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生
醒來時，我又躺在妮娜的床上。而這次卻不同以往，妮娜趴在床前熟睡著。
妹妹進來了，看到我醒了，輕聲對我說：「哥，你醒啦。你昏迷了三天，妮娜可是一直都守在床前。以後你可以要好好對人家啊。」
「嗯。瑪爾斯他們呢？」
「瑪爾斯在多米爾市了。行動成功之後，他強迫奧瑟王退位，自己做了奧瑟王，現在應該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有考博爾公爵輔佐，瑪爾斯應該沒問題。那個看起來不靠譜的拉奧回家去了，不過他說等你醒來之後有話對你說。」
「那奧瑟王呢？跟隨他的人呢？」
「奧瑟王好像被瑪爾斯軟禁起來了，不過瑪爾斯給他在風景如畫的郊外建了豪華的庭院，應該也會衣食無憂地過完晚年吧。蘭特和斯蒂文因為也看不慣奧瑟王，在戰鬥中放水，所以也都恢復了職位。謝斯卡在那之後貌似看上了拉奧，也從莫利的陰影中走出來了。畢竟在十幾年前奧威爾家族曾求助過霍克艾家族，所以當初訂下了婚約，而如今雙方都不願再堅持這個約定，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卡洛琳因為當初被奧瑟王要挾而迫不得已為他戰鬥了一次，也被瑪爾斯原諒了。而魯特和零被瑪爾斯強制留在了地下競技場。瑪爾斯好像想建立一支強大的軍隊，所以讓一些有才華的人都去競技場磨練一番。如今瑪爾斯在修繕王宮，安撫百姓，抵抗阿美尼亞，還要解決奧瑟王留下的爛攤子，已經忙得不可開交，這幾天都沒有來過這裡。」
這時，妮娜醒了。她眨了眨眼，對我說：「你終於醒了。不是說好的不受傷嗎，怎麼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連衣服都爛掉了？」她眼裡閃著淚光，不知是她還沒有睡醒，還是在為我難過。
「好了好了，我還不是回來了。而且行動也成功了，以後的日子總算是好過了。」說著，我用手支撐著起身，想要下床，身體卻有些奇怪的感覺。我伸腳正準備穿鞋，卻怎麼也穿不上，我有些不詳的預感，想立刻站起來，可萬萬沒想到，我的雙腿已經沒了知覺。
傍晚，瑪爾斯和拉奧來看望我了。我坐著父親組裝的輪椅，卻不想抬起頭看他們。
「艾瑞克，抱歉，為了奧瑟王的事讓你犧牲了雙腿。我也不懂得治癒魔法，塔亞婆婆說不定會有辦法。」瑪爾斯聲音略帶沮喪，「本來重建奧瑟王國，還有擊退阿美尼亞的事都想請你幫忙的，可事到如今……或許這裡才是適合你的地方。」
「行啦，瑪爾斯，我和他聊聊吧。艾瑞克，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聊聊。」拉奧準備過來推輪椅，我沒有管他，直接利用空氣流自己推輪椅，出門，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拉奧也跟了過來。
「我還在想你使用那麼劇烈的爆炸魔法居然會沒事，結果還是出了問題。」拉奧說，「就連我這個古魔法使都不敢隨意使用這樣的爆炸魔法，真有你的。好了，說正事。我想跟你聊聊有關古魔法的事。曾經這片大陸的人都是會魔法的。那時有一個人掌握了很多魔法，多到無人能及。那個人因為學了魔法卻無處使用而感到了焦躁，甚至寂寞，後來他因為看不慣當時的國王，就想要毀滅那個國家，甚至毀滅世界。沒人能正面打敗他，甚至連刺客都很難近身，人們畏懼他的力量，於是集結了一批強大的魔法師，讓他們完成一個魔法陣，來封印整個世界的魔法，以此奪走他的力量。然而這個魔法陣，並沒有完全按照他們的意願進行。雖然當時確實奪走了他的力量，可魔法的能量卻凝聚在了魔法陣的周圍。那個魔法陣如今就在阿克列三座山脈的交匯處。因為魔法陣的原因，魔法陣外凝聚的能量逐漸凝結，成了如今的水晶，而魔法陣不斷吸取這些能量，將它們轉化成另一種形式，也逐漸凝結，成為現在的抑制水晶。這些都是古書上記載的。我的祖先作為完成魔法陣的魔法師中的一員，留下了一本書，那本書還記載了古魔法的使用方法。古魔法是用來防止未來還有人胡作非為，以此制裁那些人的。而能使用古魔法的人只有那些魔法師的後人，他們只有經過教育與鍛煉才能擔負得起這個使命。接下來可能是你感興趣的內容了，我想說一下古魔法的原理。古魔法其實很簡單，都是些基礎的魔法，完全沒有你鑽研出的魔法高級。不過使用古魔法的人體內的能量流動不能被限制。前幾天聽他們說，你的能量好像也被限制了，所以你應該也用不了吧，也不要想太多了，就是想讓你了解一下。」
我聽到這些還是有些小興奮的，可現在都無濟於事了，哀莫大於心死，我狠狠敲了下輪椅。可這一瞬間，一切都改變了——輪椅騰空而起。拉奧傻眼了，而我哈哈大笑起來。
