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秦家莊死士
「殿下,以後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你還是少干點兒」
景王委屈的回答道,
「其實本王也不想,只是王府的開支您也是知道的,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打點了,比如什麼拉攏朝臣啊,什麼禮敬名士啊,什麼賞賜有才之士啊,還有什麼宴會啊,這些都是需要銀子的,要不然誰會支持本王呢,光靠朝廷給的那點兒俸祿,就連喝湯都不夠,還談什麼招攬人才呢…」李文忠一陣嘆息后對景王說道,
「這些天殿下你還是什麼都別做吧,每天就在家裡看看書寫寫字吧,在外有我為你謀划,你就別操心了,」
「本王怎麼能不管呢,剛斗垮了一個吳王,現在壽王又跳出來和本王作對,走著瞧,本王會讓他知道跟我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李文忠有些不耐煩的對景王說道,「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皇上已經懷疑你了,本來這個案子直接交由大理寺接手就可以了,可是皇上為什麼要駁回丞相「田徑業」建議呢,誰不知道大理寺左丞「唐輝」是你的人,所以皇上才欽點這個兩邊都不靠的郭明禮,」
經過李文忠的這一點醒,景王這才回過神來細想,
「舅舅,辛虧你已經讓聶英前去岳州了,如果讓那個朗中找到程秋眠了,那就真的不好辦了,現在所有事情的關鍵就在誰先找到他了,」
這幾日岳州已下起了鵝毛大雪,白茫茫的岳州城像是披上一件新裝,或許是因為客棧的寒冷,賀軒命人將秦夢瑤等人接到黎府居住,近兩日他每天陪著秦夢瑤到處遊山玩水,從賀軒來到岳州城后,一直棲身在黎舵主府上,除了瑾祥來過幾次外,並無其他人登門,茶過午時,他正準備護送秦夢瑤回秦家莊時,黎舵主突然走上前來對他言道,
「主上,剛得到消息,朝廷已派出欽差郭明禮,前來岳州調查金礦一事,估計再有一兩日便會到達,」
賀軒輕輕的拍打了一下肩上灰塵,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知道了,黎叔你立即帶幾個可靠之人,前往千竹嶺里的礦洞之中,你將礦工被殺的現場做一番安排,目的是讓我們這位欽差大人一眼就能看出,曠工被殺是另有其人,你再找個合適的機會,讓他查出案發時,壽王也在岳州城,我們要讓他把壽王也牽扯進來,此次岳州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又事關景王,魏帝多疑,他必會懷疑瑾祥是背後主使之人,只要有了壽王加入,瑾祥就可以躲過魏帝疑心了」
「是,」
賀軒緩緩的抬頭望著眼前黎舵主,又接著說道,
「黎叔,今日我將秦姑娘送回秦府後,」桑大哥和一鳴」將隨我轉道去往京城,三年前我讓秦叔為我訓練二十名勇士,現在也是時候去看看了,京城的準備已非一日,我走以後還望您老人家多保重身體,」
黎老舵主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的老人,心裡疼痛不已,他轉過身去擦拭眼中的淚水,說道,
「主上,你自己也要多保重,等時機到了你記得要早點兒召我去京城,」
賀軒的笑容一笑而過,他臉上就只剩下滄桑,
「兄長,你還不出發嗎,我們都等了你老半天了」,鍾一鳴不耐煩的在外對賀軒大聲叫道,
「你看你,讓我等等就算了,人家秦姑娘也等著你的,你還這麼磨磨唧唧的,」
賀軒輕輕的推開了房門,看見在了外等候已久的秦夢瑤並言道,
「秦姑娘,讓你久等了,我剛才有些事交代了一下黎叔,我們現在出發吧,」
秦夢瑤微笑著點了一下頭以示回應,
一路的積雪,伴隨著一路的笑聲,從岳州向北三十里就是秦家莊,一輛由兩馬並駕的馬車裡,坐著賀軒,秦夢瑤,鍾一鳴,奴兒等四人,只是可憐了那位無雙劍客桑鴻子,為他們做起了馬夫,當年「陳魏」兩國大戰時,桑鴻子的父母死於戰禍,他從小就被定仙樓的老主人」鍾楚」收養,並親自傳授他武藝,就在鍾楚臨終前,桑鴻子知道鍾楚對賀軒有著難以割捨的情懷,他為報答鍾楚的養育之恩,他曾在鍾楚的病床前發誓,終生為賀軒牽馬持鞕永不離去,賀軒也待他如同親人一直以來對他以大哥相稱……
這幾日可能是秦夢瑤一生之中最開心的幾天,自從三年前,賀軒來秦府第一次拜會秦五爺時,她就一直對這個才華橫溢的賀軒念念不忘,出於女
兒家的羞澀,她一直不敢對賀軒明言,不知是賀軒心中無情,還是不懂的夢瑤之意,他們之間的關係總是若近若遠,
近日秦夢瑤有件心事一直擱在心裡,只是不知如何開口,也可能是怕自己知道后傷心,所以不敢提起,今日她終於鼓起勇氣向賀軒言道,
「賀公子……我前日聽鍾公子說過,你送我回秦府後,你就要去往京城了嗎,他還說你會在京城待很久,他說的這是真的嗎,」
