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劍神
第四十五章劍神
現在我們不是陳浩然他們激戰魔門的事情。現在我們說回中土的事情。八月的陽光，照著一個平凡的小鎮。照著小鎮內其中一間酒館。照著街上其中一間酒館的招牌。招牌上面寫著三個字：杜甫店。
酒館就沒有什麼生意，夥計趴在台上面磕眼訓，雖然這樣，在酒館的一個角落裡，有一個客人。但是這個客人兩三日來，都是只喝那隻最便宜的酒。夥計和那客人說到口水都幹了，那客人還是不要一碟菜。
當然，這樣的一個客人，就不怎麼招呼他了。那事實，這客人真的是窮得厲害。窮得連雙草鞋也都穿了的。將雙腳放在台上，鞋底已經看到兩個大窟窿了。他自己反而一點都不覺得寒酸。
挨著牆，抬上腳，閉上眼睛。不過身材真的矮小得不得了。有起碼一寸身高，兩條細小的眉毛，兩邊顴骨陷下。滿臉鬍鬚，整個人看上去骨架真的好小，但是沒有多餘的脂肪，用一隻瘦骨嶙峋的手，掩蓋著雙眼。
而另外一隻手，卻握著一把十分鋒利的長劍，正在睡大覺。還有鼻鼾聲。這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了。突然，吉利格羅，吉利格羅，有幾匹快馬就來到了酒館的門口。很快，幾名錦衣大漢就進入了這間酒館。
走在前面的那個大漢，滿臉橫肉，腰掛長劍，趾高氣揚，一進來，就大聲笑著說：「哈哈哈，杜甫店啊？一間這樣的爛屋爛攤子，也叫杜甫店？」「你說，如果被杜甫知道了，他一定被氣死了。」
後面那個矮小精細的小子接著說：「天老大，你錯了，杜甫寫的幾首詩雖然不錯，不過，他平時就出入這樣的酒館的。」天老大說：「是嗎？可惜杜甫真的死了很多年了，如果不是，我真的要請他喝上兩杯。」
天老大說：「夥計，快點拿好酒好菜上來。」跟著，幾個人就嘰里咕嚕地喝了很多杯酒。喝了酒之後，話就特別多。角落上的客人伸了個懶腰，他說：「哎呀，臭不可聞，俗不可耐啊。」
之後，矮小客人一拍檯子說：「快快拿酒來，祛除毒氣。」嘩，真是聲如洪鐘，好像炸了個響雷一樣。嚇到幾條大漢立刻站起來，那滿臉橫肉的天老大被人不經意地嚇了一跳。
氣得臉色都變了，正想發作，被一個高大的同伴勸住了。說：「總掌門就要來了，無謂弄出事端來啊。」天老大就是那滿臉橫肉的聽了之後，哼了一聲。坐回原位。喝了幾杯酒之後。
天老大又對後面矮小精細的手下說：「＃＃＃，總掌門是說這個地方了嗎？有沒有聽錯？」那矮小精細的手下說：「沒錯，就是這裡了。」「總掌門這次來，是說要見一個大英雄，所以就要我們將禮物先帶來，在這裡等他。」
天老大說：「那，你又知不知道，他要見的是誰啊？」另一個手下就捱到天老大的耳朵旁，小小聲地說了個名字，天老大一聽，立刻覺得有點意外，說：「呀，怎麼是他啊？」
天老大說：「我聽說他手中的那把劍，是神仙給的啊。」「不單止可以削鐵如泥，而且可以發光的，在半夜看來，還亮過燈光的。」另一個手下，說：「是啊，如果沒有這樣的劍，又怎麼可能半盞茶時間，就殺了漯河四鬼。」
天老大說：「哈哈哈哈，你們說吧，我這把劍都算不錯的了，但是和人家的相比，真是蚊比和牛比。」「如果不是，我都像他一樣出名了，大家說是不是？」另一人說：「不行，不行，不行，你就算有這樣的劍都不行。」
另一人繼續說：「莫說其他，單是他那一身輕功，南京城夠高了吧，他一躍，呼一聲就跳過去了。」「還聽說，他那晚上還在南京城內喝酒呢。天未光，他就在漯河了。」「漯河四鬼見到劍光一閃而已，頭顱已經掉在地上了。」
另一人繼續說：「還聽說，他的劍光，就像天上的閃電那麼要緊。」「連漯河幾百裡外的人都看到這麼厲害啊。」角落上的客人，本來是用衣服在那刷那把利劍的。聽到他們這麼說。
突然之間，大笑著說：「哈哈哈，世上哪有這樣的人，哪有這樣的劍。」滿臉橫肉的天老大一聽，又要整個人躍起。想要衝過去，又被同伴拉著。只有壓下怒火，慢慢走過去。
天老大說：「朋友，看來你都是練劍的。」「你一聽到我們說話，你就不忿氣嗎？」「但是朋友，你知道我們在說誰嗎？」那客人說：「你們說誰？」天老大說：「鳳天比，鳳大俠。鳳神劍。」
天老大說：「哈哈，朋友，若果你真的是練劍的，聽到這個名字，問你服了沒有？」那客人說：「鳳天比？鳳天比是誰啊？哈！」天老大說：「哈，你竟然連鳳天比的名字都沒聽過。你學什麼人練劍啊。好心你吧。」
那客人說：「哦，照你這樣說，你一定認識他吧？他的樣子是怎樣的？他的劍又？」天老大說：「哈哈哈，就算是不認識他，但是也知道他長得比你英偉得很多倍。」「他的劍，比你這把利劍，不知勝多少萬倍啊。」
那客人說：「哦，哈哈哈哈，看你肯定是一派的派主副手了。怎麼這麼差眼力的？」「我的樣子雖然長得不怎麼英俊？但是我的劍真的削鐵如泥啊？」「不信，拔你的劍出來試一試？」
那客人說完。拿起利劍站起身來。嘩，真的不站起來還可以，一站起來，滿臉橫肉的天老大立刻倒退兩步。只因為他還未見過這麼矮小精細的人。而他自己，本來就不算矮小了，但是現在看到人家站起來走過來，立刻變得自己好像大人似的。
