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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0四章 辭舊迎新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我甘衛東的衣食父母們!」甘衛東開始了祝酒詞。人說成功人士的《成功秘訣》有三條:一是堅持,二是不要臉,三是堅持不要臉!甘衛東能夠有今天的光景,自然得益於這三條成功秘訣的「正確指引」——對於這些醫生護士,他竟然稱之為「衣食父母」!不過細尋思起來倒也對,如果沒有醫生、護士去開他的葯、用他的葯,他這個醫藥「戴錶」估計就要「摘表」了。「既然是父母,那你叫我一聲媽唄!」自從搭上常會庄和鹿一鳴之後,柳艷梅與甘衛東徹底決裂了。甘衛東當然也不在意,他在段湘秋那裡碰了釘子之後倒也想開了,只要有錢,投懷送抱往身上貼的女人有的是,只是他再不敢招惹像柳艷梅這種非要男人給她個結果的女人了!現在,兩人雖然形同陌路,分開「單幹」,但柳艷梅心中的怨氣卻一直未消,如今便想藉機奚落甘衛東一番。「有你這麼一位漂亮的媽,我當然感到榮幸了!只是這裡這麼多爸,哪位才是真的呀?有首歌怎麼唱來著?爸爸多了媽媽有問題,這樣不可以……」。甘衛東此言可以說是把《成功秘訣》中的第二條發揮得淋漓盡致,既用「liu氓神功」在談笑之間躲過了柳艷梅的刀鋒,同時也對柳艷梅的挑釁給予了反戈一擊。「柳護士長你快說啊,哪位是真的呀?」醫生護士們跟著起鬨。


  柳艷梅兒科護士長的任命是和童克疾一起下達的,正因為如此,她今天才認為自己有了和甘衛東放肆和叫板的資本。「是我,是我,是我……」,一些男醫生們哪裡肯放過這種吃不著豆腐舔豆腐包的機會。「護士長配科主任,天經地義!」柳艷梅豈是省油的燈?她不急不惱,一把挽起身邊童克疾的胳膊,毫不遲疑地對甘衛東道:「你真爸在這兒呢!」


  剛開始在安排座次的時候曾經出現了一段小小的插曲:按照甘衛東的安排,主桌上由甘衛東坐主位,左右分別是秦克學和童克疾兩位新老主任,從而突出了「辭舊迎新」、為老主任送行和為新主任慶賀的意思。由於老護士長沒有到場,秦克學的下手就安排了護士長柳艷梅,可能是考慮到童克疾與庄新梅的關係,童克疾的下手就安排了庄新梅,甘衛東還得意地說什麼這種安排叫作「梅開二度」——一邊一朵「梅」!這種安排說沒錯也沒有什麼錯,庄新梅雖然是衛生局長的夫人,但水大漫不過橋去,在今天「辭舊迎新」的主題下,她只能居於次席了。然而錯就錯在把她安排在了童克疾的這一側——在自己未來的丈母娘面前,童克疾豈敢居於上位?於是自然就會在他們之間發生推讓。最後還是秦克學出面解決了這一問題,他把庄新梅拽到了自己一側,與柳艷梅進行了一下對換,仍然保持著「梅開二度」的陣形,並打趣兒地說:「既然是辭舊迎新嘛,那童主任一側就都是新人,我這一側就都是舊(其實就是老)人——我這麼說庄大姐您不會生氣吧?」「人說從來只聞新人笑,有誰知道舊人哭。你秦主任都這麼樂呵呵的,我老太婆還生什麼氣呀!」庄新梅看著自己未來的女婿居於上位,自己也和秦克學坐在一起,自然心裡受用,哪裡還在意什麼「舊」不「舊」的!於是,柳艷梅便緊挨著童克疾坐了下來。


  被柳艷梅當著未來丈母娘的面挽著胳膊,並且還一個是「媽」、一個是「爸」,還「天經地義」的時候,童克疾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兒上:「都別鬧了、別鬧了,大家還是先聽甘老闆致祝酒詞吧!」「我不過是想當著庄醫生的面兒考驗考驗你罷了!瞧把你給嚇的!得虧了我們還沒幹什麼呢,要是真干點兒什麼,你還不得嚇得直哆嗦呀!」柳艷梅放開童克疾的胳膊,把他摁坐在椅子上:「得,饒了你了!」柳艷梅人精之處就在於,能庄能諧。柳護士長快說說,你還想和童主任干點兒什麼呀?」又是一陣起鬨。童克疾更加面紅耳赤。「咱們說是說,鬧是鬧,隔了褲子不算……那啥,噢!」秦克學終於出山了,但他的liu氓順口溜卻招來了又一番的起鬨——「秦主任,隔著褲子那算啥呀?」「算啥?!隔了褲子做ai——幹部(布)唄!」話越說越黃、人越來越liu氓。


