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改院
「除了我,還有師父和雲家小姐知道此事。」離墨回答道。
「雲家小姐?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兒?」雪瞳皇后問道。
「她在試煉之時追殺魔獸無意中發現的。」離墨回答道:「然後啾啾告訴了她。」
啾啾成為雲若顏契約獸一事,離墨曾報告給雪瞳。
「一定要兩人保守這個秘密!」雪瞳皇后說道。
雪瞳曾是銀龍一族的聖女,但是殺夫之仇使得她對於銀龍一族只剩下了仇恨。雪瞳要想對付銀龍一族,目前來看幾乎是不可能的。
原本她以為還要韜光養晦,慢慢等待時機,即便如此也沒有報仇的把握。
但是離墨帶來的這個消息卻讓她看見了希望。
龍之一族即便是身死,只要龍魂在便有復活的希望。魔龍一族與銀龍一族不共戴天,若是魔龍一族真的可以復活,那麼其首先要對付的便是銀龍一族。到時若是與之結盟,定能大仇得報!
離墨此刻也反應過來其母的想法,開口道:「顏兒自是不會將這件事兒說出去的,但是師父一直認為魔龍一族是邪惡的存在。他已經準備在開學之後召開長老會討論如何處置魔龍塚了。」
「萬萬不可。」雪瞳皇后道:「若是走漏了風聲驚動了銀龍族潛伏在沉淵大陸的探子,這個魔龍塚怕是就要不復存在了。一定要想辦法讓你師父保守這個秘密!」
發現了魔龍塚是大事兒,讓大長老保守這個秘密就得需要充分的理由。雪瞳皇后的神識一直留在沉淵大陸一事大長老並不知情。在隱瞞真實意圖的前提下,讓大長老毫無疑惑地保守這個秘密,並不容易。
離墨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神色,半晌還是點頭應是。
「不行。」雪瞳皇后卻不放心,她開口道:「此事太過重大,不能出一絲紕漏,看來得我親自出面跟你師父說了。」
離墨有些訝異地看向自己的母后,她玉石雕刻的完美面龐,看不出一絲的情緒,就連她的聲音也是沒有情緒的。
離墨不由回想起十歲那年,他外出打獵,結果被猛獸襲擊,身受重傷,關鍵時刻一個墨袍人突然出現救了他。
救他的墨袍人便是獸國的大將軍,肅南。
離墨醒來之後便發現自己躺在了這個地下密室中,而他的母親就如此刻這般立在他的面前。
「母親真的要見師父?」離墨開口問道。
這麼多年雪瞳皇后一直堅決讓離墨瞞著大長老她仍有神識遺留沉淵之事,現在她突然開口說要見大長老,離墨不由感到意外。
「我之所以瞞著你師父,是因為懷疑當年就是他向銀龍長老出賣的你父皇。」雪瞳皇后說道:「但是這十幾年來,我卻並沒有發現任何他背叛的蛛絲馬跡,加之這些年他對你也是盡心儘力,讓我不得不相信他。」
雪瞳皇后冰冷的聲音中隱約的有了嘆息聲,「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也該見見他了。」
「好,我去通知師父。」離墨說道。
「不必,我會讓暗衛通知他。」雪瞳皇后道:「魔龍塚出世,魔龍血脈出現,只有具有魔龍血脈之人方可復活它們。你現在要用盡一切辦法查出此擁有魔龍血脈之人,然後幫助她復活魔龍一族。」
離墨領命準備離去時雪瞳皇后突然又叫住了他。
「那個雲家小姐可是你曾說過的具有生人爐鼎的女孩兒?」
「正是。」離墨恭敬回道。
「你很喜歡她?」
「母親何出此言?」離墨問道。
「知子莫若母。」皇后語氣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除了上次你對我說起生人爐鼎之事以後,你便再也沒有在我面前提到過她。但是據我所知她經常在你身邊出現,你不提她便是在保護她。」
皇后不再說話等著離墨的回答。
「母親多想了。」離墨面色絲毫不見異常,開口說道:「她的體質對兒子的修行很重要,兒子能不能突破御劍師九級巔峰達到大圓滿或許就要看她。」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蕈墨!」雪瞳皇后突然叫了離墨的名字,語氣在冰冷之中帶著嚴厲。
「兒臣在。」離墨彎身行禮,神色肅穆。
「你可還記得母后對你說過的話?」
「不可妄動真情,大仇得報之前不可兒女私情。」離墨微微一頓,靜默片刻,才一字一句老實的回應,「兒臣一直謹記母后教誨,在大仇得報之前會把兒女私情放在最後。」
他淡然的話語里是篤定,,雪瞳王后這才放緩語氣,微微一嘆:「情愛一事,最是勞心傷神,母后不希望你在大仇未報之時,把精力用在這上面。好了,你去吧。」