或許是近距離的爆炸，將我體內亂糟糟的能量流動形式衝擊成了有規律的形式，於是我也能使用自身的能量使用魔法了。我騰空而起，在空中飛了一圈。不過沒一會，我就感覺身心俱疲，大概是這樣的魔法太過消耗能量了。我落下來，坐在輪椅上。
「真沒想到，你也可以用古魔法了。應該是那次爆炸搞的吧。可我覺得，那次爆炸之後，你居然還能清醒地站在那，就已經說明你不是普通人了。也許你可以使用古魔法，可能是因為沒有鍛煉吧，所以到現在才覺醒。告訴你一個小秘訣，控制好能量流，將水晶中的能量以適當的方式流入體內，水晶的能量也就能用來使用古魔法了。不過古魔法根據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能使用的魔法也只限於一種屬性。目前只有火、水、風、土四種。你應該是風屬性的，所以才能輕鬆控制空氣流。不過，以前也有先例，就是一個人能用多種屬性的魔法，也就是那個想毀滅世界的人。不過據書記載，那個人後來下落不明。那個人，叫傑拉爾德?米歇爾。」
「米歇爾？看來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歷史等我們去發掘啊。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我如今也能用古魔法了，我會好好理解它的。」
「到時可別忘了還有普通魔法哦，畢竟艾瑞克的大名已經傳遍世界了，你可要擔負起這個重任啊。」
「嗯，我會的。」
「另外，學習古魔法的人向來都是先經過嚴格的精神教育的。大概也是古人怕後人使用古魔法做壞事吧，所以關於古魔法的事能不告訴別人就不告訴別人，你也不要亂用。」
「他們也不能知道？」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為了這個世界著想。恕我直言，無論是你的父母，還是莉娜，或者你的妮娜，甚至瑪爾斯，都很難說他們會不會因為自己或其他人的事而追求古魔法，哪怕是為了你我。」
「好吧，不過這樣一來，古魔法就只能靠我倆研究了。」
「別看我整天弔兒郎當的，其實我每天也都像你一樣，一個人在家研究古魔法。我在對決中使用的那個魔法就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原理上是類似於你們會的空間魔法的。不過我也想不到像空間魔法這樣的高級魔法只要能夠有極強的專註力就能使用了，反而那些組合魔法是最消耗體力的。」
「當然。不過現在研究組合魔法更有前景，畢竟能用於組合的魔法太多了，可能性是無限的。」
「是啊，就靠我們這一代人了。最後提醒一句，古魔法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隨便使用啊，不然會被那些好奇心強的人盯上，比如，曾經的你。」我們兩個人都不禁大笑。
我們兩個回到屋子裡，準備大家一起吃完飯。
「哥，你的臉色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啊。拉奧跟你說了什麼，讓你這麼高興？」莉娜不禁問起來。
「一定又是關於魔法的研究吧。」果然還是妮娜懂我。
「也對哦。」
「瑪爾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叫我。我再休息幾天基本就能參戰了。」我覺得我不能頹廢，應該和瑪爾斯繼續共事。
「拉奧，你真是個神奇的人。從最初見到的時候就感覺很喜感，行動時又用了不可思議的魔法，如今又能讓艾瑞克恢復精神。我真佩服你。」瑪爾斯竟然也有誇獎人的時候。
「行了行了，如今你也成了奧瑟王了，我抱佛腳還來不及呢，怎麼敢受此褒獎。」拉奧調侃道。大家都笑了起來。
「對了，艾瑞克。關於你生父的事，我們覺得應該和你說了。」媽媽看起來有些嚴肅地說，「米歇爾一家葬禮是塔亞全權託付給我們的，塔亞她在那之後也沒有回來過。可我們想說的是，你的生父，蓋文?米歇爾，我們並沒有見到他的屍體。」
我不禁驚呼。
「我們不知道他的屍體是被刺客帶走了，還是他仍然還活著，以防刺客再找麻煩，我們就對外宣稱他已經死了。連奧瑟王都追封他為公爵。」媽媽繼續說，「不過事實如此，我們也沒有要對你隱瞞的意思。我們之前已經和塔亞說了這件事了。」塔亞婆婆點了點頭。「不知你怎麼看？」
「我覺得沒必要刻意去找他。如今奧瑟需要我，塔亞婆婆也在忙著為我尋找治療我腿的辦法，所以以後有機會再說吧，說不定那天還能見到呢。」我很坦然。
晚飯後，瑪爾斯和拉奧馬上回去了。
和瑪爾斯約定好了，再過幾日，我就去幫忙。畢竟和妮娜的約定在先，這幾天我要好好陪陪她。
「哥，你也該和妮娜回去了吧。」
「誒？」
「行啦，別裝啦。都是一家人，我們都懂，快去吧。」
妮娜笑了笑，推著我，回了她的小屋。
「說好的行動完就陪著我的，今天晚上開始就陪著我吧。」
「嗯。」
「給我講講你們行動時的事吧。」
「好。一開始……」
