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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懷疑

  觀若的堅定,只堅持到她走到蔣掣營帳前的時候。她在門口停下來,到底還是要重新再說服自己一次。

  只是晏既並沒有給她這樣的時間,他掀開了營帳,大步流星地走出來,差點將站在營帳前的觀若撞倒。

  晏既的面容沉肅,「阿若,你怎麼在這裡。」

  疑惑之後,他的語氣低沉下去,「風馳還沒有醒來,我要去尋李玄耀,找幾味吳先生需要的藥材。」

  他自己身上明明也有很重的傷,可是他是將軍,無論是誰倒下了,他都不能倒下。

  觀若低下了頭,她不敢再同晏既對視,也沒機會再猶豫什麼,命運已經替她做好決定。

  「將軍暫時不必去了,妾今日得到了一味葯,或許能治蔣副將和伏大人的病。只是將軍能否移步,先聽妾一言。」

  觀若看不見晏既的表情,她等待了片刻,等到了晏既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你跟我來。」

  他帶著她,朝著他自己的營帳走。

  營帳中的陳設一如昨日,他們在一起下棋,用膳,說很多很多的話。他曾經在案幾前親吻她,也在長榻前牽起她的手。

  他想要和她定下白首之約,她沒有讓他說出口,果然,過了今日,就不會成真了。

  觀若覺得她和晏既的關係,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

  她明知道是病,卻心存僥倖,不肯延醫問葯,結果就是它忽然間惡化了,也許不會再好起來,會很快就要她的性命。

  她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傷春悲秋,進了營帳之後,晏既轉過了身來。

  「葯在何處?」他緊緊地皺摺眉,語氣中沒有平日的半分溫存,彷彿是已經定了她的罪。

  觀若從袖中取出了那瓶裴俶給她的葯,雙手奉給了晏既。

  不待他再出言,她為他解釋道:「這是今日在馬廄附近,裴家的十三郎君裴俶交給妾的,她說裴氏從前亦有人進林斬蛇,皆沒有成功。」

  「也有人得過這樣的病,這是裴氏研製了許久的藥物,專用來治療為巨蟒所傷的人。」

  今日的事情,她都還記得,沒有忘記。之前她不能和晏既說的話,她可以隱瞞了的那些話,今日該補足了。

  觀若沒有給晏既出言詢問的時間,她將今日裴俶在馬廄和她說的話,幾乎都重複了一遍。

  「踏莎今日忽而十分不安,是因為裴俶在它腿上綁了極細又極韌的絲線,他扯著絲線的一端,如控制提線木偶,一刻也不肯讓它休息。」

  「而那馬倌也是裴俶的人,將軍不必費力去尋了,大約會被裴俶直接處理掉。」

  就算是對自己的手下,裴俶也是一樣殘忍的。

  觀若越發覺得青華山那次夜襲也是他做的事情了,因為他根本就不計結果。既要傷人,又不利己,這或許就是瘋子的舉止。

  「裴俶已經知道將軍在他身邊安排了人手的事了,甚至知道是妾提醒了將軍。將軍該好好查一查自己身邊的人。」

  這裡畢竟是河東,是裴氏的地界,裴俶雖然不是裴氏有名有姓的郎君,到底是佔了地利的方便。

  「裴氏的一個小小庶子,居然會有這樣的能力,是我小看了他了。」

  從晏既知道這瓶葯是從裴俶那裡得來的之後,他一直很沉默,此時開口,語氣亦很冷淡,他催促著觀若,「繼續說下去。」

  觀若理了理思緒,「他……他知道高世如和裴倦的事。」那樣噁心的事實,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又聯繫起了另一件事,裴俶或許就是從惜惜口中知道這件事的。

  「馮副將帶著妾去指認裴倦身邊的那個通房,回來的路上,就曾經遇見了他。他說他也要去尋那個通房說話。」

  觀若回憶著裴俶說這些話時的語氣,漫不經心之中,隱藏著危險,「將軍也許該派些人手,保證高世如的安全。」

  或者說是保全那個孩子。裴俶或許不會對高世如做什麼,但是他似乎對那個孩子很不屑。

  以他的聰明,他就算不能猜到高世如何晏既合作的具體內容,也知道那個孩子是一切事情的關鍵。

  他既然要給晏既找麻煩,欺負這樣一個孩子,比起今日他精心計算如何與觀若見面,再令她給出這瓶葯,是更輕鬆的多的事。

  晏既雖然未必會因此而失敗,可是一定會多了很多很多的麻煩,犧牲更多的東西。。

  今日裴俶和觀若所說的剩餘的話,相形之下,就並不是那麼要緊了。與其繼續說下去,不如催促晏既早些去試藥。

  「裴俶詭計多端,將軍應當先去尋吳先生試藥,若是可行,便給蔣副將和伏大人用。」最好是有效的,也不枉她今日如此行事了。

  「裴俶雖然說他們的病並不會這樣快要了他們的性命,可是能早一刻,總是早一刻的好。」

  晏既將那藥瓶捏在手中,語氣嘲諷,「今日營中事情繁多,一步一步,卻都是他算計好的事。」

  「他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了引你過去,而後讓你來抉擇要不要把這瓶葯交給我?」

  「你和他之間,究竟還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他同她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好像又回到了遇見人熊的那個月夜。

  觀若始終都在迴避晏既的目光,她方才說了許多話,已經有些累了。

  「將軍有再多的話,都可以等吳先生試完了葯,且那葯被證明有效,而後再來詢問妾。

  「如若不然,將軍還要去尋李玄耀取吳先生所需的藥材。」

  若是裴俶騙她,這葯不是什麼毒藥,卻也不能治蔣掣和伏珺的病,她反而是耽誤了他們了。這樣的罪名和愧疚,也是她承受不起的。

  晏既聽了她的話,「你在這裡等著我回來。」像囑咐,也像是命令。

  他說完這句話,便與觀若擦肩而過,準備掀簾出營帳。

  他經過觀若的時候,在她周身帶起了一陣微小的風,她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

  在將要出去的時候,他忽而又回過頭來,「阿若,你今日主動請纓去看踏莎,究竟是為什麼?」

  觀若原本鬆了一口氣,至少在蔣掣和伏珺的病有了最後的結果之前,她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不必在此時就面對晏既的懷疑和怒火了。

  她不願意承認,在這個營帳之中,她其實也是有一些美好的回憶的。

  原來他這樣按捺不住,他已經認定了她和裴俶是早有默契的。儘管他或許還不明白,觀若為什麼要把這瓶葯交給他。

  晏既沒有等到觀若回答,很快便離開了。或許是因為一個人已經認定了一件事的時候,回答就已經不重要了。

  她和他之間,他好像從來都是有這樣的權利的。

  她聽見他吩咐營帳之外眾親衛的聲音,「將這裡守好,不允許任何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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