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幫我帶個話
「不過,仔細想想,你們也挺倒霉的,只是吃個飯打個架而已,偏偏被這個頭腦發熱的白痴連累了,很值得同情啊,要不咱們通融一下?」烏鴉雙手抱胸靠在桌上,笑眯眯的說道,「第八位?那個劉什麼是什麼樣的人。」
「在血巷鬧事,就是在挑戰槍火花的底線,我可不覺得別人都踩到頭上來了,還有通融的必要。」玫瑰的獨眼泛出殺氣,卻低聲回應道,「軍人,類似……李瑩。」
「只是打個架而已嘛,還算不上鬧事,畢竟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的同伴會做這種事啊。」烏鴉頗為同情的看著幾個傭兵,湊到玫瑰耳邊像是要替幾人說情,不過說出的話卻是,「該死,我討厭這種人,麻煩。」
「哼,你想放過他們嗎?那咱們的面子往哪裡放。」玫瑰板著臉做憤怒狀,卻小聲回應道,「只是類似,能在傭兵圈子裡身居高位的,不可能真像李瑩那麼刻板固執。」
「哎呀,你看看大貓腳底下那隻,喂,豹妞你小心把他玩死,我知道你有折騰受害者這個愛好。花妞啊,你看那倒霉鬼都已經這麼慘了,怎麼也能算把咱們的面子找回來了吧。」烏鴉笑容滿面的低聲說道,「他和前三的關係都怎麼樣?」
「倒真是挺慘,不過,咱們的面子找回來了,血巷人的面子呢?正是午飯時間,又是機槍又是手雷的,給街坊們造成多大麻煩,你看看,日雜店米老闆的懷錶都摔壞了吧,那可是災前原裝的古董,配件行的蘇小哥摔壞的那是什麼?災前的通訊工具?這種貴重物品還是別帶出來了吧。哼,每個街坊都受了不少損失,這可不是面子問題。」玫瑰朝烏鴉勾勾手指,湊到耳邊裝作商議,實際上低聲回復道,「不好說,好像沒什麼特殊的關係。」
「我們賠,我們賠。」幾個傭兵聽出對方似乎不打算繼續追究這件事,立刻大聲應道,「賠不起我們借錢也會賠的。」
「我說過你們能發表意見了嗎?」烏鴉和玫瑰的目光同時斜著掃過幾人,陰冷和冰冷的眼神讓幾人後頸發涼。烏鴉對著幾人冷笑一聲,回頭低聲說道,「沒什麼特殊關係就是最特殊的關係,呵呵呵呵,咱們可以和他親近親近,呵呵呵呵。」
「既然這樣,就聽你一次好了,該賠償什麼,賠償多少,你們自己拿捏,少賠了一塊錢的話,後果自負。」玫瑰把琴匣往背後的空桌上重重一頓,咚的一聲讓幾個傭兵心臟狂跳,好在她沒在指責傭兵們什麼,而是低聲答道,「回頭再解釋,你有什麼打算就直接說。」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也別那麼緊張嘛,多大點事啊,我們還能因此宰了你們不成?呵呵呵,別怕別怕,一個玩笑而已,放鬆一下嘛。」烏鴉笑眯眯的走到幾個傭兵跟前,拍了怕他們的肩膀,非常和藹的安撫了幾人幾句之後,這才回頭對食客們說道,「各位街坊,大家都沒受傷吧,呵呵呵,沒受傷就好,否則我們槍火花可就丟臉了。什麼?我是誰?我是新來的烏鴉啊,報喪的烏鴉,我在哪裡出現,就代表哪裡有人要倒霉了,呵呵呵,開玩笑的啦,而且這次倒霉的顯然不是大家嘛,倒霉的那個已經躺地上了。」
「實在抱歉了,各位,午飯時間讓大家經歷了不愉快的事,這是我們槍火花事務所做的不好。」烏鴉隱晦的朝玫瑰遞了個詢問的眼神,他還沒來得及知道傭兵團在血巷裡扮演什麼角色,所以只能憑知識來估計,好在玫瑰不著痕迹的眨了眨眼,示意他的態度並不過度。烏鴉的嘴角泛起微笑,點了點頭道,「為了表達我們的歉意,今天大家的午飯,都算在我烏鴉的賬上了,還有各位剛才受到的損失,列個單子晚上送到事務所交給我,我會負責和這幾位犯錯的小兄弟談賠償的,我想,他們一定不會拒絕。」
「是是是。」傭兵平時粗魯無禮不守規矩,但不代表他們不知死活,面對像烏鴉玫瑰和雌豹這樣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們的高階傭兵,這些粗暴的傭兵當然要裝作溫順的小白兔,他們剛剛下意識的答覆了烏鴉的問題,突然想到幾十秒前自己貿然插話受到的待遇,立刻捂住了嘴巴,可憐巴巴的看著烏鴉。
「怎麼?這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烏鴉舔了舔嘴唇,咧開嘴角說道,「有意見?」
幾名傭兵用力搖頭,簡直像是恨不得把脖子搖斷一樣。
「好了好了,大家繼續用餐吧,呵呵呵,上新的上新的,這麼一鬧飯菜都涼了,一定要上新的,沒關係,都算我頭上。」烏鴉又一次拍了拍幾人的肩膀,滿面微笑的說道,「你們幾個也別擔心,這事就這麼算了。不過,你們幫我,不對,幫我們,給你們劉軍團長帶個話,這幾天找個合適的日子,我們三人會親自上門拜訪的。」
「啊?」幾個傭兵傻眼了,他們實在沒想到,對方到底還是要上門理論,至於理論的方法是用嘴還是用拳頭就不知道了。
「你們怕什麼?怎麼,今天的事你們還想瞞過你們軍團長不成?」烏鴉走到雌豹身邊,腳尖戳了戳地上的倒霉鬼,「那你們怎麼解釋這隻?肚子實在太餓,把手雷吃掉了?」
「所以說,你們這幾個笨蛋,瞞是瞞不住的。」烏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我們上門跟劉軍團長聊聊,表示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影響雙方的關係,你們的責任不是一下就輕了嗎?我們要是不上門的話,你們才會倒霉呢。」
「另外,就算你們還有責任,也不用擔心啊。」烏鴉搭著兩個傭兵的肩膀,笑容古怪的朝地上得人努了努嘴,笑得像個誘惑人心的惡魔,壓低了聲音說道,「亂開槍的是他,扔手雷的是他,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有意這麼做,你們幾個拚命想要阻止他,可惜沒成功。呵,這樣一來,你們的責任性質就變嘍,你們說是不是啊,呵呵呵呵。」
幾人神色微動,看著昏迷中同伴的眼神有了細微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