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傳授
「全身癱瘓……」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蘇航也將天涯當成是自己的朋友,眼睜睜地看著他和原著一樣,毫無知覺地跳到名為「柳生飄絮」的火坑當中,蘇航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海棠姐姐,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蘇航一咬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天涯等人將蘇航不斷變幻的神情盡收眼底,他們大概也猜到,蘇航如此做派,應該是有十分珍貴的底牌可以使用。
「阿航,生死有命,不必太勉強自己。」
「放心,我有分寸的。」
蘇航對天涯點點頭,便同海棠一起走出了房間。
靜室之中,蘇航嚴肅地看著海棠:
「海棠姐姐,你覺得我的真氣怎麼樣?」
海棠先是一愣,隨即由衷贊道:
「很特別,也很厲害。」
在這個世界,和蘇航接觸時間最長的人就是海棠,雙方之間的了解也遠超其他人。
「那如果你將自己的真氣轉化為先天真氣,有把握能夠驅逐碎骨掌的掌力嗎?」
蘇航並非是在無的放矢,剛才他雖然被柳生但馬守所留下的刀意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與此同時,對於盤踞在天涯脊椎中的碎骨掌掌力,也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零↑九△小↓說△網】
從留下來的碎骨掌掌力來看,柳生但馬守很有可能已經打通了任督二脈。
蘇航的先天真氣雖然強悍,能在質上不落下風,但在量上卻是遠遠不及,以致一個失神的結果就是「全軍覆沒」。
可是海棠就不同了,她已經打通了除任督二脈之外的六條奇經八脈,即便不是柳生但馬守的對手,但也絕不會畏懼對方留下的一道刀意。
「阿航,你難道是想要——?」
海棠驚愕地看著蘇航,蘇航如此說,她已經差不多猜到蘇航到底準備做什麼了。
「是的,我打算將《先天功》傳給你。」
蘇航神色一正,一字一句道:
「海棠姐姐,《先天功》是我的家傳武功,原本即便是刀劍加身,也是決計不能外傳的,可是如今情況特殊,唯有破例一次。」
「這……」
海棠聞言,露出感動之色。
在這個時代,私授武功幾乎與背叛家族無異,至少在海棠的眼中,蘇航能做到這個地步,實在令她感激。
只是,不等海棠開口,蘇航便繼續道: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要約法三章。
第一,你學會《先天功》之後,無論如何,都不得再傳授給其他人;
第二,不能在其他人面前提起這門心法;
第三,除非我同意,否則你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你會這門心法。
海棠姐姐,這三條你能答應嗎?」
「沒問題。」
蘇航的條件並不苛刻,海棠點點頭,舉起右手鄭重道:
「我發誓,學會《先天功》之後,不會傳授他人,也不會向其他人展示或是透露任何信息。」
「嗯。」
蘇航滿意地點點頭,他知道,海棠雖是女子,但許多方面都不遜色於任何男兒,尤其是在誓言方面,相當的可靠。
這樣一來,蘇航基本上是不必擔心《先天功》會流入到朱無視的手裡了。
平復了一下心境之後,蘇航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將《先天功》的原文緩緩誦出。
不過,蘇航沒有發現,在聽蘇航背誦《先天功》的時候,海棠的神色變得十分古怪:
「等等,阿航,你確定你沒有把心法記錯?」
將心法記錯?蘇航先是一愣,隨即直接搖頭笑道:
「這怎麼可能?」
《先天功》的原文,可是系統直接灌輸到蘇航腦中的,如果這都能出問題,那蘇航就真的要懷疑人生了。
「海棠姐姐,你發現了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蘇航終於發現海棠的神色有異,不自覺停了下來。
「何止是奇怪……」
海棠的一對秀眉已經湊到一起去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功法。」
「怪異?」蘇航眉頭微挑,追問道,「怎麼說?」
海棠按著自己的眉心,斟酌道:
「護龍山莊的情報天下第一,而我看過的內功心法,就算沒有一百,最也起碼也有八十了。然而除了那些魔道功法之外,這些心法在搬運周天時,基本都是循規蹈矩,井然有序的……
可是阿航你的《先天功》,前一句還在手三陽,下一句就跳到了手三陰,再下一句,卻又行至足之三陰,如此混亂的行功方式,當真是前所未見,甚至是——詭異。」
「詭異?真的假的?」
蘇航萬萬沒想到,海棠居然會如此評價《先天功》。
蘇航一直都以為,自己的《先天功》會是最最中正平和不過的道家心法,可是現在看來,似乎另有隱情。
「可是我在修行的時候,覺得很簡單,很輕鬆啊?」
「是嗎?」海棠眼中也閃過疑色,「那我就試試看吧。」
雖說因為現在不是清晨,無法採集朝霞紫氣,但如果只是靜坐搬運周天的話,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海棠按著《先天功》的心法,開始推動真氣。
「唔——咳咳……」
不過數息,海棠就突然悶哼一聲,隨即不斷的咳嗽了起來。
「海棠姐姐,你沒事吧?」
蘇航緊張地看著海棠,畢竟《先天功》可以說是他的內功根基,若是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問題,那樂子可就真的大了。
「咳咳,氣血有些翻湧,咳咳,過會兒就好了。」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海棠目光詭異地盯著蘇航,再次問道:
「阿航,這《先天功》的心法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吧——大概?」
被海棠的目光盯著,蘇航也開始變得不確定了起來:
「要不,我現在就運功一遍給你看看?」
「嗯。」
海棠微微頷首,一隻手按在蘇航的背後。
雖然有些不習慣海棠的注視,但於蘇航而言,卻還沒有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就在蘇航開始推動真氣,功行周天的時候,他身後的海棠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陡然睜大了雙眼:
「這、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