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聖杯戰爭的意義
太陽剛剛落下，一天又到了晚上，羅維也是再次來到了埃爾梅羅家。
本來將米莉亞小姐背到醫務室處理好之後，羅維打算繼續回圖書館讀書，卻不想碰巧遇上了埃爾梅羅講師，他把剛才米莉亞和艾特拉斯決鬥的事情告訴了埃爾梅羅二世。
之後埃爾梅羅二世叫來了馬車，在醫務室的簡單處理完米莉亞身上的傷口之後，便讓她坐著馬車先回埃爾梅羅家。
不過羅維也同行去了埃爾梅羅家。
「萊妮絲家主找你有事情，正好你就陪米莉亞回去吧。」
所以羅維也就順水推舟地再次來到埃爾梅羅家，剛進入大門女僕們便照顧米莉亞回她的寢室去了，羅維則是被帶到了會客廳。
羅維被告知家主正在外處理事情，可能要很晚才回來，為了不讓羅維感到無聊，女僕還拿來兩本魔術書給羅維看。
沉迷魔術書籍的羅維從下午兩點開始等到了晚上九點左右，家主才從外面回來。
不過萊妮絲家主卻是一副忘記叫羅維來的樣子，見到他第一反應便是滿臉吃驚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家主.……是你叫我來的，你不會忘了的。」
當然萊妮絲不可能真的忘記，剛才是她表演演技的時刻，只是裝出一副忘記的樣子想要看看羅維的反應。
很好，比自己那個表哥聰明。
「當然不會，你的反應可不如哥哥有意思，每次他都被我的演技騙到，還老老實實跟我解釋一遍，想想就好笑不是么？」說著萊妮絲便坐在了羅維對面。
「格蕾，花茶。」
「明白，主人。」躬身之後女僕長便去準備萊妮絲需要的茶水了。
羅維還是很在意地偷偷看了眼女僕長，畢竟她的長相和x有些過於相似了。
「那麼，你的從者現在應該還跟在你身旁吧？」萊妮絲眼神在羅維的左右掃蕩，似乎是在通過魔眼尋找魔力的痕迹，不過從者的靈體化哪怕是魔眼也無法看到。
羅維點點頭，斯卡哈今天其實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為了防止像昨天晚上那樣突然的偷襲發生。
「話說回來你現在姑且就算是我埃爾梅羅家的人了，有什麼想要做的事么？在我可能的範圍內說不定能幫上你。」
那還真是十分感謝，不過羅維可不敢接受萊妮絲的幫助，怕是接受一次幫助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謝謝萊妮絲家主，我現在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學習上，時計塔的圖書館就是我最好的生活場所。」
「好學是好事。」很快女僕長便回來將準備好的茶水放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同時放下兩隻白色茶杯，一隻給萊妮絲，一隻給羅維。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清香湧入口中，羅維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高級的茶。
「所以你要不要來我埃爾梅羅家當女婿啊？米莉亞怎麼樣？我看你倆挺合得來，而且今天你不是還幫她打敗了那個地鼠么？」
一口茶噴出。
一旁的女僕長遞上紙巾，羅維趕忙接過擦擦嘴。
「家主.……你開玩笑吧。」
先不提女婿這個事情，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和米莉亞挺合得來的？而且地鼠難道是指艾特拉斯么？
「不開玩笑，我覺得沒有問題。」說著萊妮絲還笑了起來。
羅維算是明白為什麼埃爾梅羅講師沒有跟自己一起回來，按道理來說埃爾梅羅家只有他一個人會幫助羅維，他跟回來才更合適。
單單是面對這個惡魔，就會讓人感覺頭疼，更不要說還是個喜歡捉弄人的惡魔。
「呃……家主我們還是說正事吧，這個問題我們可以放置。」羅維知道，萊妮絲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就叫他來。
「哦？不拒絕而是放置么？那就說明你對米莉亞還是有好感的咯？嗯……也對，畢竟你還是個小男孩兒，看到漂亮的女生總會心動不是么？」然而萊妮絲還是在調戲羅維。
羅維現在不僅僅是頭疼，而是感到輕微的胃疼。
話羅維並沒有對米莉亞的好感，或者說他現在對於男女愛情這種事情根本沒放在心上。
現在的羅維是沉迷學習不能自拔，其他的事情都被他無視掉了。
看羅維無心討論這個問題，沒找到樂趣的萊妮絲也是露出無奈地笑容。
