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救救我的長歌
她想象力很豐富,一會就想到了無數個血腥暴力的場景。
每一個場景里,她都是最悲催的那個。
不是被捅死,就是被摔死,或者是被人擠死,總之,喝口水都能嗆死。
顧長歌心慌慌的,中途掀開車簾,往外看了好幾回。
當確認的確沒走錯路時,她又安慰自己,不要瞎想。
心態放端正了,眼皮也不跳了。
顧長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很快被她趕到冷宮,再也不許它們跳出來興風作浪!
「小姐,到了。」
車夫的聲音,提醒她下車。
顧長歌下了車,經過指引,決定站在廟會入口,等著墨明煦。
他一旦來的話,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顧長歌在入口站定,時不時留意著周邊的情況。
她眼角的餘光,掃到了無浪,勾起嘴角。
有無浪在,更不可能發生什麼事情了。
廟會不愧是件盛事,就連京城裡的集市都比不上的熱鬧。人山人海,摩肩擦踵,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周邊兩條路上,擺放的商品更是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即便擁擠,仍隨處可以聽見人們的歡笑聲,好不喧囂!
顧長歌正饒有興趣的看著,忽然前面傳來一陣騷動,緊跟著便是無數道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
上一秒鐘還是歡笑聲,下一秒就聽見尖叫和啼哭聲。
顧長歌想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無奈身旁的人都在不停的擠來擠去,她快要被擠死了!
有人踩住了她的腳,顧長歌出聲,沒人理會。
而就在這時,無浪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顧長歌趕緊高高的舉起手,希望他能穿越人潮拯救她。
快來啊……
要被擠成肉餡餅……
哦…不……身邊的空氣也很獨特,似乎縈繞著腳臭味……
嘔!
顧長歌泛起噁心,作勢要吐,哪知剛嘔了聲,下一秒就被人拽住衣裳,不由分說的往外拖。
那人在她身後,顧長歌看不到臉,下意識以為是無浪,她趕緊抓住對方的衣角,任由他帶著往外沖。
快帶她逃離這可怕的人群!
對方力氣很大,對顧長歌來說,無法挪動步子的人群,他竟然如履平地。
不多時,身邊不再那麼擁擠。
顧長歌喊了聲停下,可對方卻像是沒聽到一樣,還不停的帶著她往前跑。
「停下!」
腳步不停,越跑越快,她如今的姿勢掙扎不得,反抗不得,眼睜睜看著,自己距離人群越來越遠。
糟糕!
顧長歌暗道不好,梗著脖子往回扭,剛扭到一半,就被人罩上了個大麻袋。
頓時眼前一片漆黑!
中計了!
顧長歌狠狠的啐了口,心中焦急,扭臉卻是諂媚的討好,「不知道是哪條路上的英雄好漢?您是不是抓錯了人?我一個小女子,是吧!你看看也興不起風做不起浪的!各位兄弟抓我,不太合適吧!」
「啪!」
她剛說完,迎頭就被人拍了一巴掌,顧長歌只覺得腦門發暈,眼冒金星!
還講不講道理了啊!
好話都聽不進去了不是?
顧長歌想跳腳,可她跳不起來,對方把她丟地上,很快把麻袋給封住口,她手腳都被綁住了!
「喂!」她哭喪著道,「各位大哥!我到底招你們惹你們了!?你們綁人總得有個理由吧!就算是要殺要剮,死之前得讓我弄明白了!」
外頭響起一陣桀桀怪笑,笑的顧長歌渾身起雞皮疙瘩。
她縮成一團,被人裝在馬車裡,不知道要帶到哪去。
該死的無浪!
用著你的時候,偏偏不出來!
顧長歌惡狠狠地咬牙,咬完了牙,又再次祈禱無浪趕快來救她。
眼前一片黑,她手腳被綁,身下是堅硬的木板車,外頭還照著一個大麻袋,馬車跑的飛快,早上吃的飯都快要被顛出來了。
顧長歌頭暈眼花,悶不做聲的想辦法,外頭窸窸窣窣響起談話聲。
起初還是壓著嗓子的,顧長歌豎起耳朵聽,聽不清楚。
到後來大概是到了人煙荒蕪的地方,幾個大老爺們亮起嗓子,一個比一個粗。
「別說!這小娘們看著真帶勁!等下老子要先弄!你們誰跟我搶!看我不劈了誰!」
「切!先弄后弄都一樣!爽了就行!」
「是啊!那人說她都被干爛了,你以為你還能破了她?」
「草!」最先開始的那個人說道,「還以為撿了個苞!到頭來是只破鞋!」
「破鞋也比你之前玩過的帶感!你是沒看到剛才那娘們的兩條腿,又細又直,要是盤上來,唔…要命!」
「快快快!找個地!老子憋不住了!」
沉醉的淫靡聲,伴隨著男人們猖狂的笑,不絕於耳。
顧長歌聽得真切,渾身發抖。
這群禽獸!
她從中也得到些情報,比如說,他們說的那個人,足以證明,這件事是有人預謀的!
到底是誰呢?
