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二)
妙人見到木憶的時候,是三日後的下午,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而妙人在一個裝修十分精緻的院子中等她,而那院子就在賈府。
剛一進去就發現,這裡比起宜都的嘉園有過之無不及,不經感慨道,「妙人姐姐,這是哪裡?」
妙人一聽這聲就知道是木憶來了,高興的轉過來急急走上前去,拉著她的手就說道,「阿嫵,你總算是來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等我好久?這話要是讓寶林哥哥聽到,不扒了我的皮啊?」
「你啊,還是這麼貧。走吧,帶你逛逛這院子。」
「這院子如此漂亮,什麼來頭啊?」
妙人聽到這話的時候,眼裡既有高興又有害羞的,說了句,「以後我和寶林就住在這裡了。」
「敢情這是你們新房的院子啊。」
「嗯。」
「那我得好好看看了,看看日後我小侄子要出生的地方,也算是我這姑姑給他把把關。」
「哎,你說什麼呢?」
「不用害羞,等你們成親了,這不就是自然的事情了嗎?」
「你……」妙人被她羞了個大紅臉,實在沒處躲了,木憶看差不多了也就沒有過多的去唧唧歪歪,而是跟著妙人從堂前走到後院,從廊下走到花園,這賈老闆就是賈老闆,有錢啊就能把這院子裝修的既不失雅緻,有多了分貴氣,果然是賈老闆的風格。
「妙人姐姐,不是我說,伯父的這個審美啊,很不錯的。你看這庭院修葺的,要格調有格調,要山水有山水,這一廳一閣,一樓一亭都是讓人打心眼裡喜歡啊,我若以後得了個大院子,一定要找伯父的這些個工匠去,好好修葺一番,也住的舒舒服服的。」
「這個簡單,爹爹手下有個叔伯就是負責這些庭院修葺的,據說當年還給渤海國的王爺修過府邸呢,手藝啊沒得挑,這院子也是他主持著給弄的,我和寶林都很喜歡。」
「人才啊,這樣的皇家生意都能撈得到,看來這伯父的手腕可以通天啊。」
「爹爹,這些年來一直很努力的在經營著他的生意,不然也不會顧不上我和娘親了……」妙人提到自己娘的時候,明顯氣壓低了起來,總覺得難受。
想到自己那過世一年多的娘親,木憶感同身受。
「妙人姐姐,我想伯母在天之靈會很高興你如今的樣子的,所以啊,不要太悲傷了,只要你過的好,她肯定會欣慰的。」
「嗯,我知道。對了,今兒找你來是有事情的,差點給忘記了。」
「什麼事?」
「這次出嫁,我沒有姐妹來送,這麼些年了也交了你這麼個朋友,所以啊,你能否搬來陪陪我,祖母說這是我們曲城的習俗,成親之前都要閨中好友來作陪一個月,算是對姑娘時候的一個交代。」
木憶笑笑,「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是這樣啊,沒問題啊,反正這些日子我也在曲城溜達好幾天了,要不這樣,我回去交代一下,最多五日,我就連人帶行李的都搬過來,行不?」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的。」
「你我既是朋友,而且馬上你又是我嫂嫂,不過從那邊算起,我都應該來陪你啊,不是嗎?」
「謝謝啊,阿嫵。」
「我們倆你還客氣,放心吧。」
妙人拉著她又逛了逛,本打算留下她吃飯的,奈何出門的時候沒同十娘他們打招呼,所以店裡來人問這晚飯想吃什麼的時候,木憶還是回了火鍋店。
現在的她還不知道,等搬去和妙人住了以後,那規矩大的比在沈府還多了去。
「十娘,十娘,我回來了。」木憶剛進正廳就沖十娘喊道,院子里正在澆花水的十娘聞聲轉過來就看見她,翩翩君子,如陌上玉一般。
「小姐,今兒晚上你想吃什麼?十娘給你做。」
「嗯,我挺想吃你前兩天做的那個酸辣魚,這天氣熱了,就想吃口酸的,解解署。」
「酸的?要不,給您再上點店裡最近剛做好的酸梅湯,那是二林家妹妹弄的,酸酸甜甜的怪好吃,在店裡也賣了一陣子,效果不錯呢。」
「哦?酸梅湯,這聽著就不錯,行吧,你給我再來一個。」
「好,那我先下去準備了,小姐,時候還早,要不那您去房間里休息一會兒,飯好了我叫您吧。」
「那謝謝十娘了,我還真有點困了,我躺會兒去吧。」
說完就朝著自己的房間去了,剛進門沒多久,就聽見有人在敲門。
「誰?」
「沈小姐,我是王陵,宜都傳來消息,將軍讓我們將一封信交給你。」
王陵簡單的回復以後,就聽見裡面簇簇的穿衣聲音,不多會就見她打開門,一臉欣喜的看著他……手裡的信。
歡快的接過那信后,就打開匆匆看了起來,回想一下,這都快一月沒見著了,以前還不覺得,可如今,夜晚或者沒事的時候總是容易想起他,想起過去經歷的那些事情和他曾許下的諾言。
信上話不多,總共三頁,說的都是木憶離京后他的思念,嘮嘮叨叨的講了不少,等她默默看完的時候,卻還覺得意猶未盡。
「西林,哦不,程嗣有沒有說其他的呢?」
「只說了一切安好,然後讓我們把這邊的情況彙報一下,另外讓我告訴小姐,若你想要回信也是可以的。」
「真的嗎?」木憶還以為能收到他的回信就已經是蠻好的事情了,沒想到還能回信,可是她有點擔心,萬一這信要是丟了,那他們的行蹤就會暴露,到時候可要牽連好一批的人,尤其現在這七皇子一黨可是視他們為眼中釘,一定在暗處安排了不少的探子監視著。
王陵似乎看懂了她的顧慮,於是笑笑就同他說道,「沈小姐莫要擔心,這傳信的渠道我們早已建立多年,從未出過任何岔子,我們在外征戰最怕的就是有探子盯了,有些不拔,只不過是留有用處而已。」
這話在木憶聽來,可就有些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