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紙里包不住火
若非跟清妍聊得正在興頭上，忽然有個人走了過來。
「吆，原來你們在這兒啊。」
若非和清妍抬頭一看，可兒正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你怎麼來了？」若非吃驚地問。
「我是你的私人助理啊，你在哪裡在做什麼，我這個私人助理總該知道的啊。」可兒依然笑嘻嘻地說。
「我不是讓你跟著吳助理嗎？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有事情我會給你們打電話的。」若非不耐煩地說。
「可我是您的私人助理又不是吳助理的私人助理，我跟著他幹嘛呀。」可兒不服氣地坐在了若非身旁說道。
「你再這樣鬧下去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了，」若非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的傷才好了幾天啊，你怎麼就開始這樣鬧騰開了……」
「對不起啊，打擾你們啦。」可兒沒有接若非的話茬兒，反而轉過去看著清妍微笑著說道：「你別誤會，其實我跟這位若非先生什麼關係都沒有，只是我們從小在一起長大的……」
「這個我知道，我剛剛聽若非講過了。」清妍笑了笑說。
「他跟你講過了？」可兒饒有興趣地問：「他都跟你講什麼了？他有沒有跟你講過以前我們在夜總會的時候……」
若非一看可兒要跟清妍提他不堪回首的往事，趕緊站起來推著可兒就往外走，「你趕快離開這裡，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吆，這麼大的火氣啊，」可兒故意看了看可兒說：「好好好，我走還不行嗎？」
被可兒這麼一攪，若非倍感尷尬。他尷尬地看著清妍，尷尬地喝了咖啡，尷尬地送清妍回家。之後，立馬帶著一肚子的惱火回到了家中。
「可兒你到底想怎麼樣，我都說過我會慢慢幫你想辦法簽進公司，為什麼跟我進公司第一天你就跟吃興奮劑似的胡說八道！」若非一進門就抓住了可兒的一隻胳膊大聲質問道：「你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放開我！」可兒使勁兒掙扎著。
「你說，你說啊！」若非沒有放開可兒，而是將她的另一隻手也抓了起來舉過頭頂按在了牆上。
可兒瞪著若非，眼裡突然噙滿了眼淚，猛地身體一軟撲進了若非的懷裡。若非獃獃地鬆開了可兒的雙手，一時感覺有些不知所措。「怎麼了？你說話啊！」
「死冬子，你還愛我嗎？你還會象以前一心想要娶我嗎？」可兒摟住若非的脖子哭著問。
「我……」
「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任性，不該瞧不起你……」可兒可憐兮兮地說道：「我向你認錯……可是其實……我現在真的好愛你，每天都想著你……看到你跟清妍眉來眼去的，我……我受不了……」
「可兒你放開，我現在……」
「我知道你現在是名人了，地位變了，難道你對我就一點兒都不愛了嗎？」可兒抹著眼淚看著若非。
「不錯，小時候我是挺喜歡你的我承認。」若非雙手插進口袋說：「後來經過了一些事情之後，我變得比以前成熟了許多，有時候我也會重新審視我對你的感覺，發現以前對你其實不是愛，而是一種弟弟對姐姐的依賴……」
「你胡說，你說的不是真的。」可兒大聲喊道。
「我沒有胡說。」若非看著可兒認真地說：「可兒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知道我們倆根本不可能再走到一起。幹嘛還要勉強呢？」
「可以的可以的，我們從頭再來好不好。」可兒一邊哀求著，一邊脫著自己的衣服，「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恨，你喜歡打我表示你對我的愛……我現在就扒光了任你打，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別這樣可兒，我……我現在對你真的……真的就跟對自己的姐姐一樣，你別逼我……」若非看著渾身上下脫得一絲不掛的可兒，心頭忽然湧上一股心酸的感覺。
於是他拋下可兒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若非一個人走在大馬路上，腦海里總是回想起自己跟可兒小時候的情景。一起練功，互相幫著壓腿，一起在後台換衣服，自己幫她系胸罩的掛鉤，她幫自己系領子上的鈕扣，然後一起上台演出……
可惜啊，那種純真的情感再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金錢是欲#望是欺騙是謊言。
有時候想想人為什麼要長大，長大后又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煩惱。
正胡思亂想著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若非一看是小玉打來的，立馬接了起來。
「李先生，我終於打聽到了。」小玉興奮地說：「我們葉少主跟他兒子住在孩子爺爺的別墅里呢……對對對，就是東湖別墅區，孩子的媽媽？據說出國了……」
「好，我知道了。」若非的心裡一陣興奮，原來小麗說得沒錯，自己真的有一個兒子。
若非恨不得立刻就能見到自己的兒子，沒有別的想法，只是看一眼長什麼樣兒就行。他還要好好地跟梓涵談談。
