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殤
黑夜。
璀璨的星辰鋪滿了整片星空，閃亮的星星看花了人們的雙眼。
月亮山。
山頂。
那扇厚重的石門背後隱藏著吞噬希望的黑暗。
明明還是白天，但月亮山頂卻一副夜晚的光景。
「老實說，我能感覺到很強的妖力。」孫田說道。
「嗯，我也感覺到了。」「的確，就連我都感覺得到。」「但是，我找不到妖怪的存在。」「準確的說是感覺不到氣息。」男孩和阿龍環顧著四周，一臉警惕的討論著。
「整個空間都充滿著妖力。」小螢感受了一下山頂的空氣，「我好像抓到它了。」
「在哪裡？」
「天上？」
「不，應該在地下。」
男孩他們指天指地，小螢一一否定了。
「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它存在於整個空間內。」小螢說道。
將妖力分解融入到空間里，這種方式和小螢擅長的術十分相像，小螢肯定那個妖怪一定在等著什麼機會。
「嘿嘿。」
彷彿是為了驗證小螢的話一般，山頂回蕩起了乖張的邪笑聲。
男孩皺起了眉，他從虛空里取出了長劍，緊緊的握在了手心裡。
「大家小心。」
「各位提高警惕了。」
阿龍和孫田彼此關照了下，紛紛將劍取了出來。
「嘿嘿嘿。」
一陣很輕的笑聲。
一隻拇指大小黑妖精出現在了男孩他們的頭頂，在那靠近月亮的地方，黑妖精擺動著自己身後好像蜻蜓的翅膀。
「你們的靈力好強啊，就算在我的領域裡也能把魔劍從高天原上召喚下來呢。」黑妖精淡淡的說道。
「你就是這座山上唯一的大妖怪吧。」男孩問道。
「啊。」黑妖精抖了抖翅膀，飛到了男孩面前不遠處，「就是我哦，現在只有我一個呢。」
「可以請你把魔石交還我們嗎？」男孩用帶著懇求的語氣問道。
接二連三的戰鬥，男孩現在只希望儘可能的減少戰鬥。
「不行……」黑妖精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孫田打斷了——
「廢話那麼多幹嘛，來戰吧！」孫田大聲的吼道。
「鏘！」
孫田的長劍對上了黑妖精召喚出來的狼牙棒，相互碰撞的兵器發出噌噌響聲。
「真是的，怎麼不聽人家說完話嘛。」
黑妖精抱怨了兩句，立馬調動了全副妖力，整個空間一轉眼布滿了紫色的能量劍。
「哼，你們都會成我的食糧的！」黑妖精說完便隱去了身影。
「鏘。」
再一次彈開黑妖精的能量劍攻擊，男孩一臉痛苦的蹲下了身子。
「不行啊，根本打不到他。」男孩說。
「我們試試看空間系術行不行吧。」阿龍道。
「石元歸宗！」
「三分七元！」
七塊石頭從阿龍的劍刃飛出，小螢化作十顆光球配合著阿龍的石頭朝著能量劍的預測現身地點飛去。
「轟，轟，轟——」
爆炸聲接連不斷。
山頂充斥的妖力正在一點一點的減弱。
黑妖精咬著牙，惡狠狠的出現在了月亮的下方。
「可惡啊。你們這些混蛋！都給我消失吧！」
黑妖精咆哮著向著男孩他們沖了過來，它的身體一瞬間變得十分巨大。
「是雷系魔石！」孫田看著黑妖精的腹部喊道。
那個標誌，在妖怪肚子上的符號，的確是雷字。
男孩順著孫田的目光將注意力集中了過去。
雷字刻在妖怪的肚子表面，在字的邊上有許多線條蔓延到妖怪全身。
「難道魔石被它吸收了嗎！」男孩問道。
「估計是的。」「那現在怎麼辦。」「不能殺它，一旦宿主死亡，魔石也會碎掉的。」孫田和阿龍快速的做出了決定，為今之計只能躲下去。
「唰」的一聲，男孩四人用瞬步閃開了黑妖精的撞擊。
黑妖精見幾個人都不攻擊自己，一臉得意的轉過身。
「哼，下不去手吧，那就讓我來解決你們吧！」黑妖精小人得志的說道。
妖力暴動！
黑妖精將自己的身體等分成了四份，每一份身體都與本體一模一樣。
「怎麼辦，妖力的強度與量都沒差。」男孩向後退了兩步說道。
「不知道，總之先躲再說吧。」孫田接過話道。
閃躲。
追擊。
逃避。
僵持的戰場，
靈力越發不支。
男孩閃過一次攻擊后突然就停在了原地。
糟了，我的腿開始僵化了。
「豪烈，你沒事吧。」小螢第一時間發現男孩的異樣跑了過來。
扛過男孩的手臂，小螢開始向著男孩的腿釋放著治療的術。
「沒事的，是術的影響開始減弱了。」男孩不在意的搖了搖頭道。
怎麼會……
小螢抬起頭注視著男孩的眼睛。
「還有多少時間。」小螢問道。
「四天吧」男孩說。
四……天嗎。
一時之間，小螢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關心？
擔心？
堅持？
不，不管做什麼都只剩四天了。
「唰」的一聲，阿龍拉著呆愣住的小螢和男孩閃開了黑妖精的攻擊。
「別去管以後的事情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阿龍一邊責備著小螢一邊警戒著突然停下的黑妖精。
那妖怪眼角流下了淚水，雖然很少但孫田他們都看到了。
奇怪。它為什麼哭了？男孩看著妖怪奇怪的想道。
「可惡的陰陽師們！我要讓你們也嘗嘗這種痛苦！」黑妖精怒吼著化作了黑色粒子融進了空間。
轉眼間，整個空間冒出了數不盡的光蜘蛛。
那些蜘蛛正迅速的爬上男孩他們的身體。
怎麼回事，全身都麻痹住了！
男孩用餘光觀察了一下發現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樣動彈不得。
是這個術造成的嗎。
語言。
行為。
感情。
感覺這些東西都在慢慢的消失。
石頭，好像自己要變成了石頭。
等等……
蜘蛛與石頭。
仔細想想的話，那個星號石頭的邊緣還有像耳朵一樣的刻痕。
會不會……
意識正在漸漸的遠離男孩的身體，在意識消失的前一刻，男孩在腦海里呼喚了森。
藍光乍現，森飛出了男孩的身體，化作了粒子鑽進了蜘蛛的身體。
那些蜘蛛停下了動作，一點點的消退了下去。
黑色正在褪去。
地上睡著昏迷的四人。
黑妖精發著光變成了扎著雙馬尾的拇指女孩。
森一手抓著黑妖精，一手抓著恢復原樣的雷系魔石。
「希卡利，遵從烈大人的命令與你簽訂式神契約，作為烈大人新的式神，賜予你真名——劍」
五芒星陣浮現在男孩的身下，森將魔石塞進男孩手心后與劍一同化作光鑽進了男孩的身體里。
山腳下。
蘇家。
蘇黎背靠在窗口的框子邊，喝著小酒，望著山上的光，無聲的嘆了口氣。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