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誰準你跳那舞的?
龍吟殿。
宮靈兒吃力的跟著男人的大步闊碩,手腕被掐的很疼。
這人發什麽神經?
“赫連墨,你停下,放手!”
身圍的空氣一片沉抑,顯示著男人的怒氣。他猛然停住腳步,害得宮靈兒腳步一個踉蹌,直直撞上他的後背,鼻中驀地傳來一片痛感,眼眶瞬間汪然如洋。
“別揉,我看看。”
溫熱的氣息離耳邊極近,宮靈兒眨了眨眼,這男人說話居然用了“我”而不是“朕”?
心中納悶不解,下顎忽然被一隻大手抬起,她迎接上他的擔憂的視線,幽眸深邃似夜,旋渦般的眸子仿佛能讓人吸攝沉淪其中,她心髒沒由來一動,隻怔怔的看著他。
“別動。”赫連墨低聲道,眼線卻不離她。
眼前女子容貌精致絕倫,鼻尖泛紅,目若秋水,沒了往日的冷漠犀銳,此時的她滿麵霞色,紅唇泛著誘人的光澤,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白兔,腦中又聯想到宴上的那驚豔的一幕,心中怒火再燃,雙眸如鷹睨住女子的水瑩紅唇,他可不是聖人!
突地攬住女子腰身擁向自己,泛著怒氣的薄唇壓上專屬的甜蜜領地,撕扯吮吸著芬芳如玫瑰的唇瓣,靈舌撬開誘人貝齒,狂猛的汲取蜜味般的津液,急速猛進之際忽的纏上丁香小舌,如沙塵暴一般的肆虐著、糾纏著,雙手也不安分的在女人身上四處遊走。
宮靈兒瞪大眼,發出抗議的嚶嚀之聲,卻抗拒不了男人強大的力道。
他瘋了!這裏還是前廳!
急切想退開身上之人,赫連墨似是覺察了她的不安,放過口中纏綿,彎腰一抱大步走到金玉軟榻上,讓女子放坐在自己腿上,赫連墨吻了吻她的唇角,眸光卻暗沉:
“方才誰準你跳那舞的?”
僵坐在男人腿上,宮靈兒清晰的感覺到某個凸狀物頂著她的腿,炙熱的觸感幾乎透過衣衫,她臉色驀地爆紅。
“赫連墨,你!”
“朕怎麽了嗎?哦對了,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誰準你跳那舞的?恩?”
赫連墨眼中飛速的掠過一抹揶揄得意之色,壓低身子,他霸道的臉上邪肆十分。
察覺到兩人氣氛的曖昧,也不敢妄動,宮靈兒憋了半天,悶悶的來了一句:“我自己要跳的。”
奇了,她怎麽如此的乖巧聽話?
赫連墨幽眸複雜的看著她,聲音低沉:“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宮靈兒垂落的眼眸中快速閃過一抹微光,再抬頭時已複如常。
“你知道,我們之間隔著的仇恨,不是一天兩天能忘卻的。”
聽此赫連墨有些急了,大手搖晃她的雙肩:“那你要如何?”
“我想參與政事,你肯嗎?”毫不猶豫的道出此言。
涉政,就是當年直接害死她的原因,宮靈兒嘴角噙笑,卻不達眼底。
赫連墨愣住,眸中閃過一抹銳利,握在她肩膀上的雙手也鬆下來:“身為皇後,這不是你該涉及的領域。靈兒,你不要讓朕為難。”
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但心頭還是像被澆了盆冷水的徹骨寒涼,嘴角的假笑也支持不了,宮靈兒冷冷的斜睨著他,疏離之色不言而喻。
“讓你為難了嗎?真抱歉啊。”
空氣中一聲歎息,赫連墨眸色如海,辨不出顏色:“你還是放不下當年的恨,對吧 。”
宮靈兒心中咯噔一跳,臉上不動聲色,也不言語,隻定定的直視著他。
“朕知道,你在意朕將你撞柱的那一幕,但是,難道你就不好奇,你真的有這麽幸運活下來嗎?”
宮靈兒睜大眼睛,的確是無殤醫術高明救了自己沒錯,但之前將死之人怎會清晰的回複神智來?
“你這麽聰穎,難道現在就不知道那是朕對你手下留情?當年我們好歹做了一年的夫妻,朕真的會忍心殺了你?”
定定的看著他誠懇的幽眸,心中頓時繁雜荒蕪一片,悟不出真實感覺,宮靈兒輕輕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一雙美眸飄了遠方.……
那年,宮外下著大雪,怕冷的她窩在貂絨軟榻上休憩,直到宮女稟告說,月貴妃來訪。
她迷蒙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火紅宮裝的月貴妃,直到那人突然走近,她才驚覺月貴妃火紅的宮裝居然是大紅風袍的皇後正裝,一頭亮閃閃的金步搖閃了她的眼。
得意的月貴妃出言不遜,氣急之下她毫不留情的給了月貴妃一巴掌,竟敢好死不死敢來挑釁她這個皇後?就算是西夏公主又如何?
泫然欲泣的月貴妃坦言懷了墨的身孕,她不信,深愛自己的墨怎麽會寵幸別的女人。
那朕這等人總能在你麵前大放厥詞了吧、皇後!
心中慌亂之餘來人的聲音讓她一震,是墨,但他怎麽會用那種冰冷無情的目光和言語對著她?
無視般的掠過自己,他直直的朝她身後的月貴妃走去,那一臉的溫柔關懷刺痛了她的眼,她質問。
墨,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放肆!朕的名諱豈是你能叫的!
一個大力的巴掌打懵了她,耳旁麻痛一片,提醒著昔日那百般溫柔的男子對她之所做。
倔強的她第一次在人前流淚,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她猛地上前大力挾持住哭的梨花帶雨惹人憐的月貴妃,淚眼婆娑的對他求一個愛不愛的問題。
換來的是他毫不留情的掌風,她像斷了線的風箏砰的一聲撞到殿前紅柱上,當粘稠的液體緩緩從模糊的視線流下,眼前一片嫣紅,耳邊是兩人的呢噥蜜語,瘋狂的恨意在心中無限滋長.……
直到再次醒來,一身的傷,一身的痛,大雪飄揚如冰寒,卻比不上心寒,滿地屍體,蛆蟲四散,一身血衣,怔愣之餘她不住的潸然淚下,委屈,狼狽,歎恨.……
想到這,宮靈兒眼眶忽的酸澀,心中糾割般的難受,指尖也巍巍顫抖,他那時的殘忍無情,她真的、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原來那時是你有心饒我一命啊。”
聲音空洞,聽不出喜怒,赫連墨劍眉一皺,他不喜歡這樣的她!很不喜歡!
“當年暗衛來報,說你被白衣高人所救,不知那高人是何方聖神?”
“我可以選擇不說嗎?”感覺到腰上的力道加大,她揚起美眸,笑問。
“不準!”
赫連墨眸中開始冒火,那人不會就是她口中的那個無殤?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神醫殤無子。”
殤無子,無殤?
眸中銳光一閃,赫連墨臉上一片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