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密室相談
就在無數人為希爾賽大公抵達愛因斯的晚宴做準備的時候。希爾賽大公加什.希爾賽已經提前兩天抵達了愛因斯。
年過四十的希爾賽大公坐著一輛不起眼的單架馬車，車上沒有任何裝飾，包括希爾賽家族那尊貴的家徽。
將車窗的窗帘掀開一條縫，加什看著愛因斯的景色，眼中露出懷疑的神色。在年輕的時候，這些地方他都去過。這個城市的每一塊地磚都有著他的腳步。不過，時間流逝，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他早已沒有了當年的心態。那時的種種荒唐，現在看起來只剩下幼稚和可笑。
「大人，直接去小姐那裡么？」車夫問道。
「不。」加什回答：「去這個地方。」說著，加什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打開車窗，遞給了自己的車夫。
車夫停下馬車，看了一眼紙上的內容，轉頭回答道：「遵命，大人。」接著，他調轉馬頭，朝另一個方向駛去。
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兩遍的建築越來越稀少。同時，也越來越大。街上看不到市區內那種遛彎的遊人。只有高大的鐵門和嚴陣以待的衛兵。
馬車在一個奢華的宅院前停下。宅院門前的衛兵走上前，恭敬的問道：「這位大人。請問您找哪位。」
馬車的車窗打開一個小縫，一枚家徽從中伸了出來。接著，馬車內的人說道：「你們家的老爺看到這個家徽，便會知道我是誰了。」
能在這種檔次的人家看門。這些守衛大多都不是那種只知道仗勢欺人的白痴。恰恰相反，他們的學識可能遠超一般的愛因斯百姓。大陸上流傳的貴族千千萬萬，出身越高貴的貴族其行事往往更加的謹慎和低調。那種仗勢欺人的張狂之輩很容易得罪一些連他們主人都得罪不起的傢伙。所以，當侍衛看到這枚家徽的時候，便已經知道，眼前這輛毫不起眼的馬車裡坐著的，很可能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大貴族。
「請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侍衛微微一躬身。便向院內跑去。當然，像他這樣的侍衛是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直接打擾他們的老爺的。他一般先會向家裡的管家稟報這件事情，讓管家定奪。這樣一來二去，過了能有二十分鐘。一個身穿禮服，頭髮，鬍鬚收拾的一絲不苟的老年管家來到大門前。對馬車恭敬的說道：「我家老爺請您到書房一敘。」
「嗯。」馬車裡的加什答應了一聲。馬車車夫翻身下車，摘下帽子，露出衣領上希爾賽騎士團的徽章。打開馬車車門，將加什攙扶下車。
加什看了一下四周，整理了一下衣領。在管家的引領下，來到了書房。
房門打開，鐵山帝國的財務大臣卡羅，站在門后。用開朗的聲音說道：「加什公爵大人，您的突然到來，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卡羅大人。」加什露出矜持的微笑，說道：「多年不見，精神依舊那麼好。」
「哈哈哈哈，加什大人謬讚了。來來來，屋裡坐。」說著，用眼神示意管家退下，他則親自將加什領入書房。兩個人在沙發的兩邊坐下。
在接加什進入房間之前，管家就已經授意侍女準備好茶水和茶點。兩個人落座不久，女僕便端著兩杯上等的紅茶以及一盤茶點放在了沙發中間的茶几上。
「加什大人，此次前來有什麼事么？」卡羅做了一個請用的動作。端起茶碗，問道。
「道不是什麼大事。」加什笑著說：「希望您能收回關於削減法師補助的法令。」
此話一出無異于晴天霹靂。加什的這一記直球打了卡羅一個措手不及。他看著眼前的人，有些說不出話來。
「補足削減法案是經過貴族議會商定，陛下親自簽署的法令。在下實無取消的權利。加什大人，您似乎找錯了人了。」
「沒有找錯。」加什冷眼看著加什，說道：「作為這個法案的首倡人。您的意見，陛下一定會聽的。」
「那公爵大人可以解釋一下，在下為什麼要取消在下所倡議的法令么？」卡羅問道。
加什看著卡羅，冷聲說道：「自從去年年底您提出的法師補足削減法案。使得全國超過70%的法師拒絕為帝國軍隊服務。短短几個月來，已經發生了數十起，他國侵犯鐵山邊境的事件。就拿希爾賽領來說。一個月的時間裡，發生了5起。死傷數千人，全部是因為邊防部隊法師補足造成的。卡羅閣下向來忠於帝國，想必不會視這種境況不見的」
「哦？」卡羅抿了一口茶水，說道：「百分之七十？據我說知，這百分之七十里絕大多數都是沒法上戰場的低階法師。跟那些五彩帳篷里表演障眼法的魔術師差不多。」
「但就是這百分之七十中的絕對少數，就已經開始讓我國的邊境不穩了。」加什說道。
「是么？」卡羅面色不變。簡單的回答了一句，默然不語。
一時之間，書房內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
「閣下莫不是認為一言不發就可以打發我？」加什問道。
「不不不。」卡羅笑著說：「我只是在想能夠幫助您的方法。」說著，卡羅放下茶杯，雙手交叉。解釋道：「實際上，雖然在下的提案為帝國的邊境帶來了一些，唔，小麻煩。不過，總體來說，卻緩解了帝國國庫空虛的窘境。閣下身為國家棟樑，想必清楚。自從陛下將神聖教廷定為國教之後，各地開始普遍興建教堂。這些錢地方一毛錢不花，都是從國庫里出。現在，我們的政府已經連官員們的俸祿都發不起了。而那些法師們呢？一輩子學不會兩個魔法，卻憑著一張靈魂衝擊測試的通過證書，每個月可以領取十枚金棘花的補助。他們對於帝國毫無用處，這也是在下提出這個法案的初衷。而多出來的這些錢，最終都會落實到各個領的頭上。最後受益的人，還是每一位領主。就像您一樣。我知道，加什大人是帝國著名的大法師，但還請不要忘了，您同時也是一個貴族。」
「正因為我是一個貴族，所以才來跟您說這些話。」加什回答：「在我走之前，西布羅曼人已經把七千人擺在了我的領土邊上。而這七千人中，有一百多位高階法師。而這個數量，還在增加中。現在，像希爾賽領這種情況的地區還有三個。您非要等到敵人的大軍壓境才會鬆開您手裡的錢袋子么？」
「為了帝國，有些犧牲是必要的。」卡羅說。
「但為什麼是我們？」加什死死的看著卡羅。
「這我無法回答，也許這就是命運。沒人可以反抗他。」卡羅看著加什。他無法後退，因為一旦他後退，便意味著他政治生涯的結束。他現在騎虎難下，所做的一切，無異於一場豪賭。
加什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一言不發。接著，他站起身，對坐在他對面的卡羅說道：「那在下算是已經仁至義盡了。」
「閣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卡羅心中一動，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一個星期之後，在下將聯合十三個領的領主，向貴族議會提交您的彈劾申請。我以及奧布里斯大師將親赴皇宮，向陛下提出辭職申請。」
「不可能！」卡羅拍案而起，對加什說道：「貴族議會開始彈劾程序需要一半以上的成員通過……」說道這，他突然指著加什，難以置信的說道：「你，你們！」
「卡羅大人，有一句話您說的不錯。我不單是個貴族，也是一個法師。很多法師也是如此。」
說罷，加什徑直走到門前，對卡羅說道：「卡羅大人，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