  「都給我住嘴!」秦克學發火了。他本想為新主任救火,卻因自己的liu氓順口溜把自己也搭了進去,成了「抱薪救火」。但是,醫院這種環境不像行政機關——我說話你敢不聽,你小子還想不想混下去呀?軟當然軟不得,但硬也是硬不得的,更何況今天大家本來就是到這裡來放鬆的!見大家都不再說話,秦克學把語氣放緩下來道:「等人家甘老闆致完祝酒詞,隨你們怎麼瘋!好不好?甘老闆?衛東同志,請!」童克疾注意到,秦克學喊「甘老闆?衛東同志」的時候,頗有些列寧同志喊「約瑟夫?斯大林同志」的味道。其實,甘衛東的祝酒詞無非就是感謝大家在過去給予的關照,懇請大家今後繼續關照,其中自然少不了感謝老主任、祝賀新主任的意思。說白了,無論國宴還是路邊兒店的飯局,祝酒詞只是一個程序。就像你去西方國家參加家庭晚宴時一樣,坐在餐桌前,大家都翹首以盼地等著忙碌的女人主落座,倒不是多麼心疼女主人,真實情況是,女主人面前的刀叉其實就象那電影中表示「鬼子來了」的「消息樹」一樣,女主人雙手把刀叉往起那麼一拿,就等於是一種無聲的命令——開撮!

  從甘衛東舉起酒杯說「乾杯」時起,酒桌上的氣氛立刻就活躍了起來。於是斛籌交錯、推杯換盞、歡聲笑語、嗲聲嗲氣……三杯酒敬過之後,秦克學低頭壞笑著對庄新梅說了句什麼,忽然一下站了起來,就像為童克疾接風那一次一樣,象lao鴇招呼ji女般地對著年輕護士那一桌大喊:「姑娘們,快給我上啊!」「呼拉」一下,護士們邊向庄新梅說著什麼「老主任的話得聽,不能人一走茶就涼」之類的片兒湯話,邊端著酒杯嘰嘰喳喳地撲向了童克疾……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遭到秦克學指使的「ji女」們的數輪「輪jian」之後,童克疾用所剩不足50%的理智推拒著護士們的敬酒。「呵呵,女人不能說隨意,男人更不能說不行!當著庄醫生的面兒,你怎麼能說自己不行了呢!」秦克學真心為童克疾高興,也確實很會調節氣氛!「你呀,吃虧就吃虧在你這張嘴上!要不然的話,你當個副院長都綽綽有餘!」庄新梅笑罵著秦克學。


  庄新梅的話是有典故的。秦克學的插科打諢和「口頭耍liu氓」往往不分時機、場合和對象,這讓他確實吃了不小的虧:有一次,市衛生局常會庄副局長帶領幹部處的李薇薇副處長——就是找童克疾調查夏米米問題的那位豐滿shao婦——來考察人民醫院副院長的人選,夏米米本來對秦克學寄予了厚望,但卻因他的嘴在關鍵時刻沒有把住門兒而功敗垂成——考察期間的酒宴上,夏米米專門率領院班子成員並選出幾位得力的科主任陪酒,當秦克學敬李薇薇副處長酒時,李副處長也許是有意也許是不經意地隨手端起了手邊的一杯酸奶,這要擱別人即使不憐香惜玉吧,也絕不會拿「上級領導」尋開心。秦克學卻不,他的「liu氓本性」已經化作了「壞水兒」,隨時隨地都會流漏出來,他端著酒杯對著雙峰凸起的李薇薇副處長說道:「我怎麼好意思用我的酒碰你李處長的奶呢!」於是,後來在討論秦克學任人民醫院副院長的問題時就有人說他「言談輕浮,缺乏領導幹部應有的素養!」「什麼言談輕浮,你那簡直就是在口yin!」——事後,夏米米嚴厲地斥責道。


  「好了好了,既然童主任不行了,那我們就進行其他科目吧!甘老闆,你看接下來怎麼安排?」秦克學雖然「liu氓」,但卻有著很好的把控場面的能力。他之所以就此終止了酒局,一來是庄新梅說話了,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讓童克疾喝得不省人事,從而給科里人和院里人留下日後的笑柄。「好,那我們就共同舉杯,各掃門前雪!」甘衛東爽快地先把自己的酒杯喝了個底朝天,然後大聲說道。「接下來我們去——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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