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臉劃花
5
伊曜輝若真是拿他當自己看,這種事一定會主動告訴他。而不是等他自己去發覺。
而他為什麽要隱瞞呢?隻能解釋為,伊曜輝是有意的將他擯棄在最核心的事情之外的。
他一直那麽信任甚至依賴伊曜輝。最後卻連這種事都瞞著他。
這樣的痛,葉曉離怎會明白?
淩楚河盯著葉曉離,說完這些又停了一下,冷笑了一聲:“我猜他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你認祖歸宗吧?”
這一點,葉曉離沒有否認,她隻是強調。
“我沒打算當什麽伊小姐。我現在過的也挺好的。不需要伊家那些東西。你如果是因為忌憚我,才做出這些事,我覺得你想多了。他怎麽想那是他的事情,我從來沒覬覦過,而且我已經明確的拒絕過他了。告訴過他我不會認他。”
“你不會認他就放棄認你了嗎?”
淩楚河顯然沒把她刻意的解釋當回事,隻冷冷的反問了一句。
“葉曉離,你不覺得你現在說這種話很可笑嗎?我跟你相比,永遠都差著一層血緣關係。沒有這層關係,我始終什麽都不是,哪怕我做了我能做的所有,他也看不見,看不見……”
他連聲低吼的重複,手緊緊攥成拳頭。仿佛那鐵一樣的拳頭下一秒就會揮到她頭上來。
“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
葉曉離看了一眼淩楚河那拳頭,冷聲的說道。
淩楚河的目光緊緊盯著她,幾秒後又是冷笑:“我的猜側?是,是我的猜測。你一定沒有過這樣讓人一想起來就要抓狂的猜測吧?葉曉離,你不懂。你的一切來得太順利了。所以你不會理解我的痛苦。”
“我的一切哪裏順利了?”
本不想辯解的葉曉離也忍不住辯解:“我以前在蕭家的生活,你一點也不知道嗎?寄人籬下的痛苦我也知道。但是我沒有去肖想原本不屬於我的東西。”
“你這是在指責我?還是嘲諷我?”
淩楚河又被她的話給刺激了。脫口就是一句陰惻惻的反問。
葉曉離對他這種敏感的狀態,忍不住又皺了皺眉:“我沒有嘲諷你的意思。我隻是想說,你把我當成假想敵,真的想多了。你也知道我現在已經是蕭夫人了。我雖然不太清楚伊家到底有多少家底,但是不管多少,我想說的是,我所擁有的已經足夠多了。不再需要那些。”
她也是耐著性子才將這些說完的。
說完後,她不想再跟淩楚河扯什麽,也不想聽他訴說心裏那些煩悶的情緒,又看了樂童一眼,說道:
“不管怎麽說,你先放了童童。你這樣綁著她,她受傷了怎麽辦?”
淩楚河沒說話,隻不耐煩的看了樂童一眼。
目光再掃回來,他的眼裏便多了冷酷。
“我說過我會放了她。但不是現在。你得把我的事情辦成。曉離,你是我妹妹。其實,咱們倆合作,有什麽不好?”
他又在想什麽?
葉曉離沒吭聲,心裏都是厭惡。淩楚河以為她在想他剛才說的話動心了,又說道:
“伊曜輝那老東西,這些什麽,一直都喜歡把什麽重要的事情都抓在手上。不隻是生意不喜歡讓別人插手,尤其是涉及到跟錢財有關的事情,更加不喜歡有別人插手。曉離,有這樣的人在,你就算認了他,也會覺得拘束的不是嗎?”
“我說過了我不在乎這些,我也不想認他。你到底要我怎麽說,你才相信我?”
葉曉離有些急了。但是想到樂童,她才又壓了壓心裏的厭惡情緒。
跟他一樣有厭惡情緒的還有淩楚河。對於葉曉離說出的這些話,淩楚河一樣覺得很厭煩。
因為,他半點都不相信。
那大的家業,唯一有血緣關係的繼承人,唾手可得的東西怎麽會放手?
不過是嘴上說的好聽罷了。
淩楚河心頭被不耐煩的情緒占據,又掃了樂童一眼,突然將目光一低,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行吧,既然你這麽固執,我也不說什麽了。”
他的話好像沒說話,卻已經戛然而止。
接著,他便突然走到了樂童身邊。朝著旁邊的一個保鏢伸出了手。
很快,一把明晃晃的刀就壓在了他的掌心。
“你要幹什麽?”
葉曉離大驚,樂童也怕極了,滿臉驚恐的看著淩楚河手裏那道,拚命的掙紮著,發出小獸般的哀鳴聲。
可這一次,淩楚河沒說話。仿佛已經覺得語言都是多餘的了。他隻是冷冷的掃了葉曉離一眼,接著就手一揚。
銀亮的刀尖在空中劃了個完美的弧線,接著就是一聲淒厲的低鳴聲響徹整個屋子。
“嗚……”
樂童眼中盡是驚恐,一條血痕順間出現在她的臉上。
她是女孩子,是個年輕還沒結婚的女孩子啊,怎麽能傷了臉?
樂童眼中的絕望和痛苦刺痛了葉曉離的心。
她兩條腿都軟了,伸手哀求著淩楚河。
“不要,不要,我求你不要傷害童童,她跟這件事沒有關係。你放了她,放了她,我……我答應你。”
不得已,她答應了。
但是淩楚河卻掂量著刃上還滴血的刀,對著她冷笑了一聲:
“我以為我剛才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你是聽不明白嗎?”
他說的是等她去做了,事成了,他才會放了樂童。
“這怎麽可能?我就算要去做,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做成的事情。我總要好好想想。伊曜輝是什麽人,你自己心裏清楚。這件事如果這麽好做,你自己也能做成不是嗎?”
她說的沒錯。這件事如果這麽好做,他自己也能做成。不用她。
但是……
“我讓你做你就去做。盡快做完我自然會放了她。否則的話,剛剛隻不過是個開始。”
淩楚河的聲音越發的冰冷,還有些不耐煩,急促的催促著她。
葉曉離沒說話,喘著粗氣,雙拳緊緊攥著。
若不是體力不濟,她很想當場把這個男人打死。
可惜,她做不到,不隻是做不到,她現在甚至已經感覺到了不舒服。來自身體上的不舒服。
肚子那裏緊繃繃的,腰間隱隱還有些酸疼。
不,她不能跟他來硬的,她還懷著孕,還有寶寶。
指尖又攥了攥,她才定了定心神。緩和了情緒說問道:“那你怎麽保證童童的安全?我怎麽能相信你的話?”
她想到了後麵,淩楚河卻隻是一陣譏諷的笑。
“你現在還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除非,你真想她的臉被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