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交易
鑲金玫瑰的掌柜是一個很親切的大胖子，一雙眼睛笑地陷進了臉上白麵包似的肥肉堆里，他看見唐墨，腳下緊趕了兩步，把夥計擠在了身後。可憐的夥計只好被一堵肉山擋在後面，唐墨聽著樓梯發出痛苦的咚咚聲音，很擔心胖掌柜會隨時從斷裂的樓梯上滾下來。
「白麵包」好不容易走到唐墨面前，準備對貴族行一個正式的禮節，但唐墨制止了這個動作。他很懷疑「白麵包」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平衡，萬一這麼一堵肉山倒下來，近在咫尺的自己可禁受不住至少200磅的重量，真要是發生那種惡劣的情況，也許自己就可以提前考慮轉職巫妖了！
唐墨揮揮手，打斷胖掌柜的話頭，他簡明扼要的說道：「魔法裝備，靴子、法袍、法杖、飾品、魔法書……所有的一切，把最好的都拿出來。」說完覺得心情舒暢，頗有一種土豪包場消費的快感，而且還是全城最高檔的消費場所。
胖掌柜最喜歡這種有錢人，臉上笑地更加的燦爛，那一雙小眼睛已經幾乎要看不到了，他趕緊說道：「貴客樓上請，下面這些只是一些常見的貨物，以您的眼光一定看不上，我們樓上有不少珍藏的魔法物品，貴客請隨我來。」
到了樓上，胖掌柜先拿出來幾件法袍，一件純白色的法袍吸引了他的注意。這件法袍看上去製作精美，裁剪合適，摸上去也感覺很柔軟很暖和，胖掌柜趕緊介紹到：「這件是用最好的月布做材料，並以冰蠶的絲線縫製而成，你看看這材質，再看看這做工，是不是很精美？」
他炫耀的說道：「這種材料其實完全可以用來製作高級法師的法袍了，也只有我們鑲金玫瑰才捨得拿來做低階的法袍。你再看看上面的魔紋線，上面可以附加的防護法術數量足足是同級法袍的三倍以上！這可以理解，它本來就足以承受五級法術，現在卻被用作低級法術魔紋，你可以想象敵人打不破你防禦時候的驚訝!」
「它只有一個缺點，就是……貴！」
「有多貴？」唐墨撫摸著法袍，隨口問道。
胖掌柜瞄了一眼唐墨，鼓動著胖胖的臉頰吐出一個數字：「一萬金幣。」
一萬金幣！唐墨馬上就有給他一發火球術的衝動，你知道一萬金幣是多少錢嗎？一個普通四口之家只需要幾個銀幣就能滿足全家一個月的吃喝消耗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很陰沉的回答道：「它還有另一個缺點……太顯眼了。」
胖掌柜努力睜大了眼睛以表示他的憤怒，「什麼顯眼？這是華麗！你難道不是風度翩翩，萬人矚目的貴族老爺嗎？只有這種程度的光芒，才能吸引淑女的注目啊！」
「當然，也更能吸引弓箭手的注目。」唐墨不為所動，殘酷地繼續反駁胖掌柜：「即使是站在一群法師中間，我也是第一個被熱情招呼的對象，也許我可以考慮成為一名偉大的重甲戰士？」
胖掌柜爭辯道：「您完全不必擔心，你的護衛完全可以為你擋下那些冷箭，何況這上面可以附上足夠的防護法術。」
「不錯的想法，然後我還得為它搭配上一件法師帽是嗎？」唐墨諷刺道。
胖掌柜好像完全沒聽出來他的嘲諷，他熱情的介紹道：「當然，你可以看看我們的商品，我們的法師帽也是最好的。」
唐墨不理他，從一堆法袍中間翻出一件黑色帶兜帽的，「這件就很不錯，多少錢？」
「這件雖然也很好，但我還是推薦這件白色的……好吧，五千怎麼樣？不要？那兩件一共一萬怎麼樣？」
唐墨指著另外一件冷冷的道：「不行，三件。」
那不是法袍而是穿在裡面的衣服，杏黃色的布料和刺繡的花紋表明這是一件女性法師使用的衣物，上面只是附加了一些簡單的除塵、保暖之類魔紋，不過做的非常漂亮。
胖掌柜反應過來，馬上同意了這筆交易，接下來又取出幾根法杖給法師選擇。其中一根特別顯眼，不僅體現了鑲金玫瑰一向華麗的風格，刺柳木的杖身和頂端華貴的寶石更顯得與眾不同，掌柜介紹這根法杖能加速施法30%，能大大縮短法師的施法時間和提高法術成功率，並且附帶一個火球術。
