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Avenger
恨埃爾梅羅么？
你是指整個埃爾梅羅家族，還是特定的一個人呢？
如果說埃爾梅羅整個家族的話，羅維還真是恨不起來，雖然家主萊妮絲是個那樣子的人，還偷偷將自己的辛苦成果化作虛無。但是相反的，也有埃爾梅羅二世幫助他，看好他，而且除了萊妮絲和坎特家長之外，羅維覺得埃爾梅羅家的人還是挺好說話的。
不過你要是單指埃爾梅羅的某個人，羅維當然是很憎恨萊妮絲的，如果不是她背後搞鬼，自己大概早就獲得魔術師稱號了吧，那樣也不需要曾經為生存感到焦慮。
當然，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不定羅維收到叔叔信的時候也不會去嘗試進行英靈召喚了，也就沒有了後來的這些事情。未發生的事情，誰知道結果是什麼樣呢？
不過既然對方提出了這個問題，那麼只能夠說明一點。
「你的御主很恨埃爾梅羅家么？」羅維問道。
對方派從者深夜來訪，還提出了這種問題，想必是他自己也對埃爾梅羅恨之入骨吧。
「那是當然，不然也不會召喚出我來作為他的從者。」
大概是和御主有著類似的經歷，對於某人或者某個家族有著巨大的怨恨，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充滿殺意的氣息並不是他製造出來的，而是長年生在憎恨之中產生的氣息，並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而是自然而然就散發出來的。
「我是avenger，是復仇者，我曾經為復仇而生，而我的御主也是如此。」
為復仇而生，死後成為了復仇者職階的英靈。或者說他並不該稱之為英靈，而是冤魂。
羅維聽過這個職階名稱，那是位於一般七種職階之外的職階，也就是所謂的非正統職階或者說是額外職階。
這樣的職階有幾個，一個是ruler，也就是裁定者，他出現的歷史是在之前的一場聖杯大戰中出現過，ruler作為裁定者以中立方的姿態觀察戰鬥，隨後裁定勝負。
而另一個，便是avenger，與ruler不同他的出現只是為了復仇，曾經在遠東第三次聖杯戰爭之中，愛因茲貝倫召喚出了avenger，而因為其強大的怨恨使得冬木市的大聖杯遭受污染，產生了一系列災難性的事件。
但是avenger出現的概率相當小，有人將多次聖杯戰爭以及亞種聖杯戰爭的參戰從者做過一次統計，得到的結果avenger出現的次數也不多僅僅三次，而這一次，他出現在了倫敦。
「所以你們和阿尼姆斯菲亞聯手只是為了對埃爾梅羅進行復仇么？」
「這是很單純又簡單的理由，不是么？」復仇者職階的男人走到床邊，看著羅維。
「其實我對於御主的想法並不支持，他覺得你也深受埃爾梅羅迫害，應該能和他們站在一條線上，但是我卻不這麼認為。」
他探過身子，澄黃的瞳孔快要和羅維的眼睛接觸，兩人的臉相當近，是那種只要從後面推一把就能親上去的距離。
「你，似乎並不仇恨這個家族，只是對某一個人帶有恨意，不是么？」
不愧是復仇者，這你都能看出來。
似是讀心，復仇者聽到了羅維心中的這句話。
「我當然能看出來，你以為我曾經度過的復仇生活是怎樣的？為了復仇我甚至在我的仇人面前與他談笑風生，我清楚復仇者有著怎樣的眼神、動作、行為！」
說到這裡復仇者笑了起來，單聽聲音的話，他還是很帥的。
「你只恨這個家的家主對么？其他的人你並不恨他們，因為他們之中有人幫過你，對你也還不錯。」
復仇者的身體離開，拉開了與羅維之間的距離。
「所以我決定不聽從御主的話，他作為一個復仇者來說還是太嫩了，自以為能和你組成復仇者聯盟，但是事實上，你是絕對不會那麼做的。」
「那你想怎麼樣？打算在這裡殺了我么？」羅維不知道為什麼lily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但是他並不能指望lily，這個自稱復仇者的傢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知道你不會和我們聯手，那我現在在這裡殺了你是最好的。
對此羅維並不是沒有辦法，只要使用一次令咒強行將斯卡哈召喚回來就好，問題只是在於，這個復仇者會不會給自己使用令咒的機會。
「哼哼，那樣也不錯，就算你想使用令咒我也不會給你那個機會的。」