「好吧，既然你無心討論這個問題，那麼我們就來說說正題吧。」
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隨後放下。
「羅維，你對聖杯戰爭的了解有多少？」
關於聖杯戰爭的事情么？
「召集七名魔術師為御主，讓他們各自召喚出英靈成為自己的從者，互相爭鬥，最後勝出的一組可以通過聖杯實現任何願望。」羅維將自己所知道的幾點說了出來。
「一般來說確實如此，不過這裡面有幾點需要給你糾正一下。」
萊妮絲伸出右手食指。
「第一點，並不是互相爭鬥，而是互相屠殺，只有將其他六名從者全部擊殺，作為獻祭積蓄龐大的魔力，聖杯才會出現。單單擊敗認輸的話，是不行的。」
接著萊妮絲伸出中指。
「第二點，所謂任何願望，是指在聖杯所擁有魔力範圍內可以實現的事情，如果你的願望超出聖杯魔力的上限，那也是無法實現的。」
「也就是說，哪怕最後勝出了，也要讓米莉亞小姐的從者殺掉我的lancer么？」羅維有些沉悶，為什麼每次知道一些事情總是會朝對自己不利的方向發展呢？
「這個你不用擔心，因為這次聖杯戰爭並不是正統的聖杯戰爭，只是一場亞種聖杯戰爭罷了。」萊妮絲往後靠，陷入沙發中。
「這次倫敦的聖杯戰爭只是一個由魔術協會保存的殘破聖杯發動的，參戰者可能沒有七名，也沒有必要將從者全部殺死。」
「事實上單是召喚從者，那個聖杯的魔力應該也就消耗光了吧？畢竟召喚出來的幾個從者就我現在知道的都是一流從者，而且這次聖杯戰爭的意義並不是聖杯實現願望的功能，是一個主導權的問題。」
「主導權？」羅維不太明白。
「你當然不會明白，這次的亞種聖杯戰爭不過是一次權力的爭奪戰，對家不用說，自然是阿尼姆斯菲亞的地鼠們，目的嘛.……現在告訴你也無妨。」
萊妮絲目光盯著羅維，說出了這場聖杯戰爭的真正目的。
「因為正統的聖杯戰爭，將會在兩年半以後開始。」
與遠東冬木市發生的聖杯戰爭一樣，魔術協會在這些年重新構造了冬木市的大聖杯系統，雖然可能有所欠缺，但是其實際威力並不受到影響，而且因為冬木市的聖杯已經被污染，新構造的聖杯可以說是非常好的願望器。
地點便是在整個英國境內，而時間是在兩年半之後，現在確認參戰的是阿尼姆斯菲亞家和埃爾梅羅家。
但是剩下的御主，卻都是不確定因素，為了保證聖杯所有權最終都將歸於魔術協會所有，時計塔的魔術師們便提出了讓阿尼姆斯菲亞和埃爾梅羅聯手的計劃。
不過兩者的糾紛在於主導權在誰手中，以及最後聖杯將由哪家獲得。
說實話阿尼姆斯菲亞家族和埃爾梅羅家族實力相當，並不是很好下定義的事情，所以便有了這一次的亞種聖杯戰爭，勝者將會獲得正統聖杯戰爭時的主導權。
簡單粗暴的方法，也是最能證明能力的方法。
「那埃爾梅羅家的御主是誰？」羅維很好奇這個問題，他看得到萊妮絲手上並沒有令咒，如果說是正統的聖杯戰爭，那麼在開始之前被選定的御主手上早早就會出現令咒。
該不會還是米莉亞？
萊妮絲伸手，朝一旁的女僕長招了招。
「格蕾，給他看看。」
女僕長格蕾走過來，摘下與女僕裝配套的白手套，三圈紅色印記的令咒正刻在她手背上。
埃爾梅羅家的御主，居然是一名女僕長？
「小子，不要小看格蕾，雖然是我埃爾梅羅家的女僕長，但是她可是亞瑟王的後裔，亞瑟王陵園的守墓一族哦。」
如果說到英國的神話傳說，最為有名的無疑是亞瑟王傳說。
羅維有些說不出話來，沒想到一名女僕長居然是亞瑟王的後裔，或者說更讓他意外的是亞瑟王難道不僅僅只是個傳說么？
「嘛，不過你現在要關注的不是格蕾，而是這次聖杯戰爭。」
萊妮絲揮揮手，格蕾便退到一旁。
「這次聖杯戰爭其實算是魔術協會內部的權力爭奪戰，我們的對手是阿尼姆斯菲亞家，按照消息他已經私底下籠絡了一個家族作為助手，貌似還召喚出了caster職階的從者。」
「不過還有一點，那就是這次聖杯戰爭禁止對御主出手，只可以讓從者互相戰鬥。不過.……」萊妮絲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
「其實只要不殺死御主就行了，你和米莉亞可以把阿尼姆斯菲亞家的地鼠打個半殘，那樣子也沒什麼問題。」
夠狠。
不過聽萊妮絲剛才的說法，羅維卻產生了疑惑。
「那只有阿尼姆斯菲亞和埃爾梅羅兩家么？」
萊妮絲點點頭，表示就是這樣之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那麼艾德家是怎麼回事？羅維就不太明白了，他們應該不是阿尼姆斯菲亞家籠絡的對象，不然梅瑟莉也不會來找自己這個埃爾梅羅家的助手尋求幫助了。
說到底連萊妮絲都不知道艾德家的事情么？
