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她怎麼了?
朱如玉柳眉一擰,「我知道分寸,真是,你是誰的人?」
小果癟了癟嘴,「王爺再三吩咐的,閣主有了什麼閃失,屬下實在沒法交代。」
閣主的肚子里懷的是名震天下的廣陽王的長子,是未來的廣陽王世子,這麼中的看守責任,自己哪裡敢鬆懈?
朱如玉輕嘆一聲,緩了口氣,道:「小果,我沒有見紅,所以問題不是很大,分寸我曉得,你不必擔心。」
說完,在小果的攙扶下,走到窗前的桌邊坐下。
太陽出來,照進了小小一角,暖暖的陽光,射出斜斜的光線。屋裡也變得更加明亮。
朱如玉命小果打開窗子,然後她起身扶著窗檯,望著外面。藍天白雲,沒有一絲風動。很典型的深秋景色。
現在,她的心裡已經冷靜了下來,白沐塵也不再,沒人干擾自己的思緒。可以好好考慮,理一理紛亂的頭緒。
這難道是緣分么?在自己正處在猶豫的當口,孩子來了——是上天看到了自己的猶豫,來讓孩子給自己答案么?
如果孩子沒有來,自己依然會猶豫、遲疑,甚至還是傾向與離開;可現在孩子來了,自己之前的所有想法,所有念頭都被動搖了。
孩子不能沒有完整的家,不能沒有父親。
那麼自己與白沐塵之間呢?自己對他依然有感情,雖然夾雜著些許的落寞與失望。但自己不能否認自己來這世界第一個愛上的男人就是他,並且現在還依然愛著。
雖然自己感情不是很細膩,但畢竟是女人,情感也是一樣的敏感。
即使與白沐塵重新和好,自己要在哪裡生活?若是留在玄音閣,自己倒也自在,可他肯定不能長時間留著,燕國會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以後的日子裡,一家三口就過著聚少離多的日子,孩子的大多數時光依然是與自己度過。
如果自己重新走進廣陽王府,做王府的主母。那麼,以後的生活會遂順么?那些人會讓自己安靜地過日子么?
回答是,不能確定。自己要怎麼辦?
正亂想著,白沐塵進來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醒來了?」他看朱如玉正在窗前想這什麼,先勾了勾唇問道,然後舉了舉手中的食盒,「這家的雞湯很好喝,你嘗嘗看。」
他出去是給自己找雞湯去了?這是他的一貫作風么?
朱如玉柳眉輕輕蹙了一下,看對方的鳳眸盛滿了希望自己賞臉的討好之色,便轉身過來。
白沐塵見狀,忙過來攙扶著她到了桌邊坐下。
「熬了兩個時辰的雞湯,用的是烏雞,很是補呢。」白沐塵拒絕了小果盛湯,他親自為朱如玉盛了一小碗,端到她跟前,又將勺子放在碗邊,「看看好不好?若是好了,明日我再叫他們做。」
朱如玉舀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送到嘴裡。
白沐塵眼巴巴看著,等著她的品嘗結果。
「嗯,還行。」
得到了這句肯定,白沐塵如釋重負,「好,明日再叫他們做。他們說今日還是有些匆忙了,明日熬上三個時辰,效果會更好。」
他的鳳眸亮晶晶的,比天色的星辰還要好看。
朱如玉也沒客氣,將一碗湯喝的乾乾淨淨。
等她剛放下碗勺,白沐塵小心問了一句:「還要麼?……」
他聽說有喜的女子在飲食上會比較挑剔,不喜歡的一聞就會噁心,而喜歡的就會大吃特吃。
朱如玉眨巴了一下眼睛,猶豫了瞬間,點點頭,「再要一碗。」
這個雞湯的味道的確很好,清香綿長,和之前喝的都不一樣。
白沐塵聽朱如玉還要,馬上殷勤備至的又盛一碗,放在她跟前,「你若是覺得好了,我們請他跟我們去廣陽,這樣你便日日都可以喝上這湯了。」
朱如玉剛將勺子放在嘴邊,聽了白沐塵的話,蹙了蹙柳眉,「誰要和你回廣陽的?」
白沐塵:「……」
不回廣陽,難道要生在玄音閣?
「如玉,你的意思是?……」他沒有多說,而是以問詢的語氣先聽聽朱如玉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和孩子都要玄音閣呆著。之前我在太后與皇上面前開了口,說不會再回廣陽,不會再與你糾纏。話說出口,無法收回。不過我也知道,孩子不能沒有父親。所以,這樣吧,你來玄音閣,我隨時歡迎。不來我也不會求你來,」朱如玉輕輕撥弄著勺子,「你在燕國也會有很多事情處理,不能一直呆在這邊,我也可以理解,所以,我同意你回去再娶一房,以便有一些應酬什麼,不至於王府沒人……」
這回,朱如玉沒有硬說和離什麼的,她知道孩子不能沒有爹,哪怕是名義上的,孩子也需要。況且廣陽王這個頭銜也不錯,皇室呢,比自己這個頭銜好很多。
即使孩子長大了,也不會像自己當年那樣被人嘲笑。
「你在說什麼話?!」白沐塵俊臉儘是意外,鳳眸的喜悅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痛色。
他的心彷彿被潑了一桶涼水,將一天的高興喜悅都沖沒了。還以為孩子來了,如玉的心會有所迴轉,誰知一覺醒來,她竟然說了這樣的話。
之前她因為楊青雪與薄姬,憤而離開王府,自己可以理解,她在意自己;可現在她不回廣陽,並且還說出要自己再娶一個妻子的話——她怎麼了?!
朱如玉微微轉了視線,看向別處,「這都是我的心裡話,不是一時衝動,我剛才左思右想,才有的這個折中之法——你是王爺,註定不會只圍著我朱如玉一個人,我朱如玉也有自知之明,沒有那個魅力。我自嫁給你,就沒有這個奢望。所以你不必質疑……」
白沐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丫頭,我就這樣讓你失望么?自從成婚後,我是真的沒有半點別的心思,儘管我們之間有不少誤會,可我的心裡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根本沒有納娶之意——為何你就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