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離開雩山(中)
「什麼?」
「怎麼可能!?」龍嘯煙驚訝道。
「我們都被魔族給耍了。」白前輩冷哼一聲,「以為他們的目標是境之心,卻沒想到他們竟然將雩山底下的靈脈抽取了。」
龍嘯煙腦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他們造血池不是為了傳送!」
「果然還是龍小友觀察細微。」鍾南山摸了摸鬍子,「確實是。他們造血池為了污染靈脈,被污染了的靈脈無法再為雩山提供靈力,那麼取走靈脈就輕而易舉了。」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金梧一臉正經道,「如果讓我們現在從這裡跳下去,那麼我們就跳!」
「……」好不容易有了那麼點悲傷的氣氛,全被金梧給破壞了。
「嘭!」青漣敲了金梧一拳,「插什麼嘴,好好聽著。」
「唔……父親!你就知道打我!」金梧揉了揉被打的腦袋,委屈的說道。
龍嘯煙站在一旁,一直在沉思著,「小友,你有什麼想法嗎?」鍾南山眯著眼睛問道。
龍嘯煙張開手掌,散發著紅色光芒的境之心靜靜的躺著,「我想,你們是不是需要這個。」
「這……這不是與老榕樹一起消失了嗎?」鍾南山睜大了眼睛。
「這是我們在榕樹爺爺的根部發現的,這麼長時間一直在修養,忘記將它拿出來了,不知道對你們是不是有用。」
「太好了!」青漣小心翼翼的接過境之心,「這樣就能再拖一點時間了。」
「我怎麼還是聽不懂……」金梧推了推龍嘯煙的胳膊,「他們帶我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啊?」
「我也不知道。」龍嘯煙沖他翻了個白眼。
「今天就先到這裡,我送你們回去,剩下的事情再說。」白前輩低著頭不知道和其他兩位前輩說什麼,敷衍的揮揮手就將他們四人送下了山。
白光閃過,龍嘯煙他們就回到了竹林深處,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明白那些前輩到底要幹什麼!
「罷罷罷,水來土掩,兵來將擋。」龍嘯煙帶頭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走吧,回去我哪裡還有一道南瓜點心沒有上,正好他們都不在……」
「去!小煙做的飯就是好吃!」金梧屁顛屁顛的跟在她的身後,贏沅和孔南斐第一次沒有反對金梧說的話。
三天後。
窗戶外麵灰蒙蒙的,天上點綴著繁星點點,龍嘯煙躺在竹床上,陷入淺眠中,她的床頭上放著種著言無憂種子的花盆,裡面已經冒出了一個小小的青芽。
「咚咚!咚咚!」重重的敲門聲驚起林中一片飛鳥,「龍小友,起床了!」
龍嘯煙皺著眉頭,雙眼迷濛的看著窗戶外面,聽到那震天的敲門聲,瞬間清醒了,「這麼早是誰啊?」
「是我!」
「……你,你是誰啊?」龍嘯煙披了兩件衣服便走了出去。
「龍道友。」一開門,迎接龍嘯煙的便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爺爺,他弓著身子便要向龍嘯煙鞠躬。
龍嘯煙往旁邊一閃,讓這麼老的前輩來給自己鞠躬,那可是承受不起的啊!「不知前輩是?」
「在下是金龍大人的侍從。」他恭恭敬敬的說道,「金龍大人請您去他的洞府,有事商談。」
龍嘯煙挑挑眉,「現在嗎?」
「是的,龍道友。」
「請稍等一下,我換身衣服便與你一起。」龍嘯煙說道。
「好的,不過,金龍大人讓我提醒您一下,您最好是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這一去,恐怕您是不會再回來了。」
龍嘯煙驀地睜大眼睛,一股不舍之情從心底蔓延出來,她向老爺爺拱拱手,「有勞了。」說完便向屋子內走去。
說是收拾,這間屋子根本住了沒有幾天,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新的,也都是閑置的,龍嘯煙收拾了幾件衣服,將前輩給的各種靈器寶物都收拾好,將白玉猴、盤子娃娃和黑豹收進自己的識海中。環視了四周,龍嘯煙覺得沒有什麼好收拾的了,轉身便要離開。
「砰砰砰!」忽然,她的身後傳來重物敲擊的聲音。
她皺著眉頭,回頭一看,在床頭被遺忘的灰撲撲的花盆竟然直直的從床上掉了下來,還好花盆足夠堅硬,摔在了地上也只是打了個滾,然後繼續爬起來而已……
「活的?」龍嘯煙蹲下身子,將花盆託了起來,上下打量著。
被握住的花盆一點都不動了,就彷彿剛才龍嘯煙看到的在地上一蹦一蹦的根本不是它一樣。「既然不動了,那就放在這裡吧,讓青漣前輩幫忙照顧一下。」
就是被龍嘯煙的話嚇到了,花盆裡只有大拇指大小的小嫩芽用力的擺了擺自己的『腦袋』,好似在說不要將它扔在這裡一樣。
「看來剛才動的是你了!」龍嘯煙點了點小嫩芽的頂端。
小嫩芽親切的蹭了蹭龍嘯煙的指尖,輕柔的力道痒痒的,龍嘯煙輕笑,」我是不會忘記你的,你這小傢伙可是喝了我不少血的。」
聽了這話,小嫩芽噌的更起勁了,龍嘯煙指尖輕划,鮮紅色血液落在嫩芽的頂端,「這些你慢點吸收,可能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沒有空來照顧你。」
小嫩芽的頂端點了點,好似在回復龍嘯煙的話一樣。
龍嘯煙將花盆收進自己的空間內,好在老榕樹的種子早已經託付給了金柔前輩照顧了,她又去了一趟廚房,將裡面的吃食都收拾進了儲物戒中,便走出了屋子。
「龍道友,您都準備好了嗎?」
「恩,我們走吧。」龍嘯煙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便跟上了老爺爺的步子。
一條青色的絲帶將兩人託了起來,消失在漫漫黑夜中。一盞茶的功夫,絲帶就停了下來,龍嘯煙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疑惑的問道,「前輩,這不是金龍大人的住處吧?」
「前輩?」龍嘯煙詢問著回頭,這一看,哪裡還有那個老爺爺的身影,剛剛還能看見周圍的樹木,現在周圍只剩下一片漆黑。她眼神一變,手指上的指甲迅速的長了起來,泛著隱隱的血色,「出來,把我帶到這裡來就不敢現身了嗎?」
「出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