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鄉親們
一條狼狗一邊吠叫,一邊向著端木琴撲過去。端木琴看清了那條狗衝刺的方向後,就找準時機閃開,跟著就抬腳踢在那條狗的小腹上,小腹是狗身上比較柔軟的地方,也是它的弱點,再加上端木琴這一腳用足了力道,那條狼犬就直接飛起,在地上連續翻了幾個滾。
武術中有一句話叫「拳打三分,腳踢七分。」因為腿部的攻擊力和射程都超過了手臂,所以腿法攻擊也一直是武術中的必修課。
然後又有兩條狗一左一右地向端木琴衝來,端木琴抬腿連踢,命中了其中一條狗的的頭部,另一條狗向著端木琴張嘴撲過來時,端木琴就擺動身體躲開了它的撲擊,接著又抬腿從側方向踢中了那條狗的眼睛,那兩條狗在端木琴手上吃了虧,立馬就夾著尾巴帶著「嗚嗚」聲往後跑。
接著端木琴就抬腿將那條攻擊著嚴老師腿的狗踢飛,但就在四條狗牽扯的時間中,不少村民也趕了過來,一名村民拿這把砍刀對著端木琴揮了一刀,端木琴立刻側過身子閃躲,跟著就抬拳將他擊倒。
但很快又有幾名村民拿著武器沖了過來,與此同時胡衍和端木啟也都跑過來幫忙,他們雖然並不能打,但至少都能牽制住一名村民。
村長畢竟老成持重,他看到端木琴四人已經被包圍時,就立刻說:「大家快住手,都冷靜一些,要是受傷出人命就不好收場了!」
端木琴回過頭去,立馬就有些惱火,因為她看到方瑜進站的遠遠的,絲毫沒有過來幫忙的樣子,不少村民也注意到了站在遠處的方瑜進,立馬就有人向他衝過去,方瑜進也立馬轉身逃跑。
看到方瑜進逃跑時,胡衍就瞪大了眼睛,端木琴也氣憤地說:「這小子居然跑了!」
胡衍和端木啟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看到端木琴一個女孩子都衝上去救人了,自己當然也不能站著不動,於是也就沖了過去。而方瑜進是所有人中唯一在判斷局勢的人,他看到端木琴等人被包圍時,就知道他們這一方現在已經沒有贏面了,因為端木琴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一個人打贏幾十個拿著武器的壯漢,自己再衝過去也就是再送一個人質而已,於是方瑜進就毫不猶豫地選擇逃跑。
方瑜進一邊奮力奔跑一邊想:「我回到縣城內就和樂央她們兩個會合,然後再打電話給村長他們繼續談判,我們就還有扳回來的機會。畢竟報警這張底牌還在我們手上。」
忽然就有兩名村民沖了過來,一名村民用力一跳,正好就抓住了方瑜進的肩膀,將他的速度拖住,然後另外一名村民又迅速撲到方瑜進的身上將他按倒。方瑜進下意識地用手撐地,他的雙手在公路面上用力摩擦,不止磨破了皮,手上還有火辣辣的感覺。
方瑜進即便倒在地上也在想:「其實在嚴老師被抓住時我就該果斷跑的,我還是不夠冷靜。」
方瑜進剛轉過身來,就有一把冷冰冰的刀鋒架在他脖子上,那名村民惡狠狠地說:「你給我老實些!」
方瑜進舉起手示意投降,心灰意冷地想:「這個局面已經可以說是輸了,樂央她們沒本事和這群人周旋的。」
一名村民托住方瑜進的肩膀說:「老王,把刀收了,我要把他扶起來回去見村長。」另一名村民也就收起了砍刀。
方瑜進被拉起來后,不遠處就有十幾輛汽車排成一條長龍向他們這邊開過來,汽車都開著遠光燈,一排排明晃晃的燈光十分顯眼,方瑜進和那兩名村民都往這條長龍多看了一樣。
方瑜進即便在這種糟糕的時刻也在想:「這是什麼?汽車俱樂部出來旅行嗎?