這時候，門口那裡有個白衣服的少年走了進來。臉色慘敗，看到有東西看，就走到櫃檯前面，笑眯眯地看熱鬧了。只見天老大拔出腰間的精鋼寶劍，說：「我斬傷你，你就不要怪我啊。」
那客人就說：「你儘管用盡全力斬過來吧。」天老大一舉劍，就向著那客人迎頭劈過去。那客人左手還拿著杯子在喝酒，只不過用右手向上輕輕一格。鐺的一聲，天老大立刻倒退兩步。
手中，只剩下半折劍而已。嘩，在場的人簡直就不相信，看得目瞪口呆。那個客人就說：「哈哈，怎樣？」天老大聲音打顫地說：「好，好劍，好，果然是好劍。」那客人說：「哈哈哈，這麼好的劍，可惜委屈了在我手上，真的浪費了。」
天老大說：「那，那不知道朋友你肯不肯出讓？」那客人說：「不是不肯，不過未有買家而已。」天老大高興了，他說：「啊啊，我，我做買家，你看怎樣？」那客人說：「你？唔，那我看你，都有點英雄氣概，都很襯這把劍的。」
那客人說：「就是眼力差了點，不知道出多少錢呢？」天老大立刻就和幾個朋友商量。大家就掏出錢袋出來湊錢。過了一會兒，就湊足了一百兩，之後，就走到那客人身邊。
那客人也真是不知道是不是窮得那麼要緊，果然，一百兩而已，就賣了那邊削鐵如泥的利劍給天老大。那客人說：「嗯，這把劍，是無價之寶，俗語說，紅粉贈佳人，寶劍配英雄。神兵利器，唯有德者配之。」
那客人說：「你以後要小心，要謙虛。如果不是，這種神兵利器，也會變成廢鐵的。」那客人說完，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拋在桌子上，伸了個懶腰，說連那幫人吃的東西都讓他埋單了。然後就離開了。
門口櫃檯邊那個臉色慘白的少年，就立刻跟著那客人走出酒館。天老大雙手捧著把劍，高興得不得了，如獲至寶。幾乎老爸姓什麼都不記得了。另一個手下就說了：「嘩，我們天老大這次有了這把劍，就真的如虎添翼了。」
那手下說：「日後出來走江湖，都怕是天老大的天下了。」天老大說：「哈，好說，好說，全靠各位給面子。」「這樣我看來，我真的是時來運轉了。如果不是，又怎麼這麼巧的呢？」
另一人說：「沒錯了，天老大，你有了這把寶劍，不但連鳳天比也黯然失色，怕我們派的總派主都要讓賢了。」人太過喜歡一樣東西，也不是一件好事來的。天老大捧著把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放下，又怕給人拿去。背著，又怕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個人笑著說：「各位，什麼事情這麼高興啊？」說話的，是一個高大威武，目光炯炯，滿身酒氣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材雖然威武，但是派頭真的好大。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威嚴，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慣於發號施令的人。於是，幾個大漢一起迎上去，叫了一聲：「派主。」然之後，大家就說了剛才買劍的奇遇了。
派主就笑著說：「哈哈哈，真的？那就真的可喜可賀啊。」天老大就笑著走上前，他覺得自己有了這把寶劍之後，身份就應該是不同了。他就說：「派主，啊，陳兄，說得好啊。不過是小弟偶然行運而已。」
嘩，他真的變得快啊，居然連稱呼都改變了。那個派主好像沒察覺一樣，他微微一笑，說：「哈哈，天兄，唔怕見笑，這樣的利器我真的沒見過。不知道天兄可不可以讓我開開眼界呢？」
天老大說：「這就簡單了，陳兄一試就知道了。」於是陳派主就借過旁邊的一把劍，微微一挽衣袖，他說：「天兄，那就小心了。」話未說完，剎的一劍削下去了。那天老大學剛才那客人那樣，左手拿起酒杯，右手舉起長劍一撩，撩上去。
只聽鏗，匡，乓，蓬，四聲響過之後，地上果然多了半折斷劍。不過斷的並不是陳派主的劍，而是天老大的那把。剛才鏗，匡，乓，蓬四聲，第一聲就是雙劍碰撞，第二聲就是半折斷劍落地的聲音，第三聲就是打爛酒杯的聲音，第四聲就是天老大摔在地上。
這一次，就不單是天老大。在場的人都目瞪口呆。派主拋回長劍給門人，他就說：「是寶劍，又怎麼會讓我削斷的。」天老大說：「但是剛才明明。」派主說：「明明是上了人家當啊。」
天老大說：「沒錯，我立刻找他來算賬。」派主說：「站住，剛才的那個人是怎麼樣子的？」天老大說：「是個窮鬼來的，不過生得矮小點而已。」派主說：「那個人是不是眉毛細小，顴骨陷下的呢？」天老大說：「是啊，是啊。派主，你認識他的嗎？」
派主說：「唉，枉你們跟了我這麼久，竟然還有眼無珠，他就是當今江湖第一劍神鳳天比啊。」「怪不得了，無論怎麼樣的爛鐵，到了鳳天比的手中，都會變成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啊。是我約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