這時候樓下門口進來了兩個人，一個穿著輕甲短靴，腰間掛著小圓盾和一柄長劍，頭盔很隨意地掛在背上，看起來像是一個傭兵。另一個穿著法師學徒的布袍，胸口沒有特別的標誌，就像現在的唐墨一樣，很難看出法師等級。
樓下侍立的夥計迎了上去，詢問客人有什麼需求。劍士搖搖頭，表示自己只是陪法師來的，他需要一些魔核以及一根趁手的法杖。
「丹尼斯，你看這些貨物怎麼樣？」劍士看了看一層擺放的物品，覺得挑剔的同伴不大可能會選擇這些東西，不過即使只是這些，也不會太便宜。
他不由摸了摸錢袋，這次來康斯坦察執行任務，僱主給了不小的報酬，但在這個到處都是亡靈的國家幹活，隊伍里最好得有個亡靈法師，這樣可以很大幾率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法師本身就很稀少，亡靈法師更是排斥他們這些來自光明國度的傭兵，再加上他們只是小型傭兵團，更沒有法師願意加入。前兩天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叫做丹尼斯的法師，不過對方要求採購一些裝備，隊長就指示團里管賬的自己跟著過來，不過暗示不能花太多的錢。
法師左右看了看，難得有冤大頭願意買單，他決定好好挑選幾件平常捨不得買的東西，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漂亮女僕吸引住了，像他這樣的學徒平常可沒有接觸到這種美女的機會。「一個人？美麗的女僕小姐，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塞西爾冷冷地看他一眼，沒有說話。丹尼斯有些不甘心，塞西爾的穿著很明顯是屬於某位貴族私人所有，冒犯的話會得罪她的主人。但他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高級學徒，自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或許她的主人並不介意把她送給自己？至於她自己的想法，那是什麼東西？她只需要乖乖聽從就好了。
傑佛里並不願意讓這種事情發生，任何可能破壞任務的情況都應該被消滅在萌芽狀態，他打斷了法師的胡思亂想，催促道：「請快一點，法師先生，我們並沒有太多時間，快點去選擇你需要的東西吧。」
丹尼斯考慮了一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挑選幾件好裝備，增強自己的實力，有了實力還怕缺少女人嗎？他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挑選起店裡陳設的魔法物品。一連看了幾根法杖，法師感覺都不是很滿意，而且價格也不便宜，隨便一根普通的法杖都開價上千金幣，並且沒有什麼特效，僅僅是讓施法更加容易一些。
傑佛里耳朵里突然聽到一陣富有韻律的奇妙聲音，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是什麼情況，但常年的傭兵生涯還是讓他下意識地抓起盾牌長劍：「戒備！」在喊出這句話以後，傑佛里認識到這是法師施法的咒語。
不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唐墨發出熱情的招呼聲，就像是見到了久違的朋友一樣：「丹尼斯！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最近過的怎麼樣？你邊上這位是誰？你的保鏢？」
法師學徒丹尼斯覺得頭腦一陣恍惚，面前這個人在他眼裡變得無比親切，就像是認識了十多年的老朋友一樣，可以無話不談。他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哦，還不算太糟糕。你問這個人？這是傑佛里，他不是保鏢，是我在傭兵團的同伴。」