那綠色的身影帶著藍色的電光沖了過來，羅維身體往後倒同時準備使用令咒，但是沒等他說出第一個字，一隻大手便將他的嘴堵住，而右手也被複仇者抓住。羅維被複仇者撲倒在床上，這樣他是沒辦法使用令咒的。
「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
鬆開手，復仇者又退了回去，羅維很奇怪，他有什麼理由不殺自己。
「很奇怪？沒什麼好奇怪的，因為你也是個復仇者，不管是對一個家族也好，還是對一個人也好，那都是復仇，你雖然不會對這個家族復仇，但是你卻會向這家族裡的某個人復仇，所以我不會殺你，因為你我都是復仇者的同伴啊。」
原來，是這樣么。
羅維無聲地笑了，如果不是復仇者這麼一說，他還沒意識到自己到底有多麼憎恨萊妮絲。
現在想起來，如果有機會，羅維甚至想要親手殺死萊妮絲，將她的屍體四分五裂，然後給狗當午飯吃。
到底是為什麼呢？羅維現在心中的這種想法是他之前所沒有過的，或者說一直以來羅維的生活都很平淡，沒有太大的波動，也沒有什麼特別複雜的事情。但是自從召喚了x之後，越來越多的麻煩事以及更多的新知識，這都讓羅維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已經從一個平淡生活的普通人，捲入到了這場魔術世家的爭鬥之中，而且讓羅維的性格有了些許的變化。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眼前這位復仇者。他說的話，做的事，甚至在他的身邊就會讓人勾起對復仇的慾望。
「那我還真是走運。」
因為這樣的理由被人放過一條命么？雖然很不甘但是羅維知道這是現實，哪怕他成功召喚了英靈，一次就釋放出了gandr，他正經接觸魔術的時間還是太短，手段太少，不然現在的情況又怎麼會是這樣？
「你是個很不錯的苗子，至少比我那個只想著對埃爾梅羅整個家族復仇的愚蠢御主要好得多了。」復仇者坐到床邊，說起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哪怕我曾經被複仇纏身，整天沉浸在復仇之中，但是也有人會來愛我，給我支持，為我指點，對於那些人我是感恩的，所以作為復仇者，我的復仇對象永遠只會是我的仇人。」復仇者扭過頭，此時他的眼神似乎因為想起曾經溫暖的時光而變得柔和了一些。
「這才是復仇者，我那個愚蠢的御主根本不明白這些。」
哪怕是復仇者，也有過曾經溫暖的時光么？只是因為某些變故，才讓他一個原本幸福的人變成了從地獄歸來的惡魂。
「那麼今天就說到這裡吧，雖然是本著御主的命令來，不過我早知道你是不可能和我們聯手的，我也可以回去了。」
房間的大門突然被撞開，進來的人讓復仇者將目光轉移過去。
「說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裡是你家么？」門外走進來的那人羅維再熟悉不過了，那對閃爍著光芒的赤瞳內流轉著好似水流的光華。
「你又不是assassin職階的從者，沒有氣息遮斷的技能，也敢闖我埃爾梅羅的府邸，哪怕你能躲過從者的感知，但是只要使用了魔力，就休想躲過我的這雙眼睛。」萊妮絲穿著一身紫色的睡袍站在門口，她的旁邊女僕長格蕾正提著燈籠。
所謂氣息遮斷是屬於assassin職階的職階技能，能夠將自身的氣息切斷從而隱藏自己，不被其他人和從者發現。
而復仇者並沒有那樣的能力，他之所以能夠隱藏自身的氣息，都是靠自身魔力使出的一個技能才達到了氣息遮斷的效果。
「你就是埃爾梅羅家的家主么？我那御主倒是對你咬牙切齒地厲害，看來你也有些特殊能力，不過.……」復仇者站起來，帶著詭異的笑容。
「我要在這裡殺了你，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因為對方只是一名魔術師，而且並不是御主，也沒有從者的存在，復仇者其實很好奇萊妮絲是有什麼膽量站在他的面前的。
「別太自大了，區區從者，不過都是些死後的亡靈，那些魔術協會的老頭子尊稱你們是英靈，還真當自己是英雄了？」萊妮絲開啟嘴炮嘲諷復仇者。「再說你這麼囂張也不過是個被人使役的雜種而已，稍微能自己行動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不過是些喪家犬而已。」
而回應萊妮絲的，則是急速沖向他的復仇者，藍色的電光無聲出現，環繞著復仇者的身軀像是幾條游蛇一樣，齊齊射出襲向萊妮絲。
但是電光被擋在了萊妮絲的面前，女僕長格蕾站在她的身前，當那道電光襲來的接觸到格蕾的手掌時，便瞬間消散。