這讓羅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沾染那攤泥潭比較好，現在艾德家的一切，充滿了謎團。
「話說回來，羅維，你今天是怎麼幫米莉亞打敗阿尼姆斯菲亞家的地鼠的？不對，是那個地鼠用了什麼方法才讓米莉亞差點被打敗的，對么？」
萊妮絲並不清楚今天決鬥的細節，而羅維將這些都告訴了她，包括他對於阿尼姆斯菲亞家兄妹同時都是御主的猜想。
「啊，那個我知道啊。」然而萊妮絲都知道。
「不過你的說法很不靠譜啊，御主的魔力供給給從者，另一名御主再從中汲取？你有什麼理論依據么？」
「我想大概跟魔力傳輸是一個性質吧。」說著，羅維就抬起右手，青色的魔術迴路顯現，羅維開始將魔力朝萊妮絲身上傳輸。
萊妮絲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的瞳孔變成紅***眼開始高速運轉。
「誰允許你將魔力傳輸給我了？」在魔眼的支持下，她能夠看到從羅維手上傳來的魔力，像是河流一樣在空氣中流動，湧向自己。
「呃……抱歉，家主。」這麼做確實有些失禮，羅維馬上停止了魔力傳輸。
「哼，下不為例。」不過讓萊妮絲好奇的，是剛才羅維手上放出的魔力形態。
河流一樣的魔力涌動，控制力的體現。她看到過很多魔術師釋放出來的魔力，都像是霧氣一樣向四周散開，而羅維則是將魔力很好的控制住形成一條單向的河流。
米莉亞對於魔力的控制萊妮絲也看到過，不過那和羅維剛才展現出來的完全不同，如果用沙雕來形容，羅維鑄造的就是一座宏偉的城堡，而米莉亞的則是一盤散沙。
「你對於魔力的控制力很強嘛。」
然而羅維卻不太明白所謂控制力到底指的是什麼，他還沒有發覺魔力傳輸其實本質上是一種對魔力的控制方式。
「好了，我叫你來要說的已經說完了，反正你只要注意別把阿尼姆斯菲亞家的地鼠誤殺就行了，其他的隨你怎麼辦，畢竟你的從者可是頂級從者之一，好好使用吧。」
萊妮絲想到了什麼，繼續補充道：「哦對了，作為報酬，當米莉亞勝出的時候，我就跟時計塔的老傢伙們說一說，把魔術師的稱號還給你吧。」
「還」這個字倒是說的很對，實際上羅維所寫的論文已經讓時計塔的審核認同了他，準備賦予他稱號，而那還是三年前的事情。
「那我就先謝謝家主了。」羅維臉上沒有露出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感謝一下。
「沒什麼，應該的。」
還真是可笑的局面，明明是將人的稱號奪走了，卻還要他來為自己做事，成功之後的報酬便是她奪走的東西。
就像是小偷偷走了人錢之後，讓被偷的人去幫她再偷東西，偷到之後才把錢還給他。
羅維心中很氣，但是還不到表露出來的時候。
現在他才真正地下定決定，總有一天，一定會讓這個惡魔哭出來給他看。
離開會客廳，羅維朝埃爾梅羅家外走去，一想到又要徒步走回自己家，羅維就有點心累。
雖然平時從時計塔回家也要走過半個倫敦，但如果每天都要橫跨整個倫敦羅維還是有些受不了的。
這麼想著低頭走路的羅維沒有注意一旁走過來的人，正直撞了上去。
很硬，這是羅維的直觀感受，而且冰冷的感覺像是鋼鐵一樣，但是剛才撞到的人似乎身材很小，卻不知道為何力量很大，那股力量直接將他推倒在地。
「疼……疼，疼。」羅維的一旁，互相撞擊倒地的另外一個人發出輕微的呻吟。
金髮少女正捂著頭低聲喊疼，問題在於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盔甲，腳上也是鋼鐵打造的戰靴，羅維沒有見過她，也不像是女僕，非要說的話更像是中世紀的騎士那種造型。
不過當她看到羅維的時候，卻很快地站了起來，過來伸手拉羅維。
「抱歉！有受傷么？」說話很急促，動作幅度也有些大，感覺有點小冒失的樣子。
「嗯，沒事。」被少女拉起，羅維再度感受到了那股力量。明明身材很嬌小，胳膊上看上去也沒有多少肌肉，卻為何有那麼大的力氣。
「話說，你是誰？我好像還沒有見過你，埃爾梅羅家的人么？」羅維發問，她很想知道的是一件事情。
因為面前的金髮少女是他見到的第三個長得極為相似的人，第一個是x，第二個是女僕長格蕾。如果說她們三個有血緣關係，羅維絲毫不會懷疑。
「啊，忘了自我介紹了。」
少女右手握拳垂在胸口，站的筆直，還真有一副騎士的模樣。
「我是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不久之前剛拔出了選王之劍（caliburn），現在作為騎士在修行的路上，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