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她承認,她心軟了
“月兒,你是說真的?”一道沙啞的男人聲音忽然響起,宮靈兒眉頭一挑,這聲音很耳熟!宮靈兒靠近了些許凝神細聽。
“當然是真的,難道你不想……嗬嗬。”一陣嬌吟嬉笑聲傳來,月貴妃嗔道:“想當年那賤人被皇上一掌推死,血濺的一地啊,我那時可是在一旁親眼看著呢,那場景可嚇壞我了!皇上這樣對待那小賤人,你還認為他真的在乎她?”月貴妃捶了男人一記,不依道。
樹上的宮靈兒一雙剪水秋瞳中快速閃過了一抹濃烈的狠色,她最痛恨討厭的事情被這不知廉恥的女人當做光榮史、一口一個小賤人的玩味的說著,嗬!她宮靈兒還沒死!
對方那姘頭一陣沉吟,似乎在猶豫什麽。
“祝恿哥哥!那小賤人整日欺壓於我,就當為月兒出口惡氣,好不好嘛.……”月貴妃撒嬌聲伴隨著男人的粗重的喘息聲。
西門祝恿?西夏國三皇子,姘頭居然是月貴妃的胞弟!叫自己胞弟為哥哥?這豈不是亂|倫?宮靈兒惡心的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西夏皇家就是朵奇葩!
“那女人長得確實不錯!月兒,找個時機,你把她.……”西門祝恿不停的在女人身體各處上摸索著,說話時眼神快速劃過濃濃淫|邪之色,同時也恰巧被暗處的宮靈兒捕捉到。
宮靈兒心中頓時被氣得怒意翻湧,他們這是商量著用那種下流的方法對付她,嗬!這女人到底是有多恨她啊!
宮靈兒原本是無意走到這假山水榭的美景中,一時心血來潮就爬上了樹準備小憩片刻,睡得迷迷糊糊之際就被這兩位老熟人的動靜驚醒,也讓她知道了一個即將成為過去的秘密!西門婉月,西門祝恿,很好!
正想著,宮靈兒腳下忽然一滑,全無武功的她在樹梢上堪堪穩住身形,一連串動作製造出的動靜也不小,霎時間宮靈兒僵住了。
“誰?!出來!”西門祝恿聽到聲音最先反應過來,朝著宮靈兒藏身之處厲聲暴喝道。
宮靈兒在心中暗驚,忙屏住呼吸貼著樹身一動不動。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盯自己,宮靈兒僵著身子眼神瞟到了視線源頭——是小紅!
“祝恿哥哥,別瞎擔心了,小紅那丫頭還在外麵把風呢,這兒偏僻能有誰啊,是不是啊小紅?”耳邊傳來月貴妃嬉鬧聲,宮靈兒灼灼的直盯著一臉震驚模樣的小紅,心裏卻如散了一地的豆子。
“小紅?!”
遲遲不見回應,月貴妃皺眉,拉長了聲音喊道。
宮靈兒精神緊繃,西夏國人文武雙全,那個西門祝恿想必也是懂武之人,她毫無內力武功,隻要這小紅一聲下,那麽她就.……
小紅一雙大眼看向樹上之人瞪得圓圓,一時間心思百轉,道:“娘娘,沒事兒,隻是個夜貓而已,嚇了我一跳呢!”
聞言,耳邊不一會兒又是一陣女人的唏噓和陣陣呻|吟聲飄來,隻是,這次宮靈兒再沒了心思去惡寒,長睫微閃,美眸複雜的看著樹下女子的意有所指的眼神,須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傍晚,昏黃泛紅的金色夕陽撒了一地的光輝,有一種時光深處、歲月靜好的味道。獨自漫步在無人的長長宮道上,宮靈兒闔著雙眼,仰起下頷,唇角微微勾起,她知道,她的方向,即使看不見前方的路途也不會迷失。
察覺到前方空氣的波動,以為是小七來尋她了,宮靈兒欣喜的睜開眼睛,嘴角還掛著那抹舒心的笑意,卻在下一秒徹底僵硬。
“你怎麽在這兒?”她語氣冷冷,任誰聽了也知道其中語氣的不善。正對麵,赫連墨一身滾金紋龍暗袍被夕陽的餘暉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鑲邊,沐浴在陽光下,俊美如斯,宛若神祗。
“怎麽,整個天下都是朕的領土,朕想到哪裏皇後有異議?”赫連墨目光炯黑,眸子深邃的看著她,幽深複雜的眼底令人望而生畏而又忍不住想去冒險探索,隻可惜,宮靈兒心中的那團冒險的熱情早已消耗殆盡、一丁點兒不剩了。
“皇上冤枉,臣妾怎麽敢呢?請問皇上這是有什麽事嗎?”
宮靈兒皮笑肉不笑的揶揄道,她眯著眼睛,紅唇也向上抿起,佯作假笑的這一景落入赫連墨眼中又是別是一番風情滋味。
赫連墨凝眸看著女人在陽光底下的柔和小臉,洋溢著他從未見過的美麗和諧,他心中有一刹那的深深滿足,為何當初他就沒早發現?心中癢癢的似貓兒的尾巴撓啊撓的。
宮靈兒隻覺得這男人很奇怪,自從她回宮住下後,給她巴掌,冷嘲熱諷,為她守夜,為她忍氣,還有他的莫名縱容.……他真的在試著愛一人嗎?宮靈兒知道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赫連墨驀地大步一跨,上前劈手拉她入懷,緊緊摟住在懷,感覺到她的心跳呼吸,吮吸著她特有的白芷香味,不言不語。
“赫連墨……”她習慣性的掙紮著。
“別動!讓我抱抱!”赫連墨低低的鼻音忽然響起,似乎藏著一絲眷戀。
又是”我“?沒給宮靈兒懷疑聽錯的機會。
“靈兒,我們一直這樣下去,你不走開,我不遠離,就這樣下去可好?”
脆弱的語調,淡淡的聲音,眼前的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說了什麽,宮靈兒呆呆的木在原地,連掙紮也忘了。
這是那個冷酷無情、陰晴不定的邪肆男人赫連墨嗎?宮靈兒忍不住開始懷疑,在那記憶中,就算是初次相遇兩人感情正濃時也宮靈兒也沒見過他赫連墨有這般不舍依戀的模樣過,心在這一瞬變得百味陳雜,分不出酸甜苦辣。
她承認自己還在意以前的種種,那時的男子喜愛一身白衣長袍,三千墨發在雪的季節裏妖嬈飛舞,迷煞了她的眼,那恣意放情的大笑模樣,那純粹而不夾雜絲毫汙濁的真摯情感.……
她向來執著,十五歲的美好記憶中那麽真那麽深的感情說變就變,時到三年後的今日她都認為一切好似恍然如夢,在聽了他的這番似是挽回之意的話語,又想到她這一直堅定的複仇計劃,她忽然沉寂不知所言了。
她承認,她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