賀軒望著秦夢瑤傷心的表情回應道,
「是的,」
一時間秦夢瑤不知如何回應,奴兒眼前於此便插話說道,「小姐,就算賀公子去了京城,我們日後也前往京城看望啊」
賀軒立即打斷奴兒的話頭說道
「不行,你們不能來長安找我,我在京城謀事,不願將姑娘牽扯進來,我到京城安定后,我自會傳書給姑娘報平安,還望姑娘勿念」
秦夢瑤看著賀軒如此的絕決,她眼裡的淚水順著眼框流了下來,自從秦夢瑤長大成人後,她的美貌傳遍了十里八鄉,每年來秦府提親的媒婆,不知踩壞了多少塊秦府門坎,無論是官家公子,還是富貴子弟,竟沒有一個能讓他垂青,可是她卻偏偏看上了這個對她冷如冰霜的賀軒,曾經還有一位武林人士,為了一睹芳容竟然腦子發熱上門挑戰秦五爺,結果被秦五爺打的半身不遂抬了出去,
賀軒此時從懷裡抽出一塊淚巾,遞到秦夢瑤面前,秦夢瑤推開了淚巾後言道,
「不用了,剛才只是外面的雪花飄進了我的眼睛里」,鍾一鳴聽到秦夢瑤這樣解釋后,撲哧一笑,口水四濺噴了奴兒姑娘一臉,奴兒立刻火冒三丈,正準備朝著鍾一名動手時,鍾一名連忙解釋道,「誤會……誤會……,我只是覺得秦姑娘說的話很有道理,剛才秦姑娘說,是雪花飄進了眼睛里,所以啊,奴兒姑娘你臉上水,是外面冰雹砸進來的,並非在下的口水。還請奴兒姑娘不要生氣,」眼前就是秦家莊,莊子外面被大河環繞,天空之中依然飄鵝毛大雪,一支大概由二十人組成的隊伍,從他們的馬車前小跑而過,一陣陣口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賀軒拉開窗帘,他們幾人的目光同時向外望去,只見二十來個年輕武士,赤裸著上身朝河邊而去,
賀軒立即對正在駕車的桑鴻子叫道,「桑大哥,停下,」
賀軒急忙跳下了馬車,遠遠的看著這群武士,秦夢瑤一時好奇,隨後也跟下了馬車,他隨即便向賀軒問道,
「賀公子這些都是什麼人啊,這是冷的天還下著大雪,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賀軒對秦夢瑤的提問並未作答,只是入神的關注著他們的舉動,就在這些人來到大河邊后,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縱身下河,然後在河裡相互搏鬥,他們那健壯的身軀如同鐵石,從他們身法武功來看,恐怕桑鴻子才能勝過他們,此時賀軒心中早已猜到,這些人定就是秦五爺為他訓練的高手,
就在不遠處的河提上,站立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衫,手裡舉千折傘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江湖人稱「玉面神拳」的秦五爺,其實他的真名叫「秦武」,他在江湖之中也是叫的響的人物,一身橫勁骨可穿牆劈石,只因他在江湖之中為人仗義,江湖人士一開始稱呼為秦武爺,可是後來叫著叫著。就叫成秦五爺,
秦夢瑤朝著河提上的秦武大聲叫道,
「爹爹,爹爹「」只見此人立即縱身躍起,在空中幾個迴旋后,腳尖輕輕的點擊了一下水面,立時又騰空而起,幾個完美的空中翻轉后。平穩的落在賀軒他們的跟前,秦夢瑤立即上前抱住了此人,
「爹爹」
「你這個丫頭,怎麼舍的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啊,,哈,哈,哈,」
賀軒走到秦武跟前,示禮之後,說道,
「秦叔叔的武功不減當年,剛才這幾招燕子三點水,堪稱神技」
秦武突然手持以禮單腿下跪,對賀軒言道,
「屬下見過主上,屬下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對付幾個江湖騙子還差不多,要是遇到主上這樣高手,我就只能認栽了,」
賀軒立即上前彎腰扶起了秦武並言道,「秦叔,三年沒見過你了,這三年來,我時常在夢裡見到你,」
秦夢瑤聽見賀軒和秦武的對話后,有點昏了頭腦,她插過話來問道,,
「爹爹,你也是定仙樓的下屬嗎,還有我剛才聽見爹爹說道,賀公子的武功比爹爹還要高深,我認識賀公子幾年了,我從來都不知道他會武功,」秦武撇了一下嘴角說道,「傻孩子,主上的武功以入化境,並不是我這種江湖武夫可比,定仙樓的老樓主是爹爹是結義兄長,我自然也是是定仙樓中人,」秦夢瑤心中此時感到萬分驚訝,想不到賀軒不光才華橫溢,就連武功也舉世無雙,秦夢瑤頓時暗中傷神,覺得自己和此人相差萬里,只能傻傻的多看他幾眼,
轉眼夜色已經降臨,秦武陪同賀軒來到了秦府的書房,一陣客套后,秦武直接向賀軒問道,
「自從主上命我在秦家莊訓練勇士后,剛開始我招募的是二百名勇士,這幾年裡我對他們進行了地獄般的磨鍊,結果是死的死逃的逃,
如今只剩下這二十人,只要樓主一聲令下,他們便可直搗魏宮取魏帝首級決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