「哼，如果不是有人保護著你，你恐怕早就死成渣了。」復仇者看著格蕾，似乎有些不明白自己剛才的一擊怎麼被化解的。
「啊，多謝擔心，想我死的人多著呢，不多你一個，但是能殺死我的，大概還沒出生呢。」萊妮絲依舊是平時的態度，哪怕是面對從者她也依舊如此。
「嘴硬，你只是有個不錯的僕人罷了。」
格蕾微微欠身，似乎是在對復仇者的讚美表示感謝。
「保護主人只是女僕該做的事情，這是基本功。」
哪個女僕能輕鬆擋下從者的一擊還當這是基本功啊？大姐姐你也太厲害了。
「喂！那面躺著的廢柴小子，快用令咒召喚從者過來啊！」萊妮絲看著羅維下達指令，在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羅維的不屑，似乎在說：這樣一個傢伙你都搞不定？太廢物了。
不過羅維沒有動，不是說他對於萊妮絲的憎恨在這個時候發作了，也不是說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對復仇者產生了同病相憐的感情，而是他覺得現在就算召喚回斯卡哈，也沒什麼實際作用。
同時，復仇者開始隱匿身形，他的身體化作綠色光點消失在空氣之中。
大概是逃跑了。
靈體化之後哪怕是萊妮絲的魔眼也無法看到，也就無從追擊了。
看到沒有動手的羅維，萊妮絲很心煩，她大步走到床邊，手指著羅維的鼻子問道：「你是被那個傢伙說的鬼迷心竅了么？剛才動手完全可以消滅一名從者！哦，我知道了，你是阿尼姆斯菲亞家派來的地鼠吧？專門來這裡當內奸的對吧？」
看著異常激動，似乎因為到手獵物逃跑的萊妮絲氣紅了臉，羅維越發覺得剛才做出的決定很正確了。
當然羅維也有自己的理由。
「家主，你難道想讓lancer在這裡和敵方從者戰鬥么？就不怕他倆把整個埃爾梅羅家拆了么？」
從者間的戰鬥羅維還沒有見識過，其造成的破壞絕對不會小，雖然這裡是埃爾梅羅家的本陣，但在這裡戰鬥無疑會將埃爾梅羅家的府邸破壞不少，那也絕對不會是萊妮絲想看到的。
而被羅維這麼一說，萊妮絲更是氣。
剛才她本來都準備睡覺了，魔眼卻突然開始自動運作，魔力的流動告訴她羅維的房間有什麼人在大量的使用魔力。
被打擾睡覺的煩躁讓她直接叫上女僕長格蕾去了羅維的房間，而到了之後卻發現居然是個敵對從者在這裡，這更讓萊妮絲生氣。
什麼時候埃爾梅羅家的府邸也是敵人想來就來的了？煩躁加憤怒累積之下讓這位十分冷靜的家主也產生了一點思想上的瑕疵，只是一心想著要怎麼懲罰一下那個敵對從者，卻忘了思考實際會產生的問題。
不過被羅維這麼點出來，她全身的怒火直接轉嫁到了羅維身上。
「那種事情我當然知道！讓你動手就動手，不過是個房子，毀了重建就是！你個廢物！」說著萊妮絲還對著羅維腦門上彈了一個腦崩。
埃爾梅羅家的人總是有些奇怪的懲罰方法。
羅維也知道萊妮絲不過是轉嫁怒火罷了，他倒是也不在意，因為剛才復仇者的話，也點醒了他。
現在還不是時候，羅維要復仇，還需要更多的實力，更多的情報，更多的時間，在那之前他都要裝作慫蛋，因為還不是時候。
羅維現在在隱藏自己，不讓自己復仇的想法顯露在仇人的面前，正如復仇者所說，為了復仇哪怕是和仇人談笑風生，也要忍住。
因為一旦到了那個時候，就是展露羅維最為兇狠一面的時候，那個時候一定要將這個惡魔打回地獄，讓她感受到什麼叫恐懼。
「啊~無聊，回去了，格蕾。」頓感無趣的萊妮絲帶著格蕾離去，羅維又回歸了一個人的世界。
他靠在床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什麼都沒有去思考，因為他怕還受到那個復仇者的影響，只會想一些復仇的事情，索性讓自己只是單純地望著外面不去思考事情。
直到斯卡哈回來，才讓羅維從痴獃狀態恢復過來。
「我已經告訴x了，她現在就在你家等著。」
羅維點點頭，這樣他也算是能放心一些了。
不過斯卡哈接下來說的事情，卻讓羅維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對了，你叔叔回來了，也在你家呆著。」
「叔叔？」羅維瞪大了眼。「羅密爾·希德利？」因為太過吃驚以至於他說出了自己叔叔的全名。
「嗯，看樣子是個不錯的傢伙，身體鍛煉地挺結實。」斯卡哈點點頭，似乎對羅密爾的身體素質很滿意。
「重點不是那個！」羅維打斷斯卡哈的話，短暫思考之後，他決定不管什麼身體狀況。
「lancer！趕緊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