顧長歌最先想到的是顧婉婉,畢竟現在就她最恨她,可轉念又想到姜淑媛。
姜淑媛人不在京城,反而更容易洗脫罪名。
「砰!」
馬車碾過石頭,顧長歌腦袋砸在地板上,發出巨響,引得那幾個男人哈哈大笑。
她咬著唇瓣,將思緒收回來。
甭管是誰,先想辦法解決了眼前的人再說!
無浪他們肯定在找她,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顧長歌深吸口氣,腦袋還在隱隱作痛,她拱起身子,整個人猶如一直蜷起來的大蝦。
她用牙撕扯手上的繩子,繩子粗糲,幾下就割破她的嘴巴,裡面滲出濃重的腥味。
顧長歌呸了聲,無視疼痛,繼續撕扯。
如此反覆一刻鐘,總算解開了手上的,解開手上的,腳上繩子就輕鬆多了。
她從懷裡面掏出匕首,匕首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這次派上用場。
把繩子割斷,手腳解脫了束縛,顧長歌小心翼翼的舒氣,用匕首在麻袋上開了個小口。
透過小口,她往外看去。
從眼前疾馳過的,是各種樹,光禿禿的,鬱鬱蔥蔥的,天空中有鳥兒飛過,卻沒減輕她心中的煩躁。
顧長歌閉上眼睛,思考著,等下要怎麼脫身。
男人們粗聲粗氣的還在說話,天南海北的吹牛,各種比試自己睡過多少娘們,其中一個大嗓門的,嚷嚷著恨不得跳起來叫。
顧長歌捂住耳朵,就在這時,那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叫!
「誰!」
「出來!」
「啊!」
外頭驟然響起打鬥聲,顧長歌驚喜的睜開眼睛,透過細縫往外看。
十幾個黑衣人,臉上通通戴著面具,他們下手狠戾,那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很快敗下陣來。
「主子。」
熟悉的聲音,讓顧長歌眼眶溫熱,她連忙道,「無浪!把我弄出去!」
「是!」
聲音落下,罩在身上的麻袋同時被割裂,顧長歌重見天日,她伸出手,無浪趕緊把她攙扶下來。
「留個活口。」
顧長歌吩咐,緩緩揉了揉腦袋,仍有點暈。
墨君邪手下訓過的人,自然不會差到哪去,不出半刻鐘,所有的人都被抓了起來,排成排的跪在她跟前。
共計五個男人,高矮胖瘦都有,這會被綁了后,驚恐的趕緊求饒。
「饒?」顧長歌雙手背在身後,笑靨如花,「說清楚,我可以考慮給你們一條活路。」
五個男人相互使眼色,誰也不先開口,顧長歌猜出他們在想什麼,忽然從無浪手中抽出劍。
劍聲呼嘯,幾個男人嚇得變了臉色。
顧長歌微微一笑,直接一劍刺在一人身上。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那人啊的大吼一聲,痛苦的急促喘氣,鮮血很快暈染,身前紅成一片。
「誰讓你們綁我的!把你們的計劃都說出來!」顧長歌再次強調。
她手裡的那把劍,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血,冰冷的眸色,宛如催命符,似乎下一秒就會把他們了結!
無浪接收到顧長歌的示意,拖起來一個人,乾淨利落的挑斷了手筋腳筋。
顧長歌笑的開心,「還不說嗎?」
重壓之下,幾個男人禁不住恐懼的折磨,如實交代了。
顧長歌聽完,點點頭,忍不住拍手鼓掌,「顧婉婉好計謀!那現在,就按照你們原定計劃的,把這封信送回去。」
幾個男人不懂。
他們雖然不識字,可信上的內容卻清楚。
那是一封要挾信,信上聲稱把顧長歌綁架了,要求顧家拿出來五千兩黃金,兩天後到廟會西邊的渡口交易,不然的話就撕票。
「快去!」顧長歌隨手指著其中一個男人,厲聲吩咐道。
「是…是是!」男人嚇得屁滾尿流的去了,無浪派人跟上。
顧長歌雙手環胸,她準備演出好戲給顧婉婉看。
天色越來越暗,派去送信的人,緊趕慢趕回到京城,他拍開顧府的大門,把信交給下人,直言一定要顧大人親啟。
下人收下信后,點頭應允,當下正是飯點,很快交到顧鴻信手中。
顧鴻信打開一看,手抖的把筷子都丟了。
一旁的紅雪忍不住嗤笑,戳了戳顧鴻信的胸口,「老爺,這信上寫的是什麼啊!您高興成這樣?」
紅雪身子軟,又是個狐媚子,故意來蹭他,撩他的火。
「滾開!」顧鴻信一把推開她,氣的鬍鬚往兩邊飄,他把信拍桌上,大罵道,「這群綁匪真是反了天了!我堂堂護國公府上的女兒,居然也敢綁!」
眾人嘩然!
顧雲溪站起來看了眼,當看到被綁的人是顧長歌時,手都在顫抖,「阿爹!長歌被綁了!現在怎麼辦?」
坐在下座的董流煙聞言,怔怔然起身,「老爺…老爺求求你救救長歌!救救我的長歌啊!」
顧鴻信頭疼不已!
他知道要救顧長歌,可五千兩啊!五千兩黃金啊!那可不是五十兩五百兩,整整五千兩啊!
拿五千兩黃金,去救個不知道成不成器的女兒,他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