那兩名村民立刻就意識到他們乾的事不能見光,於是就拉著方瑜進往後退,說:「小子,乖乖跟我們走。」
方瑜進看那些汽車離越來越近,心想這說不定就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於是他就奮力掙扎,大聲喊:「來人啊!殺人啦!」
那兩名村民都立馬按住了方瑜進的嘴說:「你他媽快閉嘴!」
但那些汽車還是停了下來,第一輛越野車的副駕駛位下來一人,那人身穿西服,臉戴眼鏡,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方瑜進看到對方時就驚訝地說:「權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權哥微笑著說:「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哈哈,你以為我真會放你走嗎?我告訴你,你的褲子早就被我們給裝了一個定位儀,你的位置我們早就鎖定了,只不過沒想到你小子沒去住旅館,反而大半夜地在這窮鄉僻壤里晃蕩。」
方瑜進想「怪不得那個保安認出我時,權哥沒有叫人追我。原來連給錢都是在迷惑我,他早就打算半夜裡來找我,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現在的黑社會都這麼會算計嗎?」
接著權哥就拍了拍手說:「都下來吧。」然後後面的車子車門都被打開,一大群年輕力壯的男性都下了車,所有人都神情囂張,手持武器,一副要惹是生非的模樣。
權哥對著方瑜進說:「怎麼樣?我這群兄弟可都是帶著吃飯傢伙的,你乖乖和你的同夥跟我們走,就放你一馬。」
權哥說這番話,原本就是要恐嚇一下方瑜進,但方瑜進身旁的兩名村民先嚇得臉色蒼白,方瑜進反而臉上還露出了笑容,他說:「權哥,你要帶走我們是沒關係,先得問問鄉親們答應不答應?」
「鄉親們?什麼東西?」權哥愣了一下。
就在權哥剛拋出這句疑問時,一大堆村民氣勢洶洶地從公路另一邊拐進來,權哥和他的手下看到「鄉親們」人數極多,而且也都手持武器,不禁都臉上變色。他們原本都以為自己這一方人多勢眾,這一次出馬肯定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莫名其妙地蹦出了一大堆人。
方瑜進得意地說:「這個村就是我老家,我的叔公姨婆,表哥堂弟,舅姨嬸嫂全都在,今天你們是想走也未必有那麼容易。」
權哥望著方瑜進想:「這小子花言巧語,詭計多端,說不定又在扯謊話來騙我,我還是先確認一下比較好。」
然後權哥就對著村民們說:「哪一位是帶頭的?不如出來好好談談。」
村長從村民中走了出來,他們也十分害怕權哥的人馬,村長走上前去到權哥的身旁,擔憂地問:「敢問兄弟在哪裡發財?不是警察吧?」
權哥連忙賠笑著說:「怎麼可能會是警察呢?我就在縣內的一個印刷廠工作,我們都是那裡的保安。老爺子,這小子說你們是他的親戚,是真的嗎?」
村長疑惑地說:「這怎麼可能?我們跟這小子有仇,正要辦他呢。小兄弟跟他是什麼關係?」
權哥也欣喜地拍了一下腿說:「不瞞您說,我也跟這小子有賬要算,你們不是他這邊的就太好了。」兩方人都不想和對方起衝突,聽到對方不是方瑜進這邊的,不禁都面露微笑,幾乎要握手慶祝了,只有方瑜進聽到自己謊言被戳穿,臉上就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權哥就握著村長的手說:「老爺子啊,跟你開口提個要求。這小子偷了我們廠里的錢,我們要帶他回去教訓一下他,你們跟他有仇是吧?我一併幫你們出氣,怎麼樣?」
村長卻擺手說:「不必不必,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偷了我們村的姑娘,我們說什麼也要好好教訓這小子一頓,讓他把人家姑娘給娶了。這事不勞你們操心了,交給我們吧。」
方瑜進想:「這兩個傢伙給我安的罪名越來越過分了啊。」
「老爺子,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偷了我們廠一百多萬呢,我怎麼能放他走呢?這我不好跟廠長交待啊。不如這樣,你給我個面子,我給你一筆錢總行了吧,你拿這筆錢給那個被糟蹋的姑娘安置一下,讓人家開始新生活唄,跟這小子過日子沒前途的。」
村長雖然和對方在和和氣氣地談話,但心底里還是在擔心對方是警察,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方瑜進等人離開,畢竟他們都知道村子的秘密。於是村長就伸出手,將方瑜進拉到自己的身後。
村長雖然沒有說話,但這個動作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就是說什麼也不會放方瑜進離開,權哥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逝,他伸手進入衣服口袋想:「不管他們的關係是什麼,看來這老東西是不打算放人了。」
忽然權哥就從懷內掏出了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村長的胸膛,用冷冰冰的語氣說:「把他交過來,不然你身上多了一個血窟窿可不好吧,老爺子。」
村長一言不發地將方瑜進交給了權哥,權哥又說:「他還有同伴的吧?一起交過來吧。」
村長就回頭對著身後的人說:「帶他們過來。」然後又對著肥胖的村民使了個眼神。
那名肥胖的村民立馬就帶著一伙人將端木琴四人帶過來,四人中除了端木啟以外,看到權哥等人也一頭霧水。想:「這些人是誰?是警察嗎?」
權哥看到村長等人十分順從,就笑著說:「老爺子,謝了啊。」
村長沒有說話,在權哥轉身時,那名肥胖的村民突然就沖了過去,往權哥身上捅了一刀,權哥立即就倒在地上,捂著流血的小腹指著肥胖的村民想要說話,但他卻只吐出了一口血,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肥胖的村民大聲喊:「鄉親們,跟他們拼了!」權哥的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捅,便立即也帶著武器沖了過去,一瞬間兩伙人馬就糾纏在一起,打鬥聲,鐵器碰撞聲,叫嚷聲,慘叫聲瞬間就融合在一起,打破了這鄉野間的靜謐。
方瑜進看到不少人扭打在一起,有的人將對方打倒之後,還要騎上去繼續用拳頭狠狠地毆打對方的臉龐,而有的人則被木棒抽打了腦袋,瞬間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用冷兵器的戰鬥最兇險,有的人被砍中一刀,鮮血四濺,直接就捂著傷口跪在地上,張嘴發出了悲痛的呻吟。
胡衍、端木啟和嚴老師都沒看過這樣慘烈的群毆景象,三人都臉色蒼白,一時間意識都有些恍惚,只有年紀最大、心理承受能力最強的嚴老師好一些。
端木琴由於從小參加各種群架鬥毆,挂彩流血這種事都是家常便飯。而方瑜進也由於高一時親眼看過自己舅舅連殺兩人,所以對這種事也毫無反應。方瑜進和端木琴都拉著三人說:「別看了,快走!」
由於兩伙人都打得熱火朝天,而且雙方都勢均力敵,所以所有人都投入進鬥毆中,不少人都殺紅了眼,即便有冷靜的人看見了方瑜進五人逃跑,但眼前就有敵人拿著武器攻擊自己,身旁就有同伴倒下,誰也沒有餘暇離開戰鬥,跑去留住方瑜進等人。於是就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慢慢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