壓根就沒想過實驗失敗的可能。而赤沙山的封鎖則證明了，這傢伙八成是失敗了。」
「不過諾森那種等級的法師應該不會死在那種地方吧。我記得波羅斯他們似乎也是那個實驗的負責人。」喬治不自覺的想到了前段時間差點害死自己的傢伙。
肖恩一拍手，說：「哦，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你差點成了歷史上少有的被判死刑的法師。」
喬治有些尷尬，用力擺著雙手說：「那事就別提了。不過既然波羅斯他們都能逃出來，我想諾森沒有理由死在那裡吧。」
「善游者溺。朋友。」肖恩說：「諾森當會長的時候你還什麼都不是。所以你對他並不熟悉。如果你跟他相處超過一個月，那麼得到他死在魔法實驗的時候你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你見過用手觸摸尚未完成的魔法么？我親眼見過，他就幹得出來。你一定覺得他非常蠢是吧。但是這個傢伙卻像是將手指插進蛋糕里一樣把手放到了未成形的魔法光球里。最關鍵的是他居然能非常自信而且肯定的說出為什麼這個魔法不會傷害到他。他會把從他的手伸進光球到手拔出來，這個未完成的魔法之中所發生的一切變化都完完整整的講給你聽。這是非常可怕的天賦，喬治。但是我也非常清楚，天賦不僅僅可以幫助一個人，更可以害死一個人。因為在這方面，我和諾森是同一種人。」
說道這裡，肖恩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說的沒錯。據我所知，他確實沒死。但從某種意義上說，跟死也差不了多少。」
「為什麼這麼說？」喬治問。
「諾森雖然是一個非常非常有天賦的法師。但我的天賦也不差，尤其在詛咒這個領域我絕對超過它一截。我會給所有我見過的人都下一個非常微小，但是無害的詛咒。這種詛咒對人幾乎沒有傷害。不過它卻可以反饋給我一個人靈魂的信息。你身上有，諾森身上也有。」
看到喬治的臉色又一次變黑，肖恩笑著說：「別生氣，別生氣。這個詛咒真的不會造成一點傷害。我雖然喜歡給人下詛咒，但我從來沒說過謊話。詛咒師最忌諱的就是謊話，你知道的。」
喬治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半晌，對肖恩說：「說罷，諾森怎麼樣了。」
肖恩右手虛握，像撒豆子一樣將手中的東西撒向空中。接著轉身拉上窗帘。一時間，屋裡便的如同黑夜一般。無數的亮點出現在半空中。
肖恩取出一截教鞭，指向一顆微微發黃的亮點，說：「這是諾森的靈魂，亮點還在說明他還活著。一開始的時候，他靈魂的光芒非常的微弱，幾乎到了肉眼無法發覺的地步。這意味著他受了重傷。果然，不久之後，諾森莊園就詭異的消失了。」接著，肖恩又指了指沃森旁邊的兩個兩點。說：「不過非常奇怪的是，在那之後，諾森的靈魂忽然分成了三份，一份大的，兩份小的。而且他的靈魂之中也非常奇怪的出現了橙黃色的神聖源素存在的痕迹。」
「你是說他去教國學習神聖魔法了？」喬治奇道。
「我不贊同你這句話的前半部分。我不認為他去教國了。」肖恩說。
「為什麼這麼說。」
「諾森在洛安其他國家的名聲並不比愛因斯低。這種人如果去了教國必然會有鋪天蓋地的新聞和消息。非常抱歉的是，我一個都沒看到。」
「但是誰有能叫他神聖魔法？」喬治問。
「這不奇怪。」說著，伸出一根手指，一個刺目的光球從指尖生氣懸浮在半空之中。喬治一眼認出，這個光球中充滿了神聖源素。
「你，你。」喬治一臉震驚。顯然難以相信眼前的事實。
「教國那幫傢伙將好好的魔法弄的神秘兮兮的。但實際上，既然它是魔法哦，就一定要遵循一些基本的規律。只要弄清楚這些規律了，那麼掌握一兩個神聖魔法並不是苦難的事情。我能做到，諾森也做的到。」
喬治沉默，過了一會，接著問道：「後來呢？」
「把我害成這樣的傢伙我自然要關注一下。所以我『託人』幫我調查了一些東西。調查過程中，我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比如說，自從巴雷姆之柱事件后，諾森便成了史上跟皇室走的最近的法師協會會長。而且在那段時間裡，諾森的莊園每年都會收購大量的奴隸。到莊園消失的一個月前，諾森累計購買的奴隸數量達到了兩千二百一十一人。這還僅僅是我的『線人』掌握的情報，真正的數字比這個只多不少。不過非常奇怪的是，那些奴隸進入諾森莊園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你的所謂『託人』和『線人』不會是你用魔法強迫人家做的吧。」喬治的臉色有些古怪。
「不然呢？」肖恩倒是一臉理所應當：「我又不是那些貴族。用錢就能辦得到。我只有魔法，當然用魔法來達到目的。不過你放心，這些人都活的好好的，你也見過了，我現在只能用這些接近於惡作劇的詛咒了。」
很顯然喬治並不相信，畢竟就在剛才他還被坑了兩次。過了一會，問：「不過這些並不能說是『有趣』吧。」
「我還沒說完呢。」肖恩說：「我發現的最有趣的地方有兩點。第一是在他消失的最後那段日子，他瘋狂的尋找未結婚的男女並試圖為他們牽線搭橋，介紹婚姻。這些男女大多是小貴族或者平民出身的富人家的孩子，無一例外的，他們在結為夫婦之後都消失了。連同他們的家人。最後一個受害者姓亨利，你猜怎麼著，居然是前赤沙山鐵礦的所有者。第二個便是他的靈魂強度會呈現周期性的變化，對這個問題我曾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最近，我在翻閱期刊的時候看到一篇文章，作者是諾森曾經的學生。他發了一篇文章，內容是諾森在消失之前研究出的，專門吸收人靈魂中特殊源素的法陣，被稱為『諾森噬靈法陣』。再結合我的情況——這種由魔法召喚出的微生物會吮吸我靈魂中的源素讓我的靈魂便的虛弱。我便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跟我使用詛咒壓制住了這些微生物不同，諾森的思路是飲鴆止渴。他使用專門的噬靈法陣吸收無辜者靈魂中的特殊源素來補充自身。所以他的靈魂才會發生這麼詭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