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神羅天征
嗒，嗒。
幽深的通道中只有兩人行走的腳步聲。
這裡既然叫作據點，內部打通的路徑不會只有一條，禹小白靜靜跟在佩恩身後，保持著兩米左右的距離。
身前恍若虛幻的影子一言不發，禹小白也就沉默著。
即使此刻的佩恩是幻燈身狀態，禹小白也不敢大意，對方發揮不出多少實力，但佩恩畢竟是佩恩，有著稱為最高崇瞳力的輪迴眼。
過了一會，山石的牆面產生微弱的震蕩，他來時的道路那邊，隱約發生了一些動靜。
禹小白心想是鳴人和蠍他們交上手了，搖搖頭，他把淡淡的介懷抑制在心。
剛才熟悉的人物衝來，他不願對方知道，雖然回不回頭能產生差別什麼的其實很小，但是莫名的心情下，覺得冷漠是合適的。
見面的話，鳴人太煩了……禹小白找了個理由。
他和佩恩繼續不急不緩地行走一段時間，拐角后，通道盡頭湧來光芒，看來是要到外界了。
腳踩上了鬆軟的泥土，通道外是一處草地，兩人出來后，又行走一段，佩恩停下來。
午後的陽光溫暖明凈，如同地毯一般的草荀子鋪展開來，花草欣欣向榮，遠處的樹林子里還有幾聲清脆的鳥鳴，之前瑣屑猶如拋開掉了，寧靜悠閑。
禹小白同樣停步。
這刻寧靜並不真實，因為與景色異常違和的深沉幻燈身站在那。
「到這裡便差不多了。」佩恩環視一圈，確定不會有人來打擾，他轉過身。
「有什麼事，首領？」禹小白客套一下。
「當然是來問關於你失蹤的事情。」佩恩淡淡說道，「這三年，絕都找不到你？雖然組織不約束成員們的平時行為，但也要有定期的聯繫和完成分派的任務，這點想必你是清楚的吧。」
禹小白緩緩點頭，內心拼接語言，遲早會有這麼一問的，這麼長時間來，他不是沒有準備過相關的說辭。
開場白結束，佩恩看著他，「既然如此，可以告訴我消失的時間裡，你去哪裡了嗎？」
輪迴眼洞察著一切，明明本體在千里之外，投射在幻燈身的雙眼仍是如此超卓。
「與組織失聯不是我的本意。」想了一秒后，禹小白流暢回道，「這我跟白絕見面的時候就說了，我有難言之隱啊，首領。」
「……是么。」佩恩眼皮跳了跳，難言之隱？那你還把人家的分身捅死，誰信啊。
「那你去哪了。」這是最關鍵的部分。
「我去了梧桐林，我的通靈獸所在的空間。」禹小白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當時發生了逆通靈之術，而我不得不在那邊久留。」
逆通靈之術……佩恩眼中微動，那次木葉的中忍考試，他確實接到消息，朝名禹白在不知何時擁有了通靈獸，並且實力強橫，近乎碾壓了蛤蟆一族的文太。
但只是這樣嗎？佩恩漠然注視著禹小白，「所以，你呆了三年？」
「嗯……三年。」
佩恩上前一步，輪迴眼驀地有了一絲轉動，「現在為什麼可以回來？」
「因為……」
禹小白覺得有些不對，對方都不質疑一下嗎，剛開口，未將扯好的話道出，就面色微變。
風聲變大了。
一股力量憑空產生，像是有把鎚子猛地撞上來，震驚下，禹小白只來得及雙臂護前，彭一聲，他倒飛出去。
半空中，禹小白調整身軀，然而剛要轉回安全姿勢，又是一股相似的無形之力襲來，風壓卷爛了草葉，他眼神不由冷下來。
滋啦，倏忽的雷光閃爍於空氣一瞬，更強大的力量爆發開來，地表轟然砸出一個坑洞。
禹小白落地后，借著余勢后跳數步，一拳硬生生地將無形之力擊潰，並沒使他的臉色好看多少。
「這是什麼意思？」他問向佩恩。
剛才，毫無疑問是佩恩發動了輪迴眼的力量，無形的斥力攻擊是其他人模仿不了的。
「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而已。」佩恩面無表情，語氣也是十分平淡。
「當然是……」禹小白警惕地說道，而這次，同樣只說了開頭。