我們聊到了很晚。月光透光窗戶灑進屋內，我不進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夜晚。如今，雖然我的雙腿廢了，可我又掌握了古魔法，如同重獲新生。
大概是還沒有完全恢復體力，我竟先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又看到妮娜趴在床前睡著，不免有些心疼。
很快，妮娜也醒了。
「你怎麼又趴在這裡睡著了？你也要好好休息才行。」我把她轟到一邊，用魔法做了一張床在旁邊。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想的，我竟然把床建在了這張床的旁邊，這樣看起來就像是雙人床。我一下子臉紅了，妮娜也臉紅了。
「嗯……我去準備早飯。」妮娜立刻走掉了。
我嘆了口氣。
吃過早飯，我提議和妮娜一起去逛一逛多米爾市的街區。
「真的嗎？我還蠻好奇外面的世界的，早就想出去看看了。」妮娜看起來很高興。
真的是說走就走，我直接開了傳送門，一起去了多米爾市。
多米爾市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如今的街區比往常要熱鬧了許多，不僅是人多了，就連店鋪也多了。店鋪不局限於當初的小吃店、服飾店，更多了許多遊戲攤。
「自從新的國王當政，不僅減了稅收，免了徭役，還派人幫助我們修繕房屋，裝修店鋪。如今的日子總算是好過了。「
「可不是嘛。如今許多人都不用再為生活而四處奔走，而是逐漸做自己喜歡的事。這不，這兩天街上又多了不少店鋪。」
街上的人這樣議論著，我還是很慶幸，我曾也為人們的幸福生活付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來瑪爾斯是個好國王呢。」妮娜推著輪椅，對我說。
不過說著說著，妮娜就跑到了一個店前，指著裡面花花綠綠的商品，用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我拿她沒辦法，無奈地嘆了口氣。終於輪到我給女人買買買了。
妮娜好像脫韁的的野馬，一會跑去這家店，一會跑去那家店，我只得用魔法推輪椅追她。到後來，我也是累得半死，實在是追不上了。
到了晚上，在多米爾市吃過晚飯，我們正準備回去。
「嘿，這部不是艾瑞克嗎。還有妮娜。你們怎麼在這裡？」我回頭一看，果然是瑪爾斯。
「我們在逛街……」雖然有些尷尬，不過我還是有點高興的。「倒是你，在這裡做什麼？」
「沒看我穿便裝嗎，還不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一起回去喝杯茶吧，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行啊。」
我們一起回去了。我和瑪爾斯單獨找了間屋子，聊一聊一些細節。
「和奧瑟王戰鬥時，你使用的劍是怎麼回事？」我好奇地問起那天的事。
「在阿美尼亞我得知了石碑的另一種讀法，所以行動時特地去地下室看了一下石碑，確認一下我記憶中的方法是否無誤。對石碑賦予水晶的能量，可以讓石碑浮現出另外的字。然後我就得知了終焉之劍的事。當然之前說的秘密武器並不是這個，是在阿美尼亞看到的石碑上的另一個魔法——時間魔法。當然時間魔法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神奇，只能讓曾經的畫面浮現在人的眼前。這個魔法需要的是強烈的感情，以及巨大的能量。利用這個魔法加上我的訴說，本以為我能改變父王的想法。可惜後來我覺得沒必要了，就和他進行正面較量了。」
「不過這真的是時間魔法嗎……感覺和時間沒什麼關係啊。」
「被使用的人能夠真正感受到曾經的感受，回憶起曾經的情境。我對自己試了一下，魔法強度越強，越能喚起更早的記憶。那時我真的感覺我回到了小時候。」
「原來這麼神奇。可這很難用於戰爭，只能用於特殊情況。」
「所以也不算什麼強力的魔法吧。」
「可這是我知道的第一個需要感情的魔法。如果魔法也能注入感情的話，那麼魔法又有了無限的可能性。」
「那你肯定會試試咯。不過這幾天你還是好好陪妮娜吧。我現在整日見不到我心愛的姑娘，心裡可是很難過啊。」
「想見還不就見了，用空間魔法。」
「說的倒輕巧。我怕和她在一起……忽略了時間……誤國事。」
「真是重色輕友，跟朋友在一起就不會忽略時間。不過真的需要我的時候一定別考慮我什麼什麼困難，有什麼事只管說，我願意為奧瑟王國的重生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嗯。過了這幾天，把國內的事情都解決后就該準備反擊阿美尼亞了。到時就需要你的力量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