丹尼斯帶著傑佛里走上二樓，想把唐墨介紹給傑佛里，但怎麼也想不起來唐墨的名字，他遲疑著說到：「這位是……」
想不起來是正常的，他根本就不認識唐墨。之前他用一種貪婪的眼神觀察了塞西爾好久，還試圖上去搭訕，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唐墨自然不能容忍這種情況。那個傭兵反應很快，但那種程度還不夠，施法加速30%的法杖確實很好用，僅僅兩秒鐘的時間，一個魅惑人類的法術成功施放在了法師學徒身上。這個1級法術可以讓一個類人生物變成自己的朋友，還可以讓他做本來不想做的事情。
唐墨並沒有介紹自己的打算，他打斷了丹尼斯的話，很誇張的喊道：「你說過的不算太糟糕？看看你的樣子，我簡直不敢相信你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丹尼斯！」
他拍了拍丹尼斯的胸口，「看看你穿的衣服？這是法袍還是一張抹布？質地這麼爛還這麼骯髒！看看你的臉色，你是才從棺材里爬出來嗎？」
又拉起丹尼斯的手，「作為一個法師，你連一個戒指都沒有嗎？還有，你為什麼不用法杖？你難道自大的以為你是大法師了嗎？即使是大法師也會準備一根趁手的法杖吧？」
……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丹尼斯尷尬慌張地解釋道：「因為之前那根不小心弄壞了……我這不是來重新購買嗎？……不用擔心，我有足夠的金幣。」他一把拉過旁邊的傑佛里，炫耀地說到：「這位朋友會為我支付賬單的。」
傑佛里拿丹尼斯毫無辦法，他只能木然地點頭，同時希望這個該死的法師不要浪費太多的金幣，不然待會兒回去團長能扒了自己的皮！
唐墨朝胖掌柜遞了個會意的眼神，後者雖然不大明白唐墨為什麼要幫助自己坑他的朋友，但作為一個合格的奸商，在這種事情上是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客氣的。
胖掌柜很快拿來了他能找到的所有最貴重的物品，唐墨在一旁熱情的幫助丹尼斯挑選，以免自己的「老朋友」顯得太寒酸。
先前胖掌柜推薦的那件法袍被唐墨炫耀似的介紹到：「最好的月布做材料，並以冰蠶的絲線縫製而成，你看看這材質，再看看這做工，是不是很精美？你再看看上面的魔紋線，上面可以附加的防護法術數量足足是同級法袍的三倍以上！你問多少錢？一點也不貴，只要一萬金幣，我做主給你打八折，八千金幣，成交！另外那兩件算送你的，只要兩千金幣！」
「法杖當然不能少，我手上這根就不錯，一萬，不能再少了！什麼？你嫌太貴？這位劍士先生，你不明白這根法杖對一名法師的意義！」唐墨不著痕迹的握住傑佛里的手，拉著他撫摸著漂亮的杖身。
恍惚術！這個法術施放很快，也不需要咒語，唯一的缺點是需要身體接觸。不過效果很棒，能使一個生物精神陷入恍惚，無法做出思考！
魅惑人類加恍惚術，兩個法術成功放倒了兩名傭兵，之後一切就太容易了。根本不需要浪費口舌，唐墨幫助他們購買了法袍、法杖、魔法書、靴子、護身符、賢者之石、翡翠綠碑文、魔核……這些足足花費了十萬金幣！
本來還想購買更多，但這些已經是兩人身上所有的金錢了，弄不好還是這個傭兵團的所有活動經費？胖掌柜見兩人身上實在沒有了油水，只好很遺憾的收手。儘管在唐墨的言語攻勢下他被迫打了不少折扣，但虧本經營的商人是不存在的，這一筆生意他可著實賺了不少！
胖掌柜很開心地恭恭敬敬送幾人出門，唐墨也很開心，因為兩人花了十萬金幣購買的東西，都進了他的儲物戒指。
胖掌柜完全不擔心傭兵們會回來找他麻煩，面對面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至於貨物為什麼會交給唐墨，那是他們「朋友們」之間的事情。真要是傭兵們不講道理，鑲金玫瑰也不是什麼喜歡講道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