危險的氣息毒蛇似的纏於後背，他還未有所動作……嘩，風力從背後撲來——
禹小白身體不由自主地，朝佩恩的方向飛了過去！
深吸口氣，明白對方使用的應該是弱化版的引力、斥力，禹小白丟棄驚慌，從忍具包中掏出兩支苦無。
話到一半就開打，隨意風格，這很佩恩，很曉。
「嗖嗖」，先打就先打，禹小白不慫，他狠狠扔出苦無，這從蠍手裡撈來的鋒利暗器在影級素質的全力投擲下，呼嘯切割著空氣，像是索命的黑影厲鬼疾馳而去。
那上面還有特製的致命毒液，只要一點，便能讓常人痛不欲生。然而暗器飛到一半，卻越來越慢，就像失去動力的箭頭，最終臨到佩恩面前，無力地掉落。
「在通靈地里修鍊嗎，讓我看看吧。」
老子忙著上學考試哄女朋友呢……
藍色的光芒炸響，閃爍的電流奔騰過禹小白的身體，他一踩地面，嗤嗤嗤嗤……草皮在兩股力量的拉扯中直接掀翻，禹小白初次遇到這種性質的力量，發動前毫無徵兆，很不熟悉，加上情急中能夠借力的地方不多，他儘管抵抗，還是被動一點點拉近著。
「站那麼遠幹什麼，到我面前來說。」佩恩冷淡道。
局面稍顯僵持，眼見緩衝的距離足夠，但禹小白不會老實跟著對方的節奏走，索性放棄角力，他猛地沖向了佩恩。
剎那結印，完成，禹小白手舉到嘴邊，「火遁，豪龍……」
「轟！」就在火光閃現，即將噴薄燃燒的前一刻，佩恩波瀾不驚地看著，一動未動，輪迴眼運轉，引力再次變為了斥力。
禹小白及時取消了遁術發動，不然他要被自己的火遁燒了不可，但也正因此，他沒有餘力兼顧其他，又倒退出去。
「你確定說了真話嗎？」
「哼。」佩恩一直目中無人的語氣，持續一副盡在掌握爾等皆螻蟻的樣子，讓禹小白真的產生了一絲怒氣，幻燈身的佩恩能投影到的力量不多，所以使用的也是無法開到全功率的神羅天征，距離小，使用間距短，威力其實根本到不了強如沖平木葉村的超級偉力。
短暫的數下對抗，禹小白心裡就有了數。
禹小白顧慮撕破臉皮，如今懶得再管，殘酷的忍者世界中，一概示弱是無用的。
視野的亮度開始上升，腳下的草葉無聲消融，宛如一顆藍白色的太陽出世，查克拉全力激蕩。
禹小白手一撩，挑起清弘握於手中，拔刀術沒有任何猶豫地爆發斬出，白色的刀芒一片刺閃閃地橫切空間。
佩恩一愣，他反應不及，低頭時，刀芒已經切碎了衣角，斯拉，一路往上，紅祥雲黑色底面的衣服裂開了整齊的軌跡，直至他的臉皮也切開一個口子。
「……」佩恩停下了瞳力。
此時他是幻燈身的狀態，所以沒有鮮血流出，他波紋閃動，明顯不穩定起來。
「真話。」
禹小白散開氣場，堅定有力地說了假話。
佩恩靜靜看了禹小白幾秒鐘，清弘短刀還在反射著太陽的光芒，餘音顫動。
「這樣啊。」待到控制幻燈身之術重新穩定下來，佩恩說著，空氣中咄咄逼人的氣氛陡然散去，對方似乎相信了。
見此，禹小白反而無語下來。
輪迴眼像口井，像座冰川，流光沉到深淵。
對於佩恩來說，真如一板一眼的審訊之流他是看不上的，也不屑於去做。
曉之中，沒有寫明條律，成員看似默契井然地去做事，而真正決定這一切的，便是力量。異常簡單的規則，曉認可，佩恩自身也認可，平言靜語不代表真的放你一馬，同樣的，他並不真正在意禹小白去了哪裡，去幹了什麼，他真正要尺量清楚的，是禹小白是否有損組織利益，危害他的理想。既然你還活著，他就穩固威信。
身為最強者，便是這樣簡單的行事就可以了。現實不是動漫，製作組因為經費原因小心分配著打戲，在這裡，佩恩法隨口出，無需考慮。
而目前的現狀，朝名禹白擁有實力，佩恩便提高了容忍度，所以即使逆通靈之術的說法有著很多可以明顯挖掘的隱秘，只要還有底線的分寸，那麼就無所謂。
佩恩表情沒怎麼變，「那這件事就當過去了吧。」
喵喵喵？
禹小白一愣，看來事情沒有到最壞的地步，表面他沉穩著，心底稍鬆口氣，能不現在和曉徹底交惡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