離墨恭敬行禮,然後轉身離開,到得石門前離墨忍不住再次看向皇后的玉雕。記憶中那個溫婉美麗的女子,如今只有一縷神識被困於冰冷雕像中。
「皇后這些年性情大變,對王爺嚴厲了些,但對王爺的疼愛卻從來沒有變過。」肅南的聲音在離墨耳邊響起,「王爺不要往心裡去。」
雪瞳皇后又豈止是對離墨一人嚴厲,她雖被困於玉雕之中卻將手下的人管的個個斷情斷念。
「卓義峰已經進入了南院,卓琳兒現在在林家跟隨林在南學醫術,他們兄妹二人都很好。」離墨淡淡的轉移了話題。這一路肅南雖然一句都沒有問卓家兄妹,但是離墨知道他心裡是很關心這一對兒女的。
肅南剛毅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來,那笑容一閃即逝,他低聲說道:「多謝王爺。」
離墨微一點頭,轉身御劍而去。
第二日一早,雲若顏正在房中修鍊,聽見有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聽腳步聲來的還不止一個人。
雲若顏便睜開了眼睛下床去開門,門剛一打開,林卿塵和林卿雪兩姐妹便出現在了門前。
「你們什麼時候到的?」雲若顏驚喜地看著兩個妹妹。
「我們剛剛到。若顏姐,你沒事兒了吧?」林卿雪拉著雲若顏的手上下左右的一通看,她一邊檢查雲若顏有無少胳膊斷腿嘴巴不停地說道:「我聽說你被小白打傷了,沒傷到哪兒吧?」
雲若顏被魔氣侵體之時,林卿雪並不在,她是事後聽卓琳兒說的,卓琳兒修為太低看不出真實狀況,便以為雲若顏是被小白所傷。
「沒受傷,我好得很。」雲若顏笑道。
這時林卿塵也走過來拉著雲若顏的另一隻衣袖說道:「若顏姐,那天.……到底是怎麼了。「
林卿塵看見了雲若顏兩眼赤紅的樣子,像極了戒指里的那一雙眼睛,這讓她一回想起來便不由地脊背發涼。
雲若顏並不打算將魔龍冢之事說給兩人聽,只得她嘆息一聲道:「是我高估了自己想用蛇戒控制住小白,結果反被魔氣侵體,不過現在已經沒事兒了,離墨已經幫我清除了體內的魔氣。」
雲若顏說完拉著兩個妹妹進去,卓義峰卻是一直站在門前一動不動。
「卓義峰,你也進來啊。」雲若顏轉身招呼道。
卓義峰在給人做奴僕和護院時便養成了不進主人休息卧室的習慣,聽到雲若顏叫他,不由愣了一下。
「卓大哥,進來啊。」林卿雪鬆了雲若顏的胳膊轉身回去將卓義峰拉進了屋子。
「卓大哥,你看這裡風景特別好,特別是窗戶外面的雲海。」林卿雪拉著卓義峰在小小的屋子裡繞著圈將所有的窗戶都看了個遍,就連耳室的那扇窗戶都沒有放過。
「小白怎麼樣了?」雲若顏問林卿塵。
「說來奇怪,煜王殿下把你帶走之後小白就正常了。」林卿塵說道。
聽林卿塵如此說,雲若顏便更加肯定小白是受到了魔戒的影響。
林卿塵目光落在了雲若顏的手上,「若顏姐,蛇戒呢?」
「在離墨給我驅魔的過程中毀了。」雲若顏敷衍道。
「我有話想對你們說。」這時從耳室中走出來的卓義峰突然開口。
「卓大哥,你有什麼話說呀?」卓義峰身旁的林卿雪疑惑看向他,問道。
雲若顏了林卿雪也看向了卓義峰。
卓義峰的目光從林卿雪和林卿雪的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雲若顏的身上,他看著雲若顏開口說道:「我決定離開南院改投中院。」
「什麼?」聽了卓義峰的話,林卿塵和林卿雪幾乎同時叫出了聲來。
「卓大哥,中院可是公認的廢物院,你去那裡幹什麼?」林卿雪連忙問道。
「是啊,卓大哥,我們進入空冥學院是學本事的,你可不要衝動。」
雲若顏並沒有林家姐妹那麼意外,卓義峰與離墨有仇,以卓義峰的性子在知道了離墨是南院的教官之後會改院也是情理之中。
雲若顏想了一想,開口道:「南院的教官並不止離墨一人,你就算想要找離墨報仇也得先學好本事,況且以離墨的性格他是不會為難你的。」
「我並不是擔心他會為難我。」卓義峰說道:「他那麼高高在上的人,又豈會將我這個小小學員放在眼裡。只是我與離墨是大仇,以後很可能是你死我亡,我不想以後落得一個殺師的名聲。我已經決定了,你們不要勸我了。」
「那……那我跟你一起改院。」林卿雪心急地說道。
「你說什麼呢?!」林卿雪拉了她一把呵斥道。
「我……我.……」林卿雪看了一眼林卿塵和雲若顏,又覺得捨不得兩個姐姐,一時間急得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