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逃離齊府
在遙城迎來這年的冬雪時,整個齊府都空蕩蕩的,因為即將過年了,齊府上上下下的侍僕都有幾天的小年假,大家都收拾了東西回老家團聚。在人走府空的這天恰巧還是原主小筱萱的生日,同時也是阡瑾沫設法逃跑的絕好機會。
六歲的小筱萱穿著阡瑾沫親手縫製的精美襖裙,粉撲撲的小臉一直掛著甜甜的笑容。
「筱筱,喜歡娘親準備的禮物嗎?」阡瑾沫收拾好行李便走過來捏了捏小筱萱的鼻子問道。
「筱筱喜歡,娘親最好了!」小筱萱看了看自己身上淡藍色的襖裙,笑容更甜的點了點頭。
「玹兒,你先帶著妹妹玩,一會兒等你刑叔叔來了,咱們就走。」
「母親,我們要離開這裡了嗎?」齊墨玹臉上帶著不屬於九歲年紀所擁有的老沉和穩重,劍眉星目間帶著淡淡的冷漠,讓人始終能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感。
「是啊,娘親終於可以帶著你們離開這猶如牢籠的齊府了,以後就不用再看齊家人的臉色了。」
「這麼說,我終於可以與自己的親生父親相認了,其實刑叔叔才是我和筱筱的親生父親吧?」少年依舊錶情平靜他帶著肯定的語氣問道,而阡瑾沫卻是一驚。
「你……怎麼知道的?」
「是那個女人告訴我的。」
阡瑾沫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張氏的臉,這個女人是齊晟的正房,自從自己進入齊府後便一直找她們的麻煩。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張氏竟會知曉玹兒和筱筱不是齊晟的骨肉。當初齊晟把自己的身份安排成他的情人,而玹兒和筱筱則是私生子的身份,可以說在齊府,能知道阡瑾沫是刑淵妻子的人幾乎沒有。
「你知道了也好,從現在開始你就姓刑。阿淵忍受了六年,現在他的孩子終於可以叫他『父親』了。」阡瑾沫一臉欣慰,看著年僅九歲的懂事兒子,心中又湧上一股酸楚,以張氏的手段,她又何嘗不能猜到刑墨玹私下受到的折磨?若玹兒真是齊晟的私生子是齊家的獨苗,張氏最多只敢刁難一番,而她既然知道事實那玹兒只怕是受了不少苦。只是,這傻孩子怎麼從來不與她說。
正當阡瑾沫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一直緊閉的房門被突然打開,寒冷的冬風夾雜著雪花吧外院里傲放的幾朵冬梅吹進屋裡。小筱萱哆嗦著伸出手去撿被吹進屋裡的冬梅,刑墨玹嘴角勾勒出鮮有而寵溺的笑,他撿起冰冷的梅花,放在自己的手心直到捂化那層薄薄的冰霜才插到小筱萱的耳邊,輕柔的動作換來她銀鈴般的笑聲。
「瑾沫,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刑淵抖掉身上的雪,急切的詢問。
「都準備好了,阿淵你先過來,我想讓你聽聽。」阡瑾沫拉著刑淵走到兩個孩子面前,然後看向刑墨玹,刑淵則是抓抓腦袋也跟著看向自己不能相認的兒子。
「刑叔叔……不對,父……親。」刑墨玹被看得有些彆扭的叫出口,站在一旁懵懂的小筱萱也跟著喊刑淵「爹爹」。
「.……」而刑淵則是在聽到孩子對自己的稱呼后整個人楞在原地「瑾沫.……玹兒和筱筱.……」
「阿淵,我們今天就能離開這裡了,你隱忍了這麼多年,現在已經可以和孩子們相認了。」
「好……好.……我刑淵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刑淵的眼眶紅了,雖然此時此刻心中滿存千言萬語但眼下的局勢還不能容他感慨萬千,他還是立刻讓阡瑾沫帶上東西來到後門。
齊府寂靜的讓人感到害怕,由於侍僕大都回家過年休息了,一行人一路無阻的來到後門。
看著後門已經準備好的馬車,阡瑾沫心裡又歡喜又擔憂,更多的是激動。回頭看了看齊府,她毅然決然的上了馬車。
『今日一走,我阡瑾沫便永生不在踏入齊府半步!除非,有朝一日我恢復了力量,必會來找你齊晟、張氏算賬!』阡瑾沫心中暗暗起誓。
「等出了遙城,我們一路向東過了玄炎山再繞過玄炎崖,咱們就算是安全了。」刑淵說出自己的安排,原本還在緊張的心也因為兩個坐在身邊的孩子而平靜下來。
坐在馬車裡的四人剛剛離開,後門的暗處便走出兩個黑衣人。
「走,去向夫人稟報。」其中一人說完后,兩人便消失了。
而一直在扮演旁觀者的阡筱萱已經猜到了結局。
『看來,原主的死與張氏脫不了關係。』
在玄炎山的一條林間小道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正在顛簸著前進,寒冷的冬風不時順著窗沿進入車內。
「阿淵,等我們出了遙城去哪裡落腳。」阡瑾沫從行李里找出一條毯子給兩個已經睡著的孩子蓋上。
「我已經想好了,咱們就去凌通谷,那裡靈獸聚集人煙稀少,谷外只有一個由傭兵搭建居住的小村莊,我們可以住在村莊里。你在家裡照顧孩子,我去當個傭兵接些任務賺錢。」刑淵說出早就打算好的一切,他看了看兩個熟睡的孩子,自己終於可以和孩子生活在一起了。
「我還可以重新拾起刺繡,開個制衣坊,為你分擔些負擔。」阡瑾沫笑著說道,是啊,她和阿淵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刑淵聽到這裡,不禁幸福的彎起了嘴角。他倒是忘了自己的妻子曾今可是綉樓里一等一的綉娘啊。他開始越來越期待以後的生活了。
「瑾沫,我.……!!有人追過來了!」原本想要說些什麼的刑淵突然感到後方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他讓阡瑾沫照顧好孩子,自己跳下馬車后看清了來人。
「你還是追來了,齊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