梓涵，是得好好跟他談談了……
若非看了一下時間，晚上七點，現在就要出發。
「吳助理，我要回濱市一趟。我會跟陳總打招呼的。」若非給吳助理打電話說道：「明天你幫我好好勸勸可兒，讓她安安穩穩學做助理，別再嚇鬧了。」
「什……什麼？你要回濱市？為……為什麼？」吳助理的語調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你怎麼了？你那麼緊張什麼？」若非不解地問。
「我沒緊張啊……」
「那好，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你趕緊給我定張最早開往濱市的機票。」
若非連夜趕回到了濱市，清晨六點天剛剛亮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若非父親東湖別墅的院門口。
按響門鈴之後，梓涵果真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梓涵隔著開門薔薇花的柵欄問，臉上竟然一點吃驚的表情都沒有。
「你見到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若非透過黑色鐵藝柵欄，看到梓涵的臉消瘦了許多，也蒼老了許多。
「那有什麼可奇怪的。你現在是大明星，你想到哪裡就到哪裡，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梓涵笑了笑打開院門走了出來，「我知道你總歸會想起我的，走……我們一起回淺水灣公寓。」
梓涵說完就去拽若非的胳膊，被若非輕輕地甩開了。
「你知道我連夜趕回來找你是有其他目的，不要跟我再賣關子了。」若非看著梓涵的眼睛說道。
「賣關子？我跟你賣什麼關子啊？」梓涵說著不自然地笑了起來。
「梓涵，你別再跟我裝了。你知道我是來看孩子的，我只看一眼，看完了我就走……」見梓涵裝模作樣裝呆賣傻的樣子，若非只好開門見山地哀求道。
「你說什麼呢？什麼孩子？」梓涵說著伸手就要去摸若非腦袋，「你發燒了，說胡話吧。」
若非伸手擋了一下，「梓涵，紙里包不住火沒有不透風的牆。我都聽人家說了。孩子就住在這棟別墅里。我只看一眼，哪怕遠遠的看一眼什麼都不說還不行嗎？」
「真的沒有什麼孩子。」梓涵依然不肯承認。
「那小麗呢，小麗現在在哪裡。我能跟她談談嗎？」若非不甘心地問。
「我太太小麗現在在國外出差。」梓涵冷笑一聲，「再說你跟我太太有什麼好談的，談得著么？」
「梓涵，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呢？當初是你逼著我去跟小麗……」
「當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以後也不會什麼事情發生。」梓涵說完臉色突然變得陰沉，他一字一句惡狠狠地說：「以後你千萬要離我遠遠的，最好永遠也不要踏進濱市半步，要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
「好……好，」若非雙手舉過頭頂，跟投降似地說：「我可以不來濱市，可以不見我兒子，可是你不能隨意打罵虐待我兒子……」
「你***別一口一個你兒子，那是我兒子，我兒子你知道嗎？」梓涵的情緒終於爆發起來，沖著若非大聲吼道。
若非笑了，看著梓涵輕輕地說：「你終於承認有兒子了……」
梓涵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誤，氣惱地伸手抓住了纏繞在鐵柵欄上面薔薇花的枝藤，鮮血順著指縫兒流了出來……
若非見狀趕緊撕破了自己的襯衫，拿開梓涵抓在薔薇枝藤上受傷的手，替他包紮止血。
「梓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直都記得，」若非看著梓涵動情地說：「我並沒有想搶走孩子的意思，我只是聽說你經常沖著孩子亂髮脾氣，心情一不好就對孩子連打帶罵。這樣不好……對孩子會造成很大的傷害……你不能把你痛苦的童年經歷再加到孩子的頭上，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可是有時候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梓涵痛苦地捂住腦袋，「有時候我都在想，不如乾脆把孩子交還給你，讓你跟孩子還有小麗一家人團團圓圓快快樂樂地生活……」
梓涵說完故意看了看若非反應，忽然表情誇張地把臉湊到若非的面前問道：「我知道你嚮往那種生活是不是，你要把孩子從我身邊奪走是不是？」
「我沒想！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兒。」
「不想？不想你大老遠地一大早站在這裡幹什麼？」
「其實梓涵，我真的希望你跟小麗還有孩子能夠幸福美滿快樂地生活。只要你能好好地對待孩子好好愛他我就心滿意足就開心了。」若非真誠地說道。
「我對孩子很好，非常好！我很愛他，甚至超過愛我自己……」梓涵瞪大他那因為消瘦而顯得更加深邃的雙眼，「我把他視為己出，我愛他愛到了骨子裡血液中，即便有一天他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割下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