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先知歸來（六）
亨利怒瞪著雙眼看著地上的「老朋友」，對於一個混跡於奧斯頓城的資深老大來說，結交權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旦你成為一個備受關注的人，無論你是奴隸出身、還是皇室貴族，必須要重新找到自己的隊伍，並保證很快被那些團體所接納。如果可以，做些讓步，因為那是一個成功者必須經歷的階段。」這些是亨利時常掛在嘴邊的話，他不僅向自己的後代灌輸這些「知識」，更加堅信這些技巧確實很管用。「你殺了德維特？」
安迪並不知道亨利與德維特之間的關係，他的幼年生活從來沒有離開過泥水巷，但是硬骨頭幫和爛船底幫的恩怨卻始終在亞力士酒館裡面上演，至於元老院成員，那是不可能在泥水巷出現的人物。安迪現在只是想利用元老院成員的死在奧斯頓城製造混亂，他在刑房裡與杜克權衡再三才決定在泥水巷這裡展開行動。硬骨頭幫勢力很大，利用超越法律的特權欺壓窮人並剿滅競爭對手。「能把元老院魔法師吸引過去的只有亨利，別人不具備這樣的能力。」杜克密謀了這次行動的細節。
「你是爛船底的人？」亨利氣急敗壞的問道。他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金屬絲已經深入皮肉。「好，我同意賭最後一把，如果我贏了，你們必須立刻帶著德維特的屍體離開泥水巷。」亨利終於妥協。
安迪撤銷了亨利的魔法，他看著亂糟糟的桌子問道：「我們是不是該換一個地方？這場面簡直糟透了。」斯瑞摩爾點點頭，說實話，她剛才見到安迪的白頭髮確實非常震驚，但是經過了剛才的摩擦，她忽然覺得心上人非常有型，至少眉宇間的英氣還是那麼吸引人。
亨利點點頭，他的手下絕對不止這些，但是夜深了，這三個「蠢貨」都是幫會中最弱的角色，他需要拖延一些時間。「我們上樓，那裡有雅間。」話音剛落，亨利撕掉襯衣的一角，給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他帶著安迪和斯瑞摩爾順著樓梯走到二樓。「我小時候在這裡打雜，很長時間，但是我都沒有上過二樓。」斯瑞摩爾用胳膊碰了一下安迪，她覺得自己丈夫剛才的言語有些不妥，至少她還不想讓亨利懷疑他們的身份。
二樓的空間很大，亨利帶著安迪進入了其中的一間貴賓房。「請坐，如果你們不是來找茬的，我一定會拿出一些最好的啤酒給你們品嘗。」他坐了下來。亨利看著空空的桌面問道：「現在你們掌握了主動權，最後一把怎麼賭，我聽你們的。」亨利確實把「主動權」交給了安迪，但是這樣一來完全不懂賭博的安迪就要坐莊。「親愛的，你覺得呢？」他歪著頭徵求斯瑞摩爾的意見。
「哦，既然這樣我們就按亨利說的開始吧。」斯瑞摩爾沒有理解安迪話里的意思，賭局在尷尬的笑聲中開始了。安迪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怎麼開始，時間開始變得很慢，他們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那麼我們就開始吧。」亨利滿臉的自信。按照麗蓓卡賭坊的規矩，莊家不立規矩不下注，等於認輸。
安迪把哈瑞斯之眼遞給了亨利。「我們就賭這個。」亨利一擺手示意對方稍安勿躁，他早就看出來安迪不會賭博，他是在利用規矩取勝，但是「莊家」已經開始，他沒有理由拒絕。「我們賭什麼？這條項鏈是賭注還是別的什麼？」亨利覺得賭局開始前需要核准一些事情。
「我們就賭這條項鏈，你能抵抗住黑魔法的誘惑，就算我輸。」安迪非常自信。亨利也不甘示弱，他需要拖延時間，真正的戰爭還沒有開始。斯瑞摩爾這一回很老實，她坐在椅子上等待著遊戲結束。亨利看著鑲嵌紅寶石的項鏈問道：「開始了嗎？」安迪點點頭。亨利繼續問道：「我們應該設定一個時限，這種遊戲不能沒有規矩。」
安迪點點頭說道：「沒有問題，我這裡有一個時光沙漏，可以用來計時。」亨利聽到「時光沙漏」，原本伸出去的手立刻停在了桌面上，他仔細看著安迪掏出來的「小玩意兒」，這是一個精巧的沙漏，鑲金的底座，透明水晶製成的沙漏。
「說實話，我還以為你真的擁有時光沙漏。」亨利極不自然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安迪安放好沙漏就把哈瑞斯之眼放到桌面上，一道紅光直射在頂棚上。「沒有人能夠抗拒哈瑞斯之眼的力量。」安迪嘴裡念叨著奇怪的咒語。
亨利聽到「哈瑞斯之眼」知道中計，他立刻站起身來奪門而逃。「你輸了。」安迪看著亨利的背影提醒道。「我死都不會跟你合作。」說罷，這個以「硬骨頭」著稱的幫會老大跳下了樓梯，他正好踩在吧台上，本來就有殘疾的右腿徹底骨折。他捂著變形的右腿痛苦哀嚎，聲音沙啞但卻十分可笑。
安迪領著斯瑞摩爾走到樓下，他用艾瑪精華替亨利治療。「為什麼？」亨利不禁問道。安迪笑了，他指著那張標誌性的椅子說道：「我曾經在這裡生活，當時我還小，並不會分辨對錯，也不知道善惡。」
亨利骨折的腿在艾瑪精華的簇擁下逐漸恢復，就連他多年前的舊傷也被治癒。安迪拿起吧台上的啤酒喝了一口，他搖著頭說道：「味道真差。」亨利喘著粗氣挪到地上，他的眼睛注視著地面，突然他將右手伸向受傷的脖頸。「你絕對不是爛船底幫會的人，你到底是誰？」他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安迪聽出對方的問話中沒有了剛才的虛偽，他就將自己的身份講了出來，亨利聽后大吃一驚。
「其實我和杜克商量過，準備讓你去做替罪羊。當時我們都同意把德維特的死栽贓到硬骨頭幫身上，但我還是不能說服自己狠下心來。」安迪的樣子非常慚愧，手中的酒杯再次被端起。亨利用手摸著自己的右腿，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我同意扮演你為我設定的角色。」
安迪聽到亨利的話很高興，他以為征服亨利需要大戰一場，沒想到艾瑪精華居然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他笑著問道：「條件是什麼？」亨利「哈哈哈」大笑起來，他拿起吧台上的煙斗叼在嘴裡，然後爽快的回答道：「無條件服從。」斯瑞摩爾看著非常「奇怪」的兩個人小聲提醒道：「你們最好快點，外面好像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