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轉手
栗色的小母馬輕快地一陣小跑，細長有力的馬腿經過之處，「噠噠」的馬蹄聲不絕於耳，聽在馬科斯耳朵裡面簡直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聲音。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旅行，馬科斯終於基本可以熟練駕馭馬匹了。當然這和胯下的小母馬性情溫馴也有很大的關係，如果換了唐墨騎乘的那匹大黑馬，下場仍然堪憂。
一個月下來，幼梟也好像長大了一些，不過這個小動物最近對馬科斯有一些意見，一有機會就離他遠遠的，非常嫌棄的樣子，弄得馬科斯鬱悶不已。
馬科斯看著自己的手背，那裡又被啄出了一個小口子，一絲絲血跡滲出來。
幼梟拍打著翅膀，停在大黑馬的碩大腦袋上，健壯的公馬有些不滿，它打著響鼻左右擺著頭部，唐墨不得不安撫它，才讓它安靜下來。
「它看起來有些暴躁？」馬科斯非常不解。不過沒關係，紅葉法師好像無所不知，什麼問題都能給出答案，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他真是個睿智、博學的人，馬科斯這麼想到。
唐墨居高臨下俯視著一邊并行的馬科斯，道：「它不喜歡你，你身上有亡靈的味道。」
「亡靈的氣味？」馬科斯不信的在自己身上聞了聞，一無所得。又抬起胳膊，在腋下嗅了嗅，「沒有啊，我什麼都聞不到，你聞得到？」
「我也聞不到。」
「那為什麼？……」馬科斯懷疑的看了看法師，又看看在黑馬腦袋上作威作福的幼梟。
幼梟見他看過來，警惕地轉動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像一旦馬科斯接近，就要馬上逃開的樣子。
「你身上有邪惡的氣息。梟是聰明、感覺敏銳的動物，它不喜歡邪惡，我說過這是一種善良的動物。」
「邪惡？」馬科斯不可置信地質問，他喊道：「這是怎麼回事？我從來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唐墨斬金截鐵的回答道：「你做過！忘記你這個月一直在召喚骷髏嗎？召喚亡靈屬於邪惡的行為，很明顯你已經開始向邪惡側偏移了。」
馬科斯有些嚇壞了，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變成一個自己眼中的「壞人」。他大喊大叫道：「怎麼會？！我只是召喚了骷髏，又沒有讓它去幹壞事，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這樣就變得邪惡了？」
法師毫不客氣的反駁道：「召喚骷髏本身就是邪惡的行為，你心裡怎麼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麼做了，明白了嗎？正義還是邪惡，秩序或者混亂，都取決於你的行為而不是想法。」
馬科斯頹然下來，他垂頭喪氣的問：「你都知道召喚亡靈會導致邪惡的後果，為什麼要教我這個？不能教點別的嗎？」
法師笑道：「你可以不學的啊，我可沒有逼你，選擇權在你自己，不是嗎？」
「還有，你的入學通知書，是讓你去一個叫做碎骨學院的地方，沒錯吧？」
馬科斯老實的點點頭。
「看到碎骨兩個字你有沒有聯想起來點什麼？」
馬科斯睜大了眼睛，這個某些方面很懵懂的孩子終於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
「還有骨爪的徽記。很明顯，這地方和亡靈生物脫離不了關係。你要麼不去，要是去了，以後肯定少不了和各種亡靈生物打交道，變成邪惡陣營是遲早的事情。」
「你現在要後悔嗎？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要不要送你回家去？」
馬科斯面露痛苦掙扎之色，終於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很無奈的說道：「都走了這麼遠了，現在回去不是被人恥笑？」
唐墨笑了笑，也不揭穿他，這混小子還是放不下對力量和知識的渴求。至於權勢和財富，以他現在的年齡，還很難想的那麼遠。
「既然你選擇了繼續前進，那麼幼梟你準備怎麼辦？」
馬科斯沉默不語，他不捨得這隻小動物，它長大了以後註定會是一個非常棒的好幫手。
唐墨也不催促他，只是慢悠悠的勸道：「想要兩全其美，這個想法很好。可惜，你以後註定會越陷越深，現在梟見到你，還只是啄你幾下，等到了以後……會怎麼樣我也說不準。」
「那怎麼辦？」馬科斯終於開口說道，他陰沉著臉，非常不高興的樣子。
「處理掉。比如說賣掉。」唐墨很堅決的道。
「可是它和我簽了契約……不對啊，不是已經和我簽了契約，為什麼還會這樣？」馬科斯突然醒悟過來。
「因為太勉強了，你不是依靠自己實力簽的契約。若是平常倒也沒關係，不過現在陣營衝突，除非你能夠一直用自己的力量壓制它。」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巨梟的成長比你快的多，最多兩年你就壓制不住它，到時候強制破除契約，反而會對你造成反噬。」
馬科斯終於放棄，他依依不捨的看看幼梟，那小動物轉過臉去，完全沒有理睬他的意思。
「好吧，契約的問題，你能幫我解決吧，法師先生。」
「當然，我很樂意幫忙。」唐墨微笑著道。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你上次說，也許它值一萬金幣？」
「雖然有這種可能，不過真要賣出這個高價，還是很困難。識貨的人並不多，就算有認識的人，壓價也是難免的。」
馬科斯已經做了決定，他現在只想著如何賣出更高的價錢，於是眼巴巴等法師的判斷。
「不如這樣，你把幼梟交給我，我來處理。至於賣它得到的錢幣，我可以預先支付給你，你覺得怎麼樣？」唐墨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樣子。
馬科斯大喜，既然事不可為，能賣到一個高價是最好的結果。他萬分感謝法師的慷慨行為：「那真是太感謝您了，法師大人。」
唐墨點點頭，道：「那就這麼決定了，這錢你是要自己用，還是交給家裡？」
「您的建議呢？」
「以後你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不如換成金票，留下大部分，小部分寄給家裡。等到了前面有商號的大鎮子我們就去辦理吧。」
馬科斯沒有意見，很愉快的答應了。
唐墨也很高興，他很喜歡這隻巨梟幼獸，但是馬科斯一家和自己關係不錯，他也很是為難。
現在可以合情合理皆大歡喜的解決這個問題，真的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