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陵密碼 第四十章 布局人
我瞬間僵在了那裡,只覺骨頭都在顫抖,那手的溫度比冰塊還涼,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體溫,所以我也不敢回頭看。
因為只穿了一件襯衫的緣故,那兩隻手伸到我的腰間,就像直接碰到我的皮膚一樣,涼意直竄全身。
當然我肯定也不相信有黑白無常這樣扯淡的東西,心裡明白一定是有人或者機關在搞鬼。
就在那雙手用力把我往後拖的時候,本能的求生慾望,讓我奮力向後踹去,卻踹了個空,然後臉朝下栽倒在地上,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拖進洞深處。
我眼前最後看到的景象是,小鈴鐺和宋明站在原地朝我笑。
而後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了,不過意識還是有的,我能感覺到自己飛速地在洞里移動,身子下面是水流。
…………
小鈴鐺和宋明站在原地對視著,會心地笑。
「唉,終於把他倆安全送往聖陵了。」宋明舒了口氣。
「這只是個開始而已,能不能發現聖陵的奧秘,只能看他倆的造化啦,不過我相信陳土哥哥!」小鈴鐺微微一笑。
「是啊,幾千年來無人能破聖陵,想發現其中的奧秘真的很難,咱們肯定是不行的。」宋明說道。
「要相信僖王,他可是人類中智慧最接近神的人,兩千年前他布下棋局,準確地預言了兩千年後的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哈哈,陳土那小子確實很牛,在庄王陵墓就發現了這是一局棋,可他就是想不到布局的人是誰!」宋明笑道。
「想進入聖陵,必須要忘記一切,咱們也該去陪他們啦!」小鈴鐺淡定地說道。
「走吧,進去之後你就會忘了我這個父親嘍!」
「只是忘記前世記憶而已,另外,誰是你女兒呀!」小鈴鐺鄙視道,「十五年前你把宋雨露放在陵墓上的時候,她已經死啦!」
「唉……我最對不起的就是李隊長,是我害了他們一家人。」
「我的命,是李隊長的母親給的,所以我今生只姓李,不姓宋!當年史小狗看出端倪,想阻止我的出世,可惜呀,沒能斗過我奶奶!」小鈴鐺笑得特開心。
小鈴鐺繼續說道:「兩千年後的今天,事實證明,伊星還是沒有僖王聰明,他自認聰慧過人,不願放棄記憶,今天就只能自殺進入聖陵!」
「你們前世的事情我可不懂,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既然你能死而復生,姓什麼對我來說不重要,我會聽從女兒的安排!」宋明也笑得很開心。
「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是你女兒,不是宋雨露!不過嘛,你女兒長得挺漂亮的!」
「行……行……不說嘍!反正咱今天都得死,有這十五年開心的生活,已經足夠,我也很滿足!」宋明說道。
兩人再次沉默許久。
許久許久……
面帶笑容,揮刀自盡。
鮮血染紅了溪水,記憶隨之消散,靈魂隨溪水流入洞里,飄向聖陵。
…………
三稜錐建築里,四個人盤腿而坐,閉眼靜思,他們只是當今社會的凡人,與前世無關。
誰也沒有開口,意念在交流。
上官海:「天象異變,歷史的殘留正在侵蝕現代文明,是非善惡已不重要,咱們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老李:「咱們觀察這麼久,陳土的身份還未確定,動機的好壞不明,真的要行動嗎?」
老虎:「確實不能再等下去了,萬一陳土他娘的不懷好意,聖陵內的上古神棺被打開,再難收場。」
秦瀟瀟:「不管陳土和伊星誰好誰壞,咱們四個先下手為強,總歸是不會錯的,行動吧。」
四個人同時睜開眼睛,表情淡定。
老虎伸著懶腰朝牆壁走去,一聲巨響,牆壁被撞出一個大口,老虎緩緩走出。
上官海依然盤腿而坐,身下石柱升起,他從紅色光柱內翻滾而出。
秦瀟瀟跟隨著上官海一起從紅色光柱內跳出,但她沒有藉助石柱的推動。
三人走到土嶺的時候,老李已經站在頂部朝他們招手。
…………
不知被拖行了多久,我的眼前突然一片光亮。
還未看清周圍事物,表哥激動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泥鰍,我還以為你們都不出來了,正準備進去找你們呢!」
「什麼?出來?」我不明所以,揉揉眼睛,眼前的事物逐漸清晰起來,瞬間又明白了,驚訝道,「咱怎麼出來的?」
艷陽下,梯田中,玉米的嫩芽已經長出土壤,我平趴在地上,壓倒了大片莊稼。
表哥站在我旁邊,身上很多土,估計也是剛從地上爬起來沒多久。
「咱怎麼出來了?」我又問道。
表哥撓撓頭:「我也不知道,眼睛能看到東西后,就發現自己躺在田地里。」
「我沒有失去意識,沒有暈過去,可是從哪裡出來的,卻沒有一點印象。」我觀察著周圍,說道。
「我和你一樣的情況……」表哥鬱悶道,「幾點了?」
我看看手腕上的表,浸了很多水,但依然好好地轉動,看來便宜不一定質量差。
時間是下午兩點,我對錶哥伸了個二的手勢。
表哥點點頭,又抬頭看看太陽,眯著眼睛說:「多天不見太陽,有點不適應,曬得頭暈!」
「說明你就適合鑽在地下,下輩子投胎做蚯蚓得了!」我開玩笑道。
「哈哈,你投胎做泥鰍,我就做蚯蚓!」
「哈哈!」
此時此刻,我倆都很輕鬆,在地下壓抑久了,才感覺在烈日炎炎下是如此的享受。
兩個人互相搭著肩膀,沿著田間地頭,穿過小路,向家中走去。
我依稀記得,最後一眼看到宋明和小鈴鐺在笑,那個笑容並不是嘲笑,也不邪惡,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倆故意送我出來。
可我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回家好好梳洗一番,大不了再下去找他們問個清楚,如果他們沒出事的話。
然而,當我打開家門的那一刻,腳沒踏進去就定在了那裡,是喜是驚已經分不清,張著